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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是那一天吗? 【做过了, ...

  •   岑然没敢点开所谓的恋爱实锤,他切回热搜榜,挑了个看起来相对平和的【野然考古】。
      最热门的是一个八分钟的视频,标题叫《再见了,我们的野然青春》。

      视频自动开始播放。
      最开始是他们在大学刚组乐队时的画面,座机像素,灯光也差。
      两个人穿着普通T恤,挤在学校礼堂的侧幕边上。江鸣野低头看手机,岑然站在旁边对着镜头笑。

      再往后还有舞台,排练室,采访和巡演纪录片。
      候场的时候,两个人会自然而然往彼此身边靠,江鸣野替他拨开被汗黏住的刘海,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拧开瓶盖以后连想都没想,顺手就塞进江鸣野手里。

      这些都是当时没有人在意过的小事,被剪辑的人逐帧放慢以后,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再配上煽情得过分的歌,还真像是一场横跨整个少年时代,最后无疾而终的爱情故事。
      岑然看得头皮发麻。

      视频播到中间,是去年巡演后台的一段花絮。
      江鸣野正在接受采访,岑然从旁边经过,江鸣野没有叫他,只是抬眼朝那边看了一下。
      下一秒,画面里的岑然已经停下脚步,转身走了回来。

      这一段被放慢,又重播了两遍。
      岑然盯着屏幕里的自己,熟悉的面孔渐渐陌生起来……原来自己看江鸣野的时候是这样明显带着爱意。

      视频的结尾,他和江鸣野在舞台上,隔着灯光和满场彩带看着彼此。
      评论区热热闹闹地讨论着。

      【岑然看江鸣野的眼神里全是爱啊啊啊!这还不是爱情,什么才是爱情?】
      【我哭死,这哪里是普通队友。。。不是爱情我吃键盘。】
      【我哭死,这哪里是普通队友。。。不是队敌我吃键盘。。。。。。】
      ……
      【不是真的切割做什么?美美演起来赚钱难道臭吗?现在人人都忙着炒CP呢……】
      【岑然那么冷一个人,怎么每次看见江鸣野就笑成这样?】
      ……
      【做|过了,提上裤|子不认人。】(点赞999+)

      “……”岑然一阵头晕。
      眼下这个走向,怎么跟他想的完全反着来。
      他知道那条微博发出去,粉丝会失望和生气,会脱粉,但总会慢慢冷静下来。等这阵热度过去,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会转移到别处。

      现在看来,粉丝确实很生气。
      只不过生气的方向……好像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样。

      【岑然不让你磕野然,你还磕不磕???】
      底下已经有了上千条回复,队形整齐得堪称壮观。
      【发财都要磕!】
      【发财都要磕!】
      【发财都要磕!】
      ……
      【当明星赚得盆满钵满了,磕个CP娱乐大众是美德懂不懂。。。】
      【同意,就磕了,看看还能克死他咋的。。。。。。】
      【发财都要克!!!】
      【发财都要克!!!】
      【发财都要克!!!】
      ……
      【就磕就磕!恶心死他!!!】

      岑然:“……”可能也不是喜欢他,是单纯想气他。

      他正要划走,指腹却不小心蹭到了旁边的点赞图标。
      红色的小心形倏地亮了起来。

      他立刻坐直。
      取消点赞,退出评论区,关闭页面,再退出APP……三十秒内全部完成。

      过了几秒,他还是不放心,又点进微博确认了一遍。
      登录的是“今天也没灵感”,两年前注册,零粉丝,零关注,头像是一张拍糊的路灯。
      主页是意味不明的高糊雪花特写。
      应该没人发现。

      岑然稍稍松了口气,想了想,又搜了一下自己的大号
      主页最新一条已经换成了许予言先行曲的宣传链接。那条声明不见了,公司拿走账号以后,终究还是将它删了。

      到底他那天发出去了吗?
      这会儿他自己都不确定了。
      如果真的发出去了,怎么现在网上的走向是这样子……

      他切回首页,心不在焉地胡乱刷新了两下屏幕,门口忽地有人试探着叫他:“……然哥?”
      岑然猛地抬起头。

      许予言站在录音室门口,神情有些迟疑,也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
      岑然顿时生出一种唱独角戏被人从头到尾围观的尴尬,很快敛了神色,手指一划锁上屏幕,刚刷出来的那道熟悉身影跟着消失。

      他没什么表情地说:“有事就进来说。”
      等许予言走进来,岑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工作状态:“数据看了吗?”

      “看了。”一提到这个,许予言的顾虑立刻被兴奋盖了过去,“评论基本都是好评,微博上的音乐博主都在夸,说这次编曲跟您以前的作品不太一样,电子元素更多,也更前卫。”
      他说着在岑然对面坐下来:“然哥,谢谢您。”

      岑然看了他一眼:“制作人能做的是找到适合你的东西,再尽量放大你的优点,最后能不能唱出来,还是靠你自己。”
      许予言安静下来,认真听着。

      岑然继续道:“这首歌成立,不是因为我把它做得有多好,是你的声音适合它,换一个人来唱,未必有现在的效果。”

      许予言想了想:“那下一首要是录砸了呢?”
      “录砸了就重录。”岑然看着他,“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把下一首唱好。”
      许予言用力点头:“知道了,后面还有三首,我一定好好准备。”

      岑然“嗯”了一声,想结束对话了,于是戴上耳机。
      许予言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转身站好,耳根有些泛红:“那个……然哥,以后我还能找您做歌吗?”
      岑然只说:“看公司安排吧。”

      门关上之后,岑然把刚上线的《限时热恋》又从头放了一遍。
      这首歌的编曲确实和他过去的风格不同,结构也更靠近现在主流平台的听歌习惯,前奏缩短,副歌提前。

      给VERGE做专辑,他最先想的是自己想表达什么。
      可给别人做歌要顾及的就多了。
      歌手的声音,受众,市场,甚至平台上的传播习惯都很重要,从前他多少不屑于这些东西,总觉得创作一旦考虑太多外部因素就难以纯粹表达。

      可真正独立负责一整个项目以后,他才发现,限制未必等于妥协。有时候恰恰因为有边界,才会逼着人找另一种表达方式……只不过,迎合市场什么的,也算进步吗?

      屏幕上的波形缓慢向前移动,岑然一时有些出神。
      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江鸣野:恭喜啊,音乐制作人岑然。】
      【江鸣野:独立完成其他歌手专辑的第一步。】

      岑然摘下耳机。
      他看着那两行祝贺,想起许多年前,自己曾断断续续地同江鸣野说过的那些梦想。

      他要站上万人场馆,写一首很多年以后仍有人记得的歌,有朝一日可以独立负责一整张其他歌手的专辑……

      那时候年纪小,想要的东西又多,江鸣野很多时候好像没在听,原来他还记得。
      岑然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想起刚才刷到的偷拍,配文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剧组工作人员爆料,江鸣野当时正在跟岑然打电话。

      岑然重新打开微博,翻了一阵,终于又把那条找出来。
      黑夜里,镜头前面横着摄影器材,江鸣野站在很远的地方,照片糊得看不清楚脸,评论里有人说这距离人畜不分,岑然却一眼认了出来。

      肩背,站姿,甚至低着头打电话的角度。
      就是江鸣野没错。

      在离片场人群有些远的地方,挺拔却孤零零站着。
      是那一天吗?
      江鸣野就是这样站在片场外面,跟他讲了那么久的电话?

      岑然的指尖在屏幕上摩挲着,点进微信,点开置顶。
      【岑然:谢谢(笑脸)你那边最近顺利吗?】
      【江鸣野:好多了。】

      他这次没再删删改改,迅速打字发出去。
      【岑然:我下周有空。】
      【岑然:去横店看你?】

      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进横店影视城。
      车窗贴着深色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岑然坐在后排,一只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装着糖炒栗子的牛皮纸袋搁在岑然腿上,下面还垫着一个暖手宝。
      每过几分钟,他就把纸袋翻个面,摸摸温度,怕送到江鸣野手里的时候已经凉透了……这可是他来之前,特意拐去江鸣野大学门口买的。

      窗外的这些路,岑然其实都很熟。
      以前江鸣野进组,只要档期能挤出来他都会来,有时候住两三天,有时候第二天就走。
      剧组常住哪几家酒店,哪家饭店凌晨以后还营业,他甚至比一些刚进组的工作人员都清楚。

      那时候来探班好像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有空就来了,想他了也可以来。
      可这一次……岑然摸了摸口袋里的口罩,莫名有点心虚。

      “然哥,要不要先给江老师的助理打个电话?”副驾驶的小田回过头,“他们今天在C区拍外景。”
      小田现在跟着他,名义上是助理,其实叶韵有意让她学着做经纪人,这孩子很机灵,就是在他面前总显得拘束。

      岑然把口罩拿出来戴好,又压低帽檐:“不用,直接过去。”

      电话里答应来探班,是那一刻没压住的私心。可真到了这儿,他又忍不住想,自己算什么立场。

      公开划清界限的是他,现在跑来探班的也是他。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那微博发出去以后,他和江鸣野的CP粉更多了,所有人都在拿放大镜盯着他们两个……万一被拍到,不知道又要掀起怎样的风波。

      不过既然答应了江鸣野,他不想食言。

      快到片场时,岑然让司机提前停在路口,小田解开安全带准备跟下来,被他拦住:“你留车里。”
      “可是叶姐交代——”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岑然已经推开车门,“人越多越显眼,听我的。”

      他今天遮得很严实,黑色棒球帽,黑色口罩,外面套着件宽大的深灰色卫衣,兜帽扣在棒球帽外头,盖住了显眼的白金色头发,拉链拉到下颌,帽檐底下还架着一副墨镜,整张脸没露出多少。

      本来想就这样来无影去无踪混进去,结果快走到拍摄区,岑然脚步不得不停住。
      根本进不去。

      剧组为了防代拍和私生,在入口设了两道安保,几个穿工作马甲的保安挨个核验证件,连送水和盒饭的车辆都得查派工单。

      岑然站在旁边的樟树下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这一身不像是来探班……更像准备溜进去的私生,门口的检查就是防他的。

      他在树下进退两难地站了半天,最后还是认命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江鸣野助理的电话。

      等待音响了好几下,那边才接起来:“您好?哪位?”

      岑然压低声音道:“你好,我是岑然,我现在在你们片场……外面。”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尴尬,没跟剧组报备,也没提前和江鸣野确定日期,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人家的拍摄现场,实在不像一个成熟艺人干得出来的事。

      小李的声音倒听起来很愉快:“您在检查的外面?”大概是正在拍摄,他又压下声音,“您稍等,我马上出来接您。”
      “好,谢谢。”岑然说。

      挂断电话,岑然留在树下等。
      几个年轻女孩子热热闹闹说着话从他身边经过,她们手里攥着印有江鸣野照片的应援暖宝宝,其中一个胳膊底下还夹着……竟然是他和江鸣野的CP手幅!

      岑然不动声色往树干那边挪了两步,把自己藏得更深一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是那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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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存稿,隔日更,随榜加更(#^.^#) 每十章修改一次错别字,但有时候认不出自己写的错字,欢迎捉虫;谢谢大家收藏(#^.^#) 娱乐圈背景,双初恋,HE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