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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章 ...

  •   眼见春天的尾巴也即将消失,接下来就是夏天的天下,慕然身上忘忧草的药性正在一天天消减,而成衣坊内部的装修也进行的差不多,照这个进度下去整个成衣坊再过不久就可以开业大吉,现下只差敏柔将设计图画好教给人缝制。敏柔心里又何尝不着急,她整日将自己关在屋中,可画好的图过了几分钟就先遭到自己的否认。其实不过只剩下几张设计图没有画,前些设计图早就送去让绣娘们缝制了,可越到这最后几件她越想弄得越来越好。

      昨晚才熬夜画出的设计稿,今早醒来她又忍不住端详,一张薄薄的纸被她抓在手中看看又举在空中端详“啧啧,好像总是少点什么。少点什么呢?”她思索了良久,脑海中却木然一片,索性“啪”的一声将设计图拍在桌子上,自己靠在椅背上慢慢思量,可左右不得其法。

      她心中一急,三两下便将设计图揉作一团,顺手就朝着门外扔去。却听门外有人惊呼一下,明显是被吓到,只见宛月掀帘而入“妹妹,好大的火气啊。好端端的不去过节,在这屋子里闷着有什么意思?”

      敏柔见是她,忙请了宛月坐下。宛月所说的节日乃是一年一度的流觞节,彭国这一节日由来已久,原本是用来祈雨的节日到了后来只不过是祈求夏日不至于太过闷热,每每这一日沿京城的河道上挤满了大小画舫或者普通的船只,白日里河上会有大型表演,通常是请全国最有名的歌舞班子来在河上包上最大的画舫进行露天表演,到了晚间经过白日的喧哗之后便到了祈福的时间,通常先是有人在河中心升起一盏人多多高的孔明灯,等到孔明灯升到空中人们祈福完毕之后,整个河岸两边再次热闹起来。每年这个时节,各个酒家会将铺子移到河道旁边,再并上各种小吃摊,一时间好不热闹。

      她来到彭国这么多年,可也只去过一次流觞节,那一年还是元朗叫了车,一大早就带着她和敏慈出发,可等到她们到了歌舞表演早已差不多结束。只记得晚间的河岸两边热闹的不得了,到处灯火通明,点点灯火映在黝黑的河水里泛起点点荧光,倒也备有一番风味。元朗拉着她,而她又紧紧拽着敏慈,他们三人并上在前方开路的小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且行且停,周围的那些小摊如此有趣而周围的人又让她感到那般安心。

      若不是宛月提及,那段记忆她是不是也可以丢掉了呢。

      “设计图还没有完全画好,眼见再过一段时间就该开业了,我哪里还有时间出去玩。”宛月一脸很想叫上她一起的表情,敏柔在心底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宛月见敏柔摇头,虽觉得可惜但也没有强迫敏柔,她拿着手中的茶杯玩味了一会儿,突然低声说道“还记得我上次与你说的芙蓉锦绣图吗?”

      “听说,”宛月吸了一口气彷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般说道“慕然那里有一半。”

      “什么?”敏柔一声惊讶刚刚说出口,宛月一把捂上她的嘴,“只是听说而已,你这么大声要是被慕然听见了,我可怎么办?”

      敏柔点点头,示意她不会再说,她心里突然想起了那个叫苏嫣的女子,她先前并没有将宛月所说的芙蓉锦绣图与苏嫣所说的那块引起轩然大波的锦芙蓉联系在一起,可宛月一说一半她又想起了苏嫣曾经说过的话,她有种感觉这个芙蓉锦绣图就是苏嫣所说的锦芙蓉。

      苏嫣,敏柔在心里想到苏嫣有佩服有可怜。那个女子杀了代替自己的齐嘉月,最终与黎风一起死去。可自己不是苏嫣,不若她那般敢爱敢恨;元朗也不是黎风,他从未对她表示过什么,就算是有什么也都是借敏慈之口说出;而敏慈即使是齐嘉月,她又怎么可能如苏嫣杀死齐嘉月那般杀死敏慈呢?

      “妹妹?”宛月以为敏柔听了她话之后太过惊讶以至于长时间没有说话便轻轻推了她一把,“据说这芙蓉锦绣图一半在皇宫大内中,另一半在无双楼中,只是不是慕公子手中这幅是从哪里来的呢?”

      宛月知道的这般清楚,敏柔心里不禁有些疑惑,就算那半块真的在慕然手里,她与自己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这件事都还不知道真假,我们还是不要任意猜测的好。”敏柔起身走到窗边刻意避开了宛月的亲近,宛月见她起身心知她可能起了什么误会便也赶忙说道“妹妹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要打探什么。只是你知道这锦芙蓉在谁手里,谁手里就握着一份危险。我只不过来与你提个醒,要是慕公子手中真有那半块,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宛月说的小声又急切,敏柔知道她是怕被别人听到,这下也感叹她不过是一番好心。敏柔刚想跟宛月说声“知道了”,眼角的余光瞟到门外那藏蓝色的衣角,她将头稍微偏探却和慕然的眼神对了个正好,自从那一夜之后敏柔这下真觉得自己面对慕然时就像个浑身赤裸的玩偶一样,她当下急急的躲开慕然的眼神,却听到对方嗤笑了一声。

      宛月听到门口有人,忙起身告别,待看到门外的人是慕然时她明显一愣随即匆忙跑掉。

      “不解释?”他先前说过不再瞒她,敏柔倒要看看若宛月所说属实,他又该如何解释。

      “我倒希望手上有。传言如此,最近你必须小心”慕然招招手示意敏柔上前来,敏柔还没走几步便被他一把抱在怀里,他身上的梅花冷香直灌入敏柔鼻中,她整个人一下子就被他的气息包围住,她挣扎了几下却被慕然按住“树上有人。”

      “那也没必要演这出戏给他们看吧?”慕然一直贴着她耳边说话,敏柔一下子觉得浑身燥热,只想两人快点儿离得远些。

      “有。”慕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他眼角的余光往外一瞥终于放开了敏柔“一会儿还得跟我去演另一场戏。”他刚一松手,不料想敏柔在他膝盖大力一踹,他没有躲开只看到敏柔叉腰两眼瞪得滚圆的看着自己“演戏就演戏,大声说几句话表示一下很恩爱的事就行,哪需要整天说牵手就牵手,说抱就抱的。”

      看到她脸上闪着几丝可疑的红晕,慕然嘴角轻轻一翘,他将敏柔的手从腰上拿下,自己拿了块银子放在她手心,“别闹,走吧。”

      咋见他放了块银子,敏柔莫名的气急,这人将自己当成了什么人,虽然她从来不跟银子置气,这下还是抓起银子对准慕然的眉心砸去。慕然这下一把把银子接在手心,他看着她有些无可奈何似乎自己也搞不懂为何就惹怒她到这般地步,他只以为她喜欢银子刚刚想用银子逗她开心一点儿罢了。

      再看敏柔怒气更盛,他没有办法也想不到怎样才好只得拉起她就往屋外走,“去哪儿?”

      “流觞节。”慕然简短的回答的三个字,在敏柔看来更是一番挑衅。这个混蛋,估计根本就不把自己当朋友看。这样也好,等他病好了,自己尽量敲诈他银子,到时候拿到银子自己找个地方买处宅子,专门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孩,和一帮孩子们一起过逍遥生活去。

      等跟着慕然到了河边,河道里早已挤满了各色画舫,中央一艘巨大的画舫上传来丝乐的声音,想来应该是在进行歌舞表演。她环视了一周,岸边再也没有任何船只,“我们要到哪里去?”

      慕然只是看了她一眼,下一秒敏柔还没来得叫出声便被他带入怀中,他几个起身飞落,在河面上轻轻一点,一时之间敏柔只听到周围画舫上传来的叫好声,敏柔看看脚下的河水心中暗自叫苦生怕自己一下子没有抓紧就掉了下去,只得闭紧了眼索性不看。

      不多久,她听到慕然冷着声问道“还不放开?”,她刚一松手就听见君晟“哈哈”的笑声,敏柔怒目而视,君晟接收到她的目光反而笑得更凶,“小七,敢情你这红颜知己怕水的很。啧啧,你看看你这衣服被她抓的。”

      “君公子,站着说话不腰疼,换成是你估计慕然的整件衣服都要被你拔掉。”

      “哈哈,原来如此,小七,你这红颜知己大白日就想扒了你的衣服,如此生猛,佩服佩服。”君晟一直对着慕然说话,对后做的这几下揖却直冲着敏柔,画舫上其他清羽楼的人原本一直忍着笑,听到这话确是再也忍不住个个笑得前往后翻。敏柔见他说话如此无赖索性也懒得理,与一个无赖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丢人。

      不远处丝竹声正盛,她想看个究竟,便远离了他们自己靠在船杆上打算清清静静的看会儿表演,她眼神在周围的画舫上一扫,眼睛险些被各家各种样子的画舫晃花了眼,而对面画舫上的敏慈与元朗看到她似乎惊了一下。

      敏慈偎着元朗冲着她甜甜一笑,敏柔勉强一笑,这一秒她想即刻抽身而去,在这里多站一秒都是对她的一种煎熬。

      那边厢敏慈对着她摇摇手,又凑到元朗耳边细语着什么,元朗一直好脾气的笑着看向敏慈的目光里全是温柔,敏柔往后一转身被慕然接住,他将她的头转向对面,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头贴在她的颈窝“忘记还是抢过来?我帮你。”

      “忘记还是抢过来?”慕然的话让她忘记两人此时姿势的暧昧,她迷茫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两人金童玉女是那样般配,而自己只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缕孤魂。“我要忘记。”她不是苏嫣,做不到苏嫣那个地步,那么留给她的路本来就只有一条。

      “我帮你。”听了慕然的话敏柔在心里苦笑,感情的事他又能帮到什么忙呢?

      “小七,别在这儿缠绵了,庆王爷邀请你们上船。”君晟在他二人背后大喊大叫着,慕然将头从她颈窝离开,转身握着她的手往君晟那边走去,敏柔听到他冷声说道“我帮你,定然说道做到。”

      敏柔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恍惚,“慕然,你打算怎么帮呢?”她自己都没办法说忘就忘,如果记忆如一张写满了铅笔字的纸一样,可以用橡皮擦轻易擦去该有多么好。

      “相信我。”

      虽知道慕然所说的一切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在演戏,见他说的煞有其事,敏柔不禁想就当他说的是真的好了,这么想来还能给自己一点儿安慰,在这个时空时还是有人肯帮她的总归是好的。

      她在慕然的带领下去了庆王爷的画舫,上了画舫她才意识到这画舫就是元朗他们所在的画舫,敏柔在心底苦笑,想必刚才她与慕然的亲昵举动定是落入了这庆王爷的眼中。之前她只觉得这画舫规模不小,等这一路走来才这艘画舫建的竟比河道里用来进行歌舞表演的画舫还要大上一些,窗棂围栏无一不是精心雕制而成,样样设计巧妙有的甚至镶金带玉,而往来侍女小童皆是十多岁的妙龄少年,手中或拿瓜果或端美酒,倒真有几分现代上流社会的派对味道,敏柔一路走过一路打量,心想这坊间对庆王爷的传言果真不假,真真是个吃喝玩乐极尽奢侈的主儿。这庆王爷乃是当今皇上的第六子,生母是至今都深受皇上喜爱的莲妃,据说这庆王爷平时不务正业最喜爱游山玩水,对于身边所有事物也是极近奢侈。而皇上倒对这个儿子喜爱的很,几乎所有的事都随着他的性子来。人们都说好在这庆王爷没有什么夺位之心,不然当今太子的地位可能很难保住。这位庆王爷虽风流爱玩,却在前些年娶了无双楼的二小姐岳景萱之后将家中的侍妾全部遣散,与王妃整日游玩于山水之间,这倒是坊间广泛流传的一段佳话。

      这么一位王室子弟,正值年少意气风发,真的是一点儿夺位之心都没有么?再者,无双楼与皇室一向关系紧密,而岳景萱又是岳逸衽那位公主夫人所生,若庆王爷真如世人看到的那般不羁,岳家有可能将女儿嫁给一个对他们帮助不是甚大的人么?

      那庆王爷以众星捧月的架势站在画舫中间,而旁边站着的一位宫装丽人想必就是王妃岳景萱,这两人周围熙熙攘攘的围了一圈人却又恰到好处的将看歌舞的视角留出。见二人走来,庆王爷笑着上前相迎“小七,来了也不来找本王,若不是本王眼尖看到你,恐怕你现在也不会过来吧。”

      乍听庆王爷叫慕然“小七”,敏柔一惊,但看旁人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之处,想必这二人平常也是这般,这般看来这庆王爷倒像是慕然的至交好友一样。

      敏柔可不吭声只站在慕然身后,见他与庆王爷应酬同时偷偷打量庆王爷,这庆王爷看上去二十多岁,长相清秀自有一股贵气,只是他的长相让敏柔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敏柔在打量庆王爷却感觉到一束目光也在打量自己,她抬眼正对上岳景萱略带笑意的眼睛,岳景萱长相极美属于那种标准的美人型,一双凤目倒和慕然的如出一辙,见岳景萱笑瞅着自己敏柔赶忙一笑,那岳景萱见她笑便也笑意更深。敏柔只见她往庆王爷那边一转,贴着庆王爷的耳边低语了什么,言语间眼角眉梢还不住的看向敏柔。

      她笑的那般好看,敏柔不禁有些看痴,她看了眼身旁的慕然,心中想道这二人虽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不想竟长得如此相像。慕然与任疏真有五分相像,与岳景鸿一无类似之处,而眼前的岳景萱活脱脱就是女装版的慕然,所不同的是慕然较岳景萱多一份硬气,岳景萱较他多一份温婉,而他二人就连笑起来的那种让人暖到心里的样子都所差无几,敏柔一面感慨一面想到慕然离开岳家的时候不过六七岁,岳景鸿可能对慕然没有印象,那当时已经十岁的岳景萱呢?敏柔总觉得岳景萱应该是记得慕然的,再看岳景萱的笑敏柔突想起慕然那一日嘴角突现的一笑,也是这般温暖迷人。

      突听得庆王爷“哈哈”大笑几声,他携了王妃的手,爽声说道“小七,我这王妃看陆姑娘及其投缘,想与她结为姐妹,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不禁敏柔就连慕然都愣了一下,慕然刚准备说些什么,只见岳景萱上前握住敏柔的手,柔声说道“莫不是妹妹嫌弃我这个姐姐,不肯答应?”她说话声音柔柔的,光是这声音让人听了就有一种想要去保护的冲动。

      敏柔摇了摇头,她偷偷看了一眼慕然,后者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隐藏温柔,再看其笑晏晏的岳景萱,敏柔竟有了慕然很珍惜这个姐姐的想法,念及此她回握住岳景萱,咧嘴一笑“王妃看敏柔顺眼,要跟敏柔做姐妹岂不是敏柔上辈子积德太多,这辈子才得来这么个仙女姐姐?”她话音一落,岳景萱笑弯了眼,她拍拍敏柔的手,随即跟庆王爷说道“王爷,你看我这妹妹嘴甜的,怪不得小七这般宠她。”她又反复打量了敏柔两眼,“以后你就叫我萱儿姐姐,我叫你敏儿,可好?”

      或许是敏柔太过敏感,她总觉得岳景萱前一句话是对着慕然说的,而慕然好像也故意别开了目光。

      “当然好,有萱儿姐姐这么好的姐姐,以后谁都不敢欺负我。”这句话倒是真,有庆王妃做自己的姐姐,谁会有那个胆子来欺负她。

      “小七,这下咱们可真成一家人了,好好。”庆王爷闻言大笑,周围的人也连忙到恭喜,岳景萱携了敏柔朝庆王爷微微福身“王爷,妾身有些累了,不如就由我这个妹妹陪我下去歇一会儿子吧。”

      那庆王爷点点头,但随即又问向慕然“小七,这么一小会儿功夫不会舍不得吧?”言谈之间分明是打趣他二人刚才在画舫的亲昵之举。

      “不会,有的是时间。”敏柔被岳景萱拉走,只来得及听见慕然说的这一句话,身后好像想起众人哄然大笑的声音,敏柔待要想要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却被岳景萱带入画舫内。一进画舫,岳景萱示意下人出去,敏柔还没弄清楚岳景萱究竟要干什么,只见她招呼敏柔在自己身旁坐下,随即问了好多类似敏柔是哪里人,如何认识慕然之类的话,敏柔只得一一作答,好在他俩之前互相商量过这些事以防有人问道时露馅,不想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但看岳景萱这个样子,好像真是要闲话家常的意思到不像是故意试探她。等这些都问完了,岳景萱将自己手上的一对红珊瑚镯子褪下还没等敏柔推脱便顺势套入敏柔手腕。敏柔不禁在心中苦笑,这姐弟俩,这些做法倒是相似,真真不给别人一点儿拒绝的机会。

      “敏儿,想来我们岳家的那些纠葛你都知道。景然小时候与我极为亲近,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我不想影响我们姐弟之间的感情,但谁都知道那样终究是有些困难。”岳景萱突然开始说这些事,敏柔有些惊讶,这些本来是他们家的秘密,岳景萱这样拿出来跟自己说不由得让敏柔紧张起来。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姑娘,你留在景然身边我放心。我是岳家人可我还是景然的姐姐,你信或不信,我希望他们都好好的。敏儿,答应姐姐,以后一定要好好对慕然。”

      “我....”敏柔还未说完,岳景萱做了个“嘘”的手势“真的不一定永远是真的,假的有一天也会变成真的,我看不错的。”敏柔还在细细琢磨的琢磨岳景萱话里的含义,有个丫鬟进来跟岳景萱耳语了几句,岳景萱笑笑跟敏柔说道“还有些事等着我处理,敏儿你自便就好。还有,记住我的话。”

      敏柔点点头,但那一对红珊瑚镯子她怎么带着怎么不踏实,她刚准备将镯子脱下,岳景萱按住了她,她轻声说道“小时候我答应过景然,如若有一天他找到自己的心爱的姑娘,我一定将这对镯子送给她。”

      岳景萱这一番举动将敏柔丢进了云里雾里,她明明看出了敏柔与慕然之间不过是作假,可她为什么又要这么做呢?

      想来想去敏柔也不得要领,她在画舫里呆的时间够久了怎样也都该出去了,她刚掀开帘子,只见元朗站在帘子外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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