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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雪落无声 白玲斯夜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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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雪落无声
北境的风雪比往年更烈。
萧敬柳的十万大军在边境扎营,营帐外插着滟安的玄色战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白玲斯站在中军帐内,浅灰色眼眸盯着案上的地图,梅红色长发披散,寒梅香在帐中缓缓流转,带着一种凝重的意味。
"华凛的主力在中路,"白玲斯指尖点在地图上,"但左翼有异动。"
萧敬柳一身银甲,红发从盔下露出几缕,红眸看着地图:"左翼是荷晖的旧部,由赵珩统领。"
白玲斯浅灰色眼眸微眯:"赵珩?"
"是。"萧敬柳声音低沉,"华凛让他带五万人守左翼,看似薄弱,实则是诱饵。"
白玲斯沉默片刻,忽然抬头:"萧将军,若我今夜去见华凛……"
"不可。"萧敬柳红眸一凛,"太危险。"
"我必须去。"白玲斯浅灰色眼眸坚定,"华凛的真正目的不是取滟安,我想知道为什么。"
萧敬柳看着他,红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许久,他缓缓点头:"我陪你。"
当夜,风雪更甚。
白玲斯与萧敬柳换上夜行衣,悄悄潜入荷晖大营。荷晖的营帐连绵不绝,巡逻的士兵往来不绝,但两人凭借萧敬柳的武艺与白玲斯的冷静,避开了所有哨岗,来到中军大帐外。
帐内灯火通明,华凛的声音从帐中传出,低沉而疲惫。
"王爷,"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再拖下去,滟安援军就到了。"
"朕知道。"华凛声音发紧,"但朕不能退。"
白玲斯与萧敬柳对视一眼,悄然掀开帐帘一角。
帐内,华凛一身玄色战甲,鬓角白发比三日前更多,深褐色眼眸里满是血丝。他对面坐着一个老者,正是荷晖的老太傅顾言。
"王爷,"顾太傅声音颤抖,"您答应过先帝,要辅佐孑然,不是取代他!"
"辅佐?"华凛冷笑,深褐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痛苦,"孑然被萧㠏迷得神魂颠倒,滟安与荷晖若联姻,荷晖迟早被滟安吞并!朕不能看着先帝的基业毁在孑然手中!"
白玲斯浅灰色眼眸一凝。
联姻?
"王爷,"顾太傅摇头,"您错了。孑然不是昏君,他只是……只是太重情。"
"重情?"华凛站起身,玄色战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重情到愿意把荷晖的江山送给萧㠏?顾太傅,你老了,不懂朕的苦心。"
"臣不懂!"顾太傅颤巍巍站起身,"臣只知道,先帝临终前托孤于您,不是让您篡位的!"
"篡位?"华凛深褐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疯狂,"朕不是篡位,朕是救荷晖!"
他走到案几前,取出一封泛黄的信,递给顾太傅。
"你自己看。"
顾太傅接过信,看完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
"这……这不可能……"
"可能。"华凛声音冰冷,"萧㠏的母亲,是滟安前皇后的亲妹妹。萧㠏若与孑然联姻,滟安与荷晖便血脉相连,届时荷晖的江山,还是孑然的吗?"
白玲斯在帐外听得清清楚楚,浅灰色眼眸里寒梅香骤然翻涌。
原来如此。
华凛的真正目的,不是取滟安,而是阻止华孑然与萧㠏联姻。
他怕荷晖被滟安吞并,怕先帝的基业毁在华孑然的"重情"手中。
所以他要战,要逼萧㠏退让,要阻止这场联姻。
"王爷,"顾太傅声音颤抖,"但您这样做,会死多少人?"
"死人总比亡国强。"华凛声音平静,但深褐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痛苦,"传朕命令,明日卯时,全线进攻。"
"王爷!"
"退下。"华凛声音冰冷。
顾太傅颤抖着行礼,转身走出大帐。经过帐帘时,他的目光扫过白玲斯藏身的方向,顿了顿,却没有揭穿,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消失在风雪中。
白玲斯与萧敬柳悄然退走,回到滟安大营时,天已微亮。
中军帐内,烛火通明。
白玲斯将昨夜听到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浅灰色眼眸里寒梅香翻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萧敬柳按刀而立,红眸凝重:"所以华凛不是要取滟安,是要阻止联姻?"
"是。"白玲斯点头,"他怕荷晖被滟安吞并。"
萧敬柳沉默片刻,红眸看着白玲斯:"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玲斯浅灰色眼眸望着帐外的风雪,许久,缓缓开口:"我要见华凛。"
"现在?"
"是。"白玲斯站起身,梅红色长发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在他下令进攻之前。"
萧敬柳看着他,红眸里闪过一丝担忧,但最终点了点头:"我陪你。"
卯时,荷晖大营。
华凛一身玄色战甲,站在点将台上,深褐色眼眸望着远处的滟安大营,手中令旗即将挥下。
"皇叔!"
一声清喝从台下传来。
华凛动作一僵,转头看去。
白玲斯一身素白长袍,梅红色长发在风雪中飞舞,浅灰色眼眸平静地看着他。萧敬柳站在他身后,银甲上落满雪花,红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玲斯?"华凛深褐色眼眸微眯,"你来做什么?"
"我来劝皇叔退兵。"白玲斯声音平静,寒梅香在风雪中缓缓流转。
"退兵?"华凛冷笑,"朕为何要退兵?"
"因为皇叔的真正目的,不是取滟安。"白玲斯一步步走上点将台,浅灰色眼眸直视华凛,"皇叔怕的是孑然陛下与萧㠏陛下联姻,怕荷晖被滟安吞并。"
华凛深褐色眼眸一凛,手中令旗微微颤抖。
"你……你都知道了?"
"是。"白玲斯点头,"但皇叔错了。"
"朕错了?"华凛声音发紧。
"孑然陛下不会把荷晖送给滟安。"白玲斯声音坚定,"萧㠏陛下也不会吞并荷晖。他们要的是和平,不是吞并。"
"和平?"华凛冷笑,"玲斯,你太天真了。帝王之心,岂是你能揣测的?"
"臣不天真。"白玲斯浅灰色眼眸平静,"臣在滟安三年,见过萧㠏陛下如何治理国家,见过他如何对待臣民。他不是要吞并荷晖,他是要与荷晖共存。"
华凛沉默,深褐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皇叔,"白玲斯声音很轻,"您还记得父亲临终前说的话吗?"
华凛身体一僵。
"父亲说,"白玲斯浅灰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泪光,"他希望荷晖与滟安永世修好,希望两国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皇叔,您这样做,违背了父亲的遗愿。"
华凛深褐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痛苦,手中令旗缓缓垂下。
风雪漫天,点将台上一片寂静。
许久,华凛长长地叹了口气。
"玲斯,"华凛声音疲惫,"你说得对。朕……错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荷晖将士,深褐色眼眸里带着一种决绝。
"传朕命令,"华凛声音洪亮,"退兵三十里。"
荷晖将士哗然,但无人敢违抗命令,纷纷收起兵器,开始撤退。
白玲斯浅灰色眼眸里寒梅香缓缓收敛,带着一种释然的意味。
萧敬柳走到他身边,红眸看着他,红牡丹香在风雪中缓缓流转,带着一种无声的支持。
"玲斯,"萧敬柳声音低沉,"你做到了。"
白玲斯转头看他,浅灰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是我们做到了。"
风雪渐小,晨光穿透云层,照在点将台上。
华凛站在原地,玄色战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深褐色眼眸望着白玲斯与萧敬柳的背影,许久,缓缓露出一丝苦笑。
"白瑾,"华凛轻声说,"你的儿子,比你想象的更勇敢。"
风雪中,寒梅香与红牡丹香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