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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性感 《可我们真 ...

  •   岑然没等多久,江鸣野的助理小李跑了出来。岑然把口罩拉下来,小李一边跑一边东张西望,但是眼神始终和他对不上,目光扫过他好几次都没停留。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顺着小李的动作往这边张望。
      岑然没办法,伸出胳膊朝他挥了挥,又赶忙把口罩拉回去。

      小李这才刹住脚步,快步来到近前:“岑老师——”
      岑然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口罩前。
      小李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警惕地往四周看了一圈:“您跟我来。”

      有小李领着,过安保检查顺利多了。
      片场里人声嘈杂,场务推着器材车来回穿行,工作人员大多忙着自己的事,没人特别注意一个全副武装的陌生人。

      小李把他带到拍摄区的边缘,低声问:“岑老师,要不要先去休息车?我给您找把椅子,再拿瓶水?”
      岑然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不用,我先在这儿看会儿。”

      小李还想说什么,岑然只好朝场地中间抬了抬下巴:“你一直跟着我容易让人注意,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小李这才走,临走前还小声嘟囔了句:“怎么现在野哥跟岑老师见面还得走地下……”
      岑然:“……”

      岑然无奈地独自站在人群后面。
      场地中央,江鸣野正在和宋安然拍对手戏。

      他穿着白衬衫和深色西裤,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头发往上梳,看起来斯文而温和,比平时多了几分属于陆归的成熟。

      岑然看着那副眼镜,心脏无端乱跳了一拍。
      这样的江鸣野对他来说有点陌生,却确实很好看。
      甚至……岑然抿了抿嘴唇,有点性感。

      意识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下想着什么,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把两只手塞进卫衣口袋。

      指尖在攥紧前先碰到里面的牛皮纸袋……栗子温温的,味道应该不错,如果不是对栗子过敏,他都想尝尝了。

      片场那边,周明举起对讲机:“卡。感情再往里面走一点,陆归现在是在热恋期,不要收着演。”

      江鸣野点了下头。
      他摘下眼镜,抬手揉了揉鼻梁,很快又重新戴好,退回起始位置。

      “各部门准备——”
      “开始!”
      镜头里的世界重新开始运转。

      江鸣野抬起手,掌心轻轻贴上宋安然的脸。
      他的眼神立刻变了。

      岑然原本还分神看着周围的灯位和机位,渐渐视线内只剩下江鸣野。
      明明前一刻还是他熟悉的人,等镜头打开,神情却完全不同了。

      江鸣野,或者说江鸣野饰演的陆归,他看着宋安然,眼睛里的喜欢毫不遮掩。
      岑然知道那是陆归对林嘉瑶的感情,可亲眼看见,心里其实有点儿不是滋味。

      江鸣野稍稍俯下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岑然下意识攥紧了卫衣口袋里的牛皮纸袋,栗子壳隔着纸硌进掌心——

      “滴滴!滴滴!”
      一辆白色网约车从街口开进来,在路边停下。
      饰演司机的演员降下车窗,扯着嗓子喊:“请问是手机尾号1333叫的车吗?”

      江鸣野的动作停住。
      他和宋安然分开,脸上带着被突然打断的失落和无奈。
      下一秒转头看向司机,眉心蹙起来,轻轻啧了声:“师傅,您这来得可真是时候。”

      ……剧本里原本没有这句台词。
      监视器后面的周明拍了下大腿:“好!这句留着,过了!”

      岑然藏在口罩后面的嘴角也悄悄往上翘。
      师傅,您确实来得正是时候。

      喊停以后,江鸣野很快从陆归的状态里退出来。上一秒还满眼爱意的人转身走到监视器旁边,低头跟周明讨论刚才的回放,宋安然也凑过去一起看。
      几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都笑起来。

      岑然对表演说不上了解,却能看出来,江鸣野现在已经能在导演喊开始以后迅速进入状态,又在喊停以后很快抽离。

      叶韵之前说他状态不稳,还专门请了表演老师跟组,岑然来的时候多少有些担心。
      站在片场看了一阵,他渐渐放下心来。

      后面几场拍得都很顺利。
      除了比较意外的状况,江鸣野的眼镜掉了一次,宋安然脚下打滑没站稳……其他镜头基本都是一次过。

      虽然后期需要进棚配音,但现场台词也讲得好。
      ……
      岑然盯着片场中心,漫无目的地边看边想。
      回过神才发现可能是休息了,周围的声音嘈杂起来。

      江鸣野跟导演说了两句话,转身大步朝这边走来。
      越来越近了,岑然看出他是朝自己来的,有些意外地站直了身体。他明明全副武装,熟人迎面走过都未必能认出来。

      可江鸣野的脚步没有一点犹豫,径直从来来往往的人中间穿了过来。

      附近几个工作人员朝他们看过来,江鸣野没有在意。他停在岑然面前,隔着眼镜看了他一会儿,原本平静的神情有了变化:“你来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

      这才是江鸣野的高兴,跟刚才镜头前的陆归不一样。
      岑然正在心里悄悄比较着,江鸣野已经接着问:“怎么没提前说一声?我让小李去接你。”

      岑然摘下墨镜,口罩和兜帽还戴着:“怕影响你拍戏,想着到了再说。”他稍稍迟疑,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怎么认出我的?”

      江鸣野看着他,唇边的笑意又深了些:“忘了?我连你的影子都认识。”
      ……确实。

      四年前,他们第一次参加年末颁奖礼。
      典礼长得没有尽头,他们是背景板里的背景板,坐在台下没人注意,溜出去也不会有人发现。岑然饿得前胸贴后背,趁中场休息偷偷从侧门溜出去,打算下楼找点吃的。

      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廊里的光跟着斜进昏暗的楼梯间。
      人还没露面,下面一层的拐角处已经传上来熟悉的声音:“岑然?”

      岑然扶着栏杆往下走,转过拐角,看见江鸣野靠在墙边,指间夹着一支刚刚点燃的烟。
      他本来是想问江鸣野怎么知道来的人是自己,注意力却一下被猩红的火光吸走了,眉头皱起来:“你躲这儿抽烟?”

      江鸣野垂眼看了看:“刚点上。”
      “刚点也不行。”岑然几步走到他面前,“嗓子不要了?快掐了,不然我现在拍下来发给叶姐。”

      江鸣野不知道被哪句话逗笑了,眼角向下弯了弯:“行。”
      说着把烟按灭在旁边的立式烟灰缸里。

      岑然凑过去,确认烟头彻底灭掉,这才想起刚才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是我?我人都还没下来。”
      江鸣野搓了搓手指:“看见影子了。”

      “影子?”岑然回头往楼梯上看了眼,“光看影子也能认出来?”
      江鸣野的神情一本正经:“嗯。”
      岑然等着他说下去。

      江鸣野说:“哪有爸爸认不出自己儿子的影子。”
      岑然当场炸毛,一拳朝他肩膀砸过去:“滚滚滚!”

      两个人一起滚了。
      ……滚出去买汉堡。
      结果刚走进快餐店,被当时还为数不多的粉丝撞了个正着。

      江鸣野把可乐递给他,两个人的手交叠碰在一起,就这么一瞬间被人抓拍下来传到网上,配文相当生动而醒目,以至于岑然至今都记得——

      《我们小VERGE可不一般啊,我们没有拿奖,可我们真有男同啊!!!》

      然后,他们就被叶韵抓了个现行。
      说着要去卫生间的两个人坐在快餐店吃汉堡薯条!
      明明在为了MV拍摄控制体重,还喝超大杯可乐!!!

      想到这里,岑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抬眼,才发现江鸣野正看着自己。

      江鸣野问:“笑什么?”
      “没什么。”岑然抿了抿嘴唇,“想起点以前的事。”

      江鸣野很快猜到了,朝他这边靠近一点,镜片后的眼睛弯出生动的弧度:“我们小VERGE可不一般啊?”

      岑然一愣,他确实在笑那一天……不过不是这句话,毕竟其实没说错,他们VERGE真有男同。
      他又自嘲的笑了笑。

      两个人站在一起实在显眼,附近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往这边看。江鸣野朝监视器那边扫了一眼:“这边人多,去旁边?”
      岑然点点头,重新戴好墨镜,跟着他往片场边缘走。

      拍摄区外围临时搭着一道白色钢管护栏,上面贴着《归途》的剧组标识,将拍摄区和休息区简单隔开。

      江鸣野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得差不多了,只等周明确认有没有镜头要补,刚好能有一点空闲。

      他们在栏杆边停下,附近不断有工作人员经过,有人远远跟江鸣野打招呼,也有人明显在打量岑然。
      江鸣野和平时一样点头回应。

      等又有两个人朝这边看过来时,他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位置,刚好挡住那些探究的视线。

      岑然从卫衣口袋里摸出牛皮纸袋,递到他面前。
      纸袋被他一路翻来覆去地捂着,早已经揉得皱巴巴的。

      江鸣野接过去打开看,眉梢扬起来:“我学校门口那家?”
      “嗯。”岑然说,“早上买的,本来还拿暖手宝捂着,后来还是凉了。”

      江鸣野剥了一颗送进嘴里,慢慢嚼了两下:“味道没变。”
      他又挑了一颗,把栗子壳仔仔细细剥干净,托在掌心里递到岑然面前。

      岑然低头看了看那颗栗子,犹豫着……最后还是伸手接过来,攥在掌心。

      卫衣的袖口跟着往上一滑,右手腕上的银链露出来,末端那截延长链晃晃悠悠地垂着。
      江鸣野抬起手,食指很随意地碰了一下那截链子。

      指腹擦过腕骨的一瞬间,岑然攥着栗子的手猛地缩回来,背到了身后。
      江鸣野有自己的理解,看着他笑了声:“给你了就是你的,我又不会抢回来。”

      岑然:“……”
      他知道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可他没想到江鸣野还记得这截不起眼的链子。
      岑然抿了抿嘴唇,低声问:“你还记得啊。”

      “当然,这还是我给你接上的。”江鸣野像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说起来……第一次见面你就盯着我那副戒指看。”
      他偏过头,眼睛里带着笑:“不会那时候就看上那戒指了吧?”

      原来江鸣野甚至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细节。
      可时间过去太久,岑然自己已经记不清了……当时是觉得戒指好看,还是戴戒指的手好看,又或者只是单纯想找话题闲聊。
      “……嗯。”岑然垂下眼,模棱两可地说,“那会儿就觉得挺好看的。”

      “早说啊。”江鸣野笑,“你要是开口,整副都给你了。”
      岑然嘴角微扯,跟着轻轻笑了一下。
      倒也没有喜欢到那个地步,真要那么喜欢,以他十几岁时的性格,没准儿真能厚着脸皮问一句能不能卖给自己,以二手价格。

      片场那边开始换景,工作人员忙着布置下一场戏。
      岑然以前也来探过不少次班,可大多只是等江鸣野收工,很少像今天这样站在旁边,看一场戏从头到尾怎么拍出来。

      这里如今是江鸣野最熟悉的工作环境。
      ……对他来说却还是陌生的。
      岑然四下看了看,最后目光还是落回江鸣野身上。

      江鸣野把栗子壳收进纸袋,忽然说:“男主戏比我原来想的难。”
      “以前演配角,戏份少,提前把自己的几场戏琢磨透,基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男主不一样,得从头到尾把人物撑起来,什么戏都得接的住,拍摄又不按剧情顺序走,今天还在热恋,明天可能就要拍五年后的重逢。”

      岑然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
      江鸣野是在跟他解释前阵子为什么状态不好,也是在安慰他,拍摄不顺利不全是因为那场风波。
      岑然安静了一会儿,说:“谢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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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存稿,隔日更,随榜加更(#^.^#) 每十章修改一次错别字,但有时候认不出自己写的错字,欢迎捉虫;谢谢大家收藏(#^.^#) 娱乐圈背景,双初恋,HE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