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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就知道姐姐是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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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散尽,卡座里只剩暧昧松弛的空气。
温也终于从沈清辞腿上起身,乖乖挨着她坐下,眼底还挂着狡黠的笑意。
沈清辞看着眼前鲜活透亮的少女,酒后的眉眼愈发柔和,主动拿出手机:“那你说,要我怎么报答你?”
“简单。”温也晃了晃手机,笑得张扬,“姐姐加我微信,陪我聊天就行。”
号码存好,微信加上,好友提示音轻轻一响。温也挨着沈清辞,一杯接一杯跟她碰杯,甜酒入喉,醉意来得又轻又快。
没过多久,她眼尾浸上一层水汽,人慢慢软下来,肩膀靠着沈清辞。沈清辞瞥见她醉了,想着去找她店里相熟的同事,把她托付妥当。
手刚抬起来,温也立刻察觉,猛地伸手环住她的腰,牢牢贴上来,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声音又轻又黏,带着酒气:“姐姐别走。”
沈清辞的呼吸顿住,低哑着笑,气息擦过她的耳廓:“所以,这就是你想要的报答?”
温也摇了摇头,埋在她颈侧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那股淡淡的奶香味裹着酒香,缠得人发昏。她含糊地小声说:“我知道姐姐是好人。”
一句话轻得像羽毛,却挠在沈清辞心尖最软的地方。
暧昧稠得化不开。咫尺之间,少女温热的身子贴着她,耳上银钉蹭到她锁骨,一下一下,细碎发痒。沈清辞喉间发紧,掌心微微发烫,所有克制都在摇摇欲坠。
她不敢再把温也交给旁人。扶着脚步虚浮的少女出门,就近开了一间豪华单间。
房间灯光柔和。沈清辞坐在床边,拿卸妆棉细细替她擦去烟熏妆,指尖擦过她的眼尾、下颌,动作慢而轻。温也半睁着眼,朦朦胧胧望着她,手一直抓着她的袖口不肯放,时不时无意识往她手边靠。
沈清辞帮她简单洗漱,理顺凌乱的头发,把她安置躺好,盖上薄被。
她就站在床沿垂眸看着。少女安静下来的模样干净柔软,方才所有张扬野性尽数收起,只剩下毫无防备的依赖。心底翻涌的悸动烧得滚烫,欲望在血管里缓缓流动,叫嚣着想要靠近。
沈清辞死死攥住指尖,硬生生按住那股冲动。
她又看了温也片刻,确认她沉沉睡去,才慢慢抽回自己的衣袖。最后轻轻掖好被角,压下满心翻涌的情愫,安静退出房间,关上房门,独自打车回家。
出租车平稳地汇入夜色,车窗隔开城市喧嚣。
沈清辞靠在后座,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温也皮肤时的软意,鼻端仿佛依旧萦绕着那股淡淡的奶香味,混着甜酒的气息,挥之不去。
明明人已经分开,可脑海里全是温也。
一幕幕反复在脑子里打转,不受控制。
沈清辞偏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喉间发紧。她一向自持冷静,习惯把情绪收纳妥当,可今夜所有的规矩和边界,好像都被那个十九岁的少女搅乱了。
心底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燥热,并没有随着离开酒店而消散,反倒安静地沉淀下来,一遍一遍,反复回味方才稠得化不开的暧昧。
她拿出手机,点开刚刚加上的微信对话框。
温也的头像亮着,没有新消息。
沈清辞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终究什么字都没有打。
车子抵达楼下。推门走进空落落的屋子,一室清冷安静,和livehouse、酒店房间里温热的氛围截然不同。
可只要一静下来,温也的样子又立刻涌上来。
张扬的笑,软糯的撒娇,耳间晃动的银钉,还有那句轻飘飘,却撞进心底的:我知道姐姐是好人。
沈清辞没有开灯,站在玄关,独自浸在漫上来的思绪里。
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连灯都没有开。窗外漏进来微弱的路灯光,勉强勾勒出房间冷清的轮廓。
那些滚烫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反复窜出来,温也温热的呼吸、蹭在颈间的触感、说话时软乎乎的语调,还有那句“我知道姐姐是好人”,一遍一遍在耳边盘旋。
沈清辞抱住膝盖,指尖用力掐着小臂,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冷静。
她一遍遍反问自己。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方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女,鲜活、直白,带着少年人不分轻重的亲近。或许在温也眼里,今晚不过是一场好玩的插曲,帮了陌生人一次,喝多了撒了撒娇。
可她,一个快要三十岁的成年人,一个文学女作家,居然生出这样的心思。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紧,羞耻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太变态了。
这个念头反复砸在心上,沉甸甸的。她素来自持,看重体面、分寸、伦理,从来没有越界的想法。今晚短短几个小时,所有稳固的准则,好像都摇摇欲坠。
她不该贪恋那股淡淡的奶香味,不该贪恋少女贴过来时温热的重量,不该在替她卸妆的时候,心底涌起那样汹涌的渴望。
沈清辞拿出手机,微信列表里,温也的头像安静躺在那里。她不敢点开,又舍不得删掉。
她怕自己再看一眼,那点拼命压制的悸动,又会卷土重来。
夜色很深,房间安静得可怕。她独自陷在矛盾里,一边是挥之不去的心动,一边是源源不断的自我厌恶。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这份突如其来、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心意。
——
天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渗进来时,温也才慢悠悠醒转。
宿醉带来一阵轻飘飘的头痛,昨夜零碎的画面一点点回笼。livehouse的鼓点,那个被相亲男人纠缠的姐姐,自己坐在她腿上,后来一起喝酒,黏着她不肯放她走。
记忆最后停在沈清辞低头替她卸妆的样子,指尖很轻,气息安静。
温也蜷了蜷身子,嘴角不自觉扬起来,摸过枕边的手机,熟练点开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昨晚添加成功的界面,她指尖飞快敲字,没半点拘谨,带着惯有的撩劲儿:
【姐姐,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想到你啦。昨晚多谢姐姐照顾我,一个人待在酒店醒来,还有点想姐姐。】
【我就知道姐姐是好人。】
发送。
她抱着手机,晃着腿等回复,眼底亮晶晶的,还在回味昨夜那场好玩的邂逅。
另一边,沈清辞几乎一夜没怎么合眼。
一整晚都困在拉扯里,心动、羞耻、自我诘问轮番翻涌。天亮之后,理智压过所有燥热,她逼着自己冷静,反复告诫自己不该再有多余的念想。
手机震动响起,她点开消息,一眼看见温也直白又热烈的话。
指尖顿了很久。
她斟酌许久,敲出简短克制的文字,语气淡得像隔着一层寒冰:
【醒了就好。】
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追问,没有昨夜半分暧昧的余温,客气、疏离,仅仅是礼貌的关心。
温也看见回复,微微一怔。
和昨晚那个纵容她、眼底藏着波澜的姐姐判若两人。
她不甘心,又发了一条,胆子更大一点:
【要是头疼有人揉揉就好了,想靠在姐姐身上。】
沈清辞盯着那句话,心口猛地一紧,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画面又要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