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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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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是这两天遇到的事情太多,敏柔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也没有睡着,她既然想好了以后不能再一味的顺从,又在想在揽月山庄这几年自己虽然总和南宫遥斗嘴之类,但她觉得南宫遥怎么也算得上是自己的朋友吧。
可之前想问他任何事情南宫遥总是一笔带过要不就问而不答,而任疏真到底想利用自己干什么南宫遥又知道几分?
想自己平日里来老是屈服于银子之下,几乎处处听他的,想想这日子过的也憋屈,以前一直这般自己常年被人下毒都不知道。
索性不如找南宫遥问个清楚,若他当自己是朋友,有些事情应该是会说,若是相反,那弄清楚也比自己一直在琢磨的强。
敏柔穿好衣服提拉着鞋到了客栈大堂处要了两壶竹叶青,也不管店小二诧异的眼神,先是在楼下自己给自己灌了好几杯酒,等略有些醉意了她又叫了几壶酒,接着拿着这些酒爬到了二楼,大力一把推开了南宫遥的房门。“南宫遥,喝酒吗?”
南宫遥不知为何也没有睡,原是坐在窗棂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敏柔大力一推门吓了他一跳,这一声“南宫遥”让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好像自己自从认识这个丫头,她要么一副谄媚的样子喊“公子”要么一脸厌恶的喊“妖孽”,倒是很少听她这么认真的喊自己的名字。
南宫遥今天也是多少有些心事暂时没有睡,见敏柔拿着酒壶歪歪倒倒的样子,一时也起了玩心“别人请的酒,不喝白不喝。”
敏柔利落的翻了个白眼,略有不屑的瞅了一眼南宫遥“抠门,小气鬼。”南宫遥不怒反笑“阿肉,彼此彼此,物以类聚不然咱们能相处的这么好,”他复又扭头看了眼窗外一把拉过敏柔携着她,二人一路来到了屋顶“阿肉你请我喝酒,我请你赏月。”
这日是上弦月,月牙弯弯仔细看来倒是可爱,屋顶上倒是铺撒了一层清辉,坐在那里吹着微风到有几分到了仙境似的意味。“月亮天天都有,倒成了你请的了。”敏柔直接将一壶酒朝南宫遥丢过去,可惜她学艺不佳,一壶酒在到达之前多多少少是撒了些,南宫遥躺在屋顶上见敏柔这般自己在那里笑“早让你勤点儿练功,这样出去被别人看到可就丢人了。”
“是朋友才请你喝酒。”敏柔今夜却不在和他顶嘴,自己拿起酒壶喝的倒也舒服,她今日是打定主意装醉来把事情问清楚,若南宫遥实在还是什么都不说也没办法。
“你一个女孩子喝起酒来怎么就这么不矜持,”南宫遥闻言用一只手支起下巴,侧身看了敏柔一眼,敏柔却是冲他一笑“阿肉,你果然是喝多了。看来下次我应该请你喝酒,喝醉以后说的话倒是耐听许多。”
“南宫遥我既然当你是朋友,也就不和你绕弯,有些事也只能来问你。”
南宫遥只觉得这丫头喝醉酒眼睛怎么就亮的惊人,他倒没想到她真的会来问她,在南宫遥的印象里还是闷声自己去想比较符合敏柔的性格,他索性点了点头。既然这个丫头看来今夜是要以朋友的身份来问他,他是不是也该要以朋友的身份来回答她呢?
见南宫遥点头,敏柔思索片刻,只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我?”
南宫遥是聪明人,敏柔知道她一问他肯定是能听懂的,关键就在于他愿不愿意回答。
“真要知道吗?”南宫遥灌了一口酒,见敏柔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觉得好玩索性一把捏住她的脸“具体的我确实不知,这样说,你可信?”见敏柔眼里还有些疑惑,南宫遥“哈哈”一笑放了手“阿肉,你果然是醉了,这么欺负你也不反抗。为什么是你,我也好奇,三年前师傅只说最好能让你爱上我,好让你死心塌地为她办事。我还算地道,没有这么做对不对?”
要自己爱上南宫遥再安心给她办事?
敏柔险些以为自己听错,再看南宫遥一脸似笑非笑,她索性上前一把抓住南宫遥的衣领“这话了当真?”
“师傅这么说是真,不过她忘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对吗?阿肉,你又不傻,只要我稍加提点你就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怎么能爱上我?”南宫遥眼睛微眯,低声在敏柔耳边说出这样一番话。
提点自己吗?
若说真是提点自己,好像也就是宛月那件事让自己真觉得南宫遥是个危险人物,离他越远越安全。
若南宫遥所说是真,那他也不算上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坏人。
再看南宫遥一脸得意的样子,敏柔忍不住“扑哧”一笑,放开了他的衣领“南宫遥算你有良心,还不算太坏。”
“你给我做饭吃,我怎么也不能让你就这么缠上我,要是哪天吃够了,我可跑不了了。”南宫遥整了整衣领,又躺下来,一手拿着壶自己张开嘴,大口的灌酒。
敏柔刚想说他几句,可见南宫遥脸上难得的出现一抹红晕,仔细想了想,南宫遥像这般跟自己说实话好像也是第一遭,难不成自己真心实意的夸了他,他会害羞?想到这个可能,敏柔免不得指着南宫遥笑了一番,这一笑南宫遥反而脸更加红,好不容易敏柔不笑,南宫遥撂下酒壶“师傅为何选你,我也一直在想,可你记得苏嫣的那幅画吗?那个黎风跟你有几分相像。”
黎风和自己有几分相像?
这难道是理由?可是这又与任疏真想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原本想弄清楚才跑来找南宫遥,可南宫遥这么一说,敏柔只觉得整个脑袋里就像塞了一团毛线球,关键的部分都纠结在一起解不开,而线索都是零零散散怎么也连不到一起去。
“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想,至于你的血,”南宫遥一壶酒尽索性又拿起另一壶,却不急着喝只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我想大约还是与师傅要你去见的那个人有关。”
“师傅要我去见的那个人?”敏柔听到这个话不知怎么的想到苏嫣所说的那些过往,她心里隐约觉得那个慕真说不定就是任疏真“慕真就是师傅对吗?”
南宫遥但笑不语,敏柔看他的笑略有无奈心中便证实了自己的想法“那她要我去见的人是?”
敏柔记得以前南宫遥倒是说过这个要见人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而任疏真要自己去见。想来这人与南宫遥不和,但对于任疏真而言又是极其重要的。
再者说如果任疏真就是慕真,南宫遥又是她自幼收养的,那南宫遥就是苏嫣口中所说的那个任疏真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
“阿肉你已经见过了,”南宫遥的眼里闪过一抹的冷“那个慕然就是你要见的人。”
慕然?那个不会笑的黑衣人。
“如果我猜的没错,慕然应该就是岳然吧。那我的血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阿肉,今晚你的脑筋时突然开窍了,”南宫遥的脸色倒是少有的认真“你的血能解忘忧草的药性,而我听闻慕然早年的时候误食了一些忘忧草。”
总不能是又用自己的血做药引吧?那样慕然会死。
敏柔脑中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先是觉得自己荒唐可是再想一想苏嫣的复仇任疏真定是参与其中,那要杀死自己与岳逸衽的孩子,这件事情任疏真不知会不会做出。
念及此,敏柔一个寒颤,却听南宫遥继续说道“忘忧草是解毒疗伤圣品,但对于没有中毒又无伤病在身的人而言,忘忧草可算得上是一种慢性毒药。吃了忘忧草,若剂量过大便会陷入经年的沉睡之中,若是少量身体一年一年的忍受疼痛睡眠的时间会逐渐加长直至陷入沉睡之中。慕然就属于后一种,我想师傅定是找到了帮他解毒又不至于伤他性命的方法,其中说不定就要用到你的血。”
那晚的对月长谈敏柔忘了是怎么结束的,喝的醉醺醺的她也忘了是怎么回到屋子里的,好想睡眼朦胧间她听到南宫遥叹了口气又在自己耳边叽里咕噜了说了好大一通话。
其实有些事情就算说清楚了,敏柔也觉得太不真实了,什么血啊之类的怎么听怎么像是奇幻剧一般。
敏柔唯一记得也就是南宫遥所说的关于忘忧草和慕然的那番话,酒喝到兴头上的时候她还问了一句“慕然是什么样的人?”,南宫遥不屑的说了句“装腔作势的家伙”另外又例举了一堆小时候的事情为证。
什么任疏真交他俩吹笛子,那个慕然偏偏要选萧。
再比如他做了弹弓去打鸟,慕然总说他幼稚不跟他一起玩。
又如他缠着任疏真,慕然说他爱撒娇。
只因敏柔问的这一句,南宫遥站在屋顶上将慕然从头到尾数落了个遍,敏柔索性抱着酒壶听他在那里发牢骚。
虽说出口全都是讨厌,敏柔突然觉得小时候的南宫遥和慕然关系怎么听怎么是不错。
那任疏真逃出无双楼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敏柔想开口问奈何实在是喝醉了,她这个人喝醉了一向是不顾周遭倒头大睡。这一觉睡到天亮头还觉得昏昏沉沉,敏柔揉了揉额头打起精神洗漱下楼,刚一下楼梯,一个湖蓝色身影扑向自己,仔细一看不是天璇又是谁。敏柔略有惊讶这才明白南宫遥之所以要在长乐稍作休息恐怕是因为得到消息要和天璇他们会合一起回去。
“敏柔,看到我们惊讶吧?刚刚和南宫哥哥还有开阳商量过了,反正不着急会揽月山庄,不如我们在长乐城多玩几天?”天璇拉着敏柔往桌子那边走去,开阳嘴里刚咬了一口包子急急的咽下,皱着眉头说道“谁跟你商量过了?要玩你们三个玩,整天就知道玩,幼稚。”
“哼,开阳你最不坦诚了,也不知道谁昨天一直嚷嚷着长乐城的小吃好吃,一定好好吃上个几天。”开阳的脸明显红了,他很不自然的哼了一声正好看到敏柔也在笑自己,便又恶狠狠的说道“还笑?这趟出来让南宫哥哥受了伤,你这个武功白痴。”
“开阳师兄,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是有些事情不用说大家也明白的,有些事情是说了也没用的。”敏柔不急不慢的开口,“比如说,某人是白痴这件事不用说大家也知道。”这一句话就把开阳呛在那里。“哈哈哈,敏柔你说的太对了。”天璇笑得直拍桌子,南宫遥一面笑一面不放弃吃早饭,敏柔索性无视开阳,开阳一张脸涨得通红想回嘴又怕敏柔又说些别的来索性闭了嘴。
南宫遥笑着笑着嘴角一紧,眼里泛出些不屑,其余三人不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客栈门口处站了四五个人,其中一人正在和小二打听些什么,敏柔再仔细一看站在最前面似笑非笑的白衣人不就是慕然。
再次见到慕然,敏柔心里有些微妙的感觉,这个人任疏真要自己去见的人,而可能作为药引的自己该怎样与他相处呢?其实若从眉眼来看怎么也不想不好相处的人,只是表情太过冷淡有时候让人不自觉的就有了难以相处的感觉。从那天他和南宫遥的对话来看,慕然只怕是对任疏真也有厌恶之情,而自己明显就是任疏真身旁的人,慕然他....
慕然一行人并没有过多停留,南宫遥几乎是目送着他们离开的,慕然自然看到南宫遥,然而也只是在临走时轻轻瞥了他一眼,敏柔正坐在南宫遥身旁被慕然这么一看,身上差点儿结了冰。
“是公子慕然嗳,南有南宫,北有慕然,能和南宫哥哥相提并论的人果然不差”天璇偷偷的靠近敏柔压低声音说道“敏柔,万事小心。”“啊,什么意思啊?”敏柔正逐渐回暖中,被天璇这么一说敏柔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仔细琢磨就知道天璇指的是哪件事情。她惊讶的不是去见慕然这件事,而是天璇也是知道的,想来就只有自己一人不知道。
“她的意思就是师傅让你见的那个人是慕然。”南宫遥突然插话,天璇吐了吐舌头,刚刚她的话必然是被南宫遥听的一清二楚“天璇,慕然很好,恩?”南宫遥的笑容无人能挡,天璇被南宫遥的妖孽笑整的头晕眼花,立马摇摇头“慕然不好,一点儿都不好。”
南宫遥一下子将话题岔开了,敏柔在心里谢了他,可到底内心觉得有些迷茫,总觉得这三年来自己如同傻子一般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去问,只是走一步是一步。
“他怎么也在长乐镇?”南宫遥是开阳自小的偶像,很自然南宫遥不喜欢的人开阳也不喜欢,对于慕然开阳保持着和南宫遥很一致的态度。开阳抓过店小二“你们长乐城最近有什么大事吗?”
“大事....”店小二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朱家小姐今日要比武招亲,这可是我们长乐城的大事。朱大小姐人长得漂亮又温柔,也不知谁有这个福气,唉,唉,唉。”店小二连叹气三声,只恨今日自己没有走上学武这条路。
“朱家,哪个朱家啊?”
“一看你们就是从外地来的,这长乐最大的玉器行就是朱家开的。再说这朱四小姐是朱老爷唯一的女儿,听说学过武功这才想出这么个比武招亲的方法,要是我会武功我也去试试。”
“噗,招亲大会好像很玩的样子,”天璇明显一副想去看热闹的表情,她又看了店小二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现在好好练武,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店小二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十八年,到时候自己都三十好几了,这时候敏柔又拍了拍他另一面肩膀“我们这里有卖十全大补丸,青春永驻丸,物美价廉,包您满意。”店小二看了看右边的天璇,又看了看左边的敏柔,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走的这是什么运,一大早就被人耍。店小二努力逼回不甘的泪水,正准备以光速消失,却见南宫遥对着自己一笑“如果住宿费餐费全免,本公子或许考虑免费收你为徒,让你学习一天。”
店小二直接泪奔,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怎么招惹这帮祖宗了。
于南宫遥而言,这家店的东西太难吃了,这么难吃当然要戏弄一下店小二。
于敏柔而言,她心情不好又不想被大家看出,这又难得有个隐藏的赚钱机会,不抓住岂不可惜。
于开阳而言,这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一幕。
而于天璇而言,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建议,最终自己也被小二的举止弄得莫名其妙。
几个人索性也没什么事情要做,吃过早饭便早早的去看热闹,谁知突然有管家出来宣布比武招亲临时改成了抛绣球,一时之间台下惊讶声一片,想来凭真功夫赢得美人归的只恨平时没有多少点儿香,但也有立马跑去拉自己不会武功的男丁跑来抢绣球的,敏柔虽是一路以来揣着笑脸听天璇讲话到底是心累了,这下趁着混乱天璇到处左顾右盼的时候,自己垂下目光在心底喟叹了一声,她希望今日起就立马离开挽月山庄然后不管任疏真交代的什么事情,尽早完成之后就去京城找元朗与敏慈开自己的成衣坊,再也与这个江湖没有任何瓜葛才好。
这么想着却听开阳叫了一声“师傅。”
任疏真正站在人群外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