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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赴宴 姨母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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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秉深和林玦走后,屋里又重新冷清下来。
若竹从外面探出脑袋来,询问道:“公子,可要现在沐浴?”
“嗯。”
见到林瑧点头,若竹赶忙指使着若枫去提热水,自己又跑去准备林瑧洗澡要用的东西。
等准备妥当了,林瑧被推到隔间里。若枫已经在浴桶中放好了水,站在一旁。
若枫把手上林瑧的寝衣搭到一边架子上,试了试水温,又往水里丢了两个药包。
这药包是曾经给林瑧治腿的大夫调配的,后来林瑧放弃了,若竹却还是坚持要用,嘴上念叨着“多泡泡总没有坏处嘛。”,林瑧也就由着他了。
一桶水被搅成草药的黑绿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林瑧褪去衣物,被若枫抱着坐在了浴桶中的凳子上,然后若枫便退了出去,很快关上了门。
坐在热水里,林瑧舒服的眯起眼睛,双手搅动着水面。
若竹拿着香胰子、澡巾等物件,边哼歌边卖力地给林瑧洗香香,边洗还边忍不住发出感概:“公子您这一头头发真好,又黑又亮,还茂密。”
林瑧确实长着一头好头发,这也是随了崔妙棠。林瑧记得,她娘的头发就很多,能梳成京中各种时兴的发髻而不用往里填充假的发包,当时还专门请了一位梳头娘子来,棋语梳头的手艺就是跟着那位娘子学的。
林瑧垂着眼睛,看着在水里漂浮的发丝。他还记得,幼时被娘抱在怀里,娘的头发垂在身前被他抓着把玩,还总带着一股好闻的香气。
“公子闭眼哦。”若竹提醒道。
林瑧依言闭上眼睛,温热的水从头顶轻轻浇下。把头发全部打湿,若竹用布巾擦了擦林瑧的脸,让其能睁开眼睛。然后取来洗发的粉末在手心润湿搓起泡沫,给林瑧揉着头发。
边搓着头发边轻轻给林瑧按着头,若竹有些得意的问道:“公子,我按的舒服吧?”
林瑧轻笑一声,“嗯,比温泉庄子那边的老师傅按的还好。”
“嘿嘿”,若竹更加得意,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不枉他专门找人去学了这手艺,还在若枫头上实验了许久。
若竹又是搓又是揉,然后换了水冲去残留的泡沫和药味,最后得到一个干干净净香喷喷的二公子。
林瑧的头发还滴滴嗒嗒的,若竹用干布巾擦了两边,再换一条给林瑧包了起来,卷在头顶上,两边两个小包,像耳朵。
等擦干林瑧,又给换上衣服,若竹累的背后直冒汗,喊了若枫进来把林瑧抱出去,自己留下来收拾残局。
若竹:“唉!公子离了我可真不行!”
这边若竹还在哼哧哼哧的收拾,林瑧已经被快步抱到卧房了。坐在罗汉榻上还没感受到一点寒冷,若枫就赶忙的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冷气。
坐在榻上,林瑧还有懵,脸上泡澡时染上的热气还没褪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露出来的两只脚。
常年不行走,林瑧的双腿双脚都有些萎缩,虽然有若竹日日按摩疏通经络,但还是没有一点血色,青色的血管在脚背凸显出来。
其实林瑧的双腿并非完全无知无觉,毕竟是后天造成的,当时的医师也说重新站起来的可能也是有的,只是他自己不愿意罢了。
这边林瑧还在用意念试图操控一下脚趾,若枫就已经翻出足袜过来给套上了。好吧,失败了。
若枫不知道林瑧刚刚的一番活动,自顾自拿了熏炉过来,拆了林瑧头上的布巾,开始一脸严肃,认认真真的给林瑧烘头发。
嘎吱——,若竹进来了。
“哎呀!谁让你这么给公子烘头发的!”
若竹匆匆走过来,一把夺过若枫手中的熏炉,挥挥手赶人。
“去去,边上站着去,幸亏我来的早,不然公子的头发等会儿都被你给熏坏了。那俩小丫头跟着小姐真是乐不思蜀了!也不知道今晚还回不回来!”
若竹一边说,一边取来木梳子来,把林瑧被拨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梳顺了,又往熏炉里加了些香料,然后让林瑧微微仰着头,从上到下慢慢的烘。
林瑧瞥了一眼在旁边站桩子的若枫,有点好笑。
若竹一边手上动作不停,一边数落着站着的人。
“真是的,我就一会儿没看住。你给我认真看着学,熏炉怎么能靠那么近呢?到时候头发烘出来又干又毛躁,还有啊……”若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通他熏头发熏出来的经验,若枫眼睛盯着若竹的手,看起来非常之认真。
又折腾一通,林瑧头发干了,若竹也终于满意了。棋语和笛叙从外头溜进来被逮个正着,又是被若竹一番数落云云。俩丫头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林瑧。
“好了,明日还要去容王府,今日早些睡吧。”林瑧忍俊不禁道。
好了,随着林瑧的歇息,屋里终于安静下来。若竹安顿好了林瑧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若枫则是又检查了一番门窗,才坐在外间守夜。
一大早,林瑧就被若竹唤了起来。林秉深和林玦早早就去上朝了,林玉珠则是在另一个院子上演着同样的戏码。
若竹把林瑧扶起来坐着,转个身拿衣服的功夫,人就又倒了回去。
林瑧缩在被子里闷着头,只觉得眼睛上有千钧重,实在是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爬起来。
而另一半的林玉珠也是,拱进被窝里,任书音怎么哄都不出来。
等兄妹俩收拾妥当,早过了崔妙锦吩咐的早点去的时间。
幸亏容王府设宴在下午,林瑧等人到的时候门口还只有几马车停着。
进了府,林玉珠最熟,但这回也不像之前一样进门就乱跑了,老老实实跟在她二哥身边。
崔妙锦得到通传,脚下生风般快步出来迎接。
“姨母!”林玉珠见到人,欢喜的跑过去抱住了崔妙锦。
“姨母有没有想我!”
“想呀!姨母天天就想着我们宝儿呢。”
“姨母。”林瑧也含笑喊人。
“哎,圆圆……,来,姨母看看圆圆瘦了没。”崔妙锦走到林瑧身前,微微蹲下身,捏了捏林瑧的手,又摸摸脸,心疼道:“怎的又清减了许多?是不是在香山住的不好?这次回来了就在姨母这里多住两天,上次过年回来,姨母都没好好看看你。”
林瑧在崔妙锦的关心下有些无措,只好点点头,答应下来。
这时,一个小人站在崔妙锦侍女背后,探头探脑的看他们一行人。
林玉珠一把上去给拉住那人的手把人揪了出来。
“赵含祺!快出来叫人呀!”
赵含祺正是崔妙锦的大儿子,容王府的世子,如今刚五岁。
赵含祺扭捏着喊了一声玉珠表姐,又扭捏着朝林瑧走了几步,小声喊了一句,“瑧表哥”。
崔妙锦笑着把赵含祺拉到林瑧身前,调笑道:“你平日不是在府里无法无天的吗?天天谁来了也不怕,怎么就见了你瑧表哥这么扭捏?是瞧着表哥生的好看羞的吧?”
闻言,众人都笑了起来,林玉珠则是连声质问:“好呀!含祺,表姐我不好看吗?”
赵含祺脸色通红忙道“表姐好看”。又转头埋进崔妙锦怀中,露出一只眼偷偷看林瑧,小声道:“表哥更好看……”。
林瑧笑了笑摸了摸赵含祺的头,又让若竹取出给赵含祺的礼物,一盏精致透亮的彩光琉璃灯。
“哇——”赵含祺接过灯抱在怀里,小心的摸了摸,又红着脸朝林瑧说谢谢。
“呦,你们怎么都站在这廊子上?快进屋去啊。”
容王赵合抱着个哭闹的小婴儿走了过来。众人纷纷见礼。
崔妙锦接过赵合手中的孩子,哭闹的声音立马弱了下来。
赵合抹抹额头上的汗,又气又好笑,“这臭小子我怎么哄都没有用,就只他娘止的住他嚎嗓子。”
林瑧笑了笑,道:“含诚风寒好全了吗?”
崔妙锦把刚满月的赵含诚竖着抱着,一手扶着他的头,回道:“太医早来看过,已经好了。”
林瑧点点头,又满月礼送了上去。一对银手镯和一对脚镯,一个金的长命锁和金项圈。
崔妙锦高兴的不得了,立马把赵含诚原来的给换了带上林瑧送的。
外面逐渐有宾客进来,林瑧坐着轮椅行动不便,崔妙锦便安排着让林瑧去了后院,容王则是待在前厅招待客人。林玉珠呢,早拉着赵含祺去看她打回来的鸟雀了。
容王府的后院倒是雅致,有一处小湖,湖中还有一亭子。崔妙锦怕闷着林瑧,早早在亭子周围围上挡风保暖的帘子,中间还燃着炉子。虽然湖面还没化冰,但亭子中却还算是温暖。
赵含诚早醒了,在娘亲的怀中也不哭不闹,只一个劲儿嗦着手指眼睛四处瞧。
见林瑧看着赵含诚,崔妙锦把手上的婴儿递了过去,“圆圆要不要抱抱看?”
林瑧接过小孩,他不怎么会抱,就只让赵含诚仰躺在腿上,弯着腰双手揽着。
许是这个角度新奇,赵含诚蹬了蹬腿咯咯咯得笑了起来。林瑧则是手忙脚乱地按住,生怕他滑下去,手下的皮肉太软,林瑧不敢使劲,就这样僵持着。
崔妙锦看的好笑,只好弯下身手把手教林瑧怎么抱。
赵含诚趴在林瑧怀里,还在笑个不停,双手乱抓。
这时有容王府的下人过来,对着崔妙锦行礼道:“王妃,安国侯夫人和太子妃来了。”
崔妙锦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转身对着林瑧道:“小表弟就交给圆圆啦,姨母等会儿再过来。”说完留下一个侍女就快步走了出去。
“哎!姨母……”林瑧还没说完,崔妙锦就转过几个拐角走远了。
留下的侍女微微俯身,叫了声二公子,显然是习惯了崔妙锦的做派。
林瑧无奈,低下头,就跟咿咿唔唔的赵含诚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