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爱人》程言非

56、遗失的过去——走出困境

　　突然有一天，放学后，我走到校门口，却发现刘雨晴向我迎面走来。直到走到我跟前，刘雨晴对我说：“以存，有时间聊一聊吗？”
　　赫儿刚想替我拒绝，我就对她使了个颜色：“赫儿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自己回去没问题的。”于是赫儿有些不放心地离开了。
　　只剩下我和刘雨晴，不过这次我感觉到刘雨晴不是来找我麻烦的，毕竟她也不容易。
　　“你找我到底为了什么？”许久不说话，我才忍不住问她的。
　　刘雨晴放下手中的咖啡勺，抬头看着我说：“对不起，我之前那样对你，我想得很清楚了，过去是我不对，对不起了。”
　　“都那么久了，我早就忘了，你就为了这事特地来找我吗？”其实我并不是爱记仇的人，我这个人忘性很大的，从不去计较那些细枝末节的。
　　后来发现刘雨晴倒也是个直性子的人，她对我说：“不仅仅是为了道歉，我来找你，是想要跟你好好谈谈，不是敌人，作为朋友那样。”
　　“哦？好啊，你不再恨我我很高兴，其实你真的没必要恨我的。”我淡淡一笑。
　　“你爱他吗？”刘雨晴倒也直接。
　　于是我便也回答得干脆：“从没爱过。”
　　“既然这样，”刘雨晴突然抓住我的手，“你其实是个好女孩，既然不爱为什么不反抗，你们结婚的原因圣羿已经告诉我了，现在这个时代，那个没什么大不了，你不必为了那件事放弃了自己寻找真爱的机会啊！”
　　“我没办法，也许有一天我们可以各自自由，可我不知道那会是哪一天，像我和罗圣羿这样的人，根本没办法完全为了自己而活着，你不会懂的。”我们的名声、我们的尊严早已经不只是自己的而已，那些负面的东西会毁了一切的，我们只能等，除非祝颖放手，不然我们难以自由。
　　然而刘雨晴却说：“我懂，但我希望你不要放弃希望，我也会跟你们一起等下去。我相信我们终有一天可以等到我们想要的，不要放弃自己。”
　　有时候，我会为眼前这个靓丽的女孩子心疼，为了她爱的人，她竟然甘愿无限期等下去，换做我根本不可能，于是我反思，跟李天恒的感情是不是认真的，不然为什么我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呢。
　　“我答应你，看来你很爱他，我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而那时候也是我重获自由的日子。”我小心地隐藏着有伤疤的手掌，决定忘记罗圣羿对我说过的那些“胡涂话”。
　　刘雨晴笑得很美：“谢谢你，我终于理解圣羿为你做的一切了，你确实是个好女孩，让人没办法不怜爱。我替圣羿当初酒后冲动所做的事向你道歉——”
　　“算了。”其实很多事不能怪罪别人，很多时候只是自己不该，我不该赴约去夜店，更不该不知天高地厚地去跟祝颖争锋相对……“对了，你说罗圣羿为我做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我还是有些好奇的。
　　“我当初三番两次找你之后，圣羿特地来找我跟我说分手，当时我十分伤心，可圣羿却激动地跟我说不是你对不起我，是他对不起我，他让我明白伤害我的人不是你，而是他伤害了你……”刘雨晴果真都告诉了我。
　　原来罗圣羿对我一直心存愧疚，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有诉不尽的仇怨，所以当初才会把气都发在我身上，我该同情他吗？也许更准确的说，是我该同情我们，谁又愿意被命运强迫往前走呢！
　　自从和刘雨晴见过面以后，我又开始对罗圣羿不理不睬了，因为我忘不了他对我说的他喜欢我，那句话就像手上的伤疤一样久久退散不了。
　　总是身边的人都没有发觉我细微的内心变化，但是一直把我放在心里的刘妈却发觉到了。有一日刘妈终于忍不住问我：“怎么又开始对少爷这么冷淡了？”
　　“还没有爱上，才可全身而退。”我的心不疼不痒。
　　刘妈一脸不忍的表情：“怎么？小姐还是想要离开少爷吗？虽然知道不应该，可是我还是想求你不要离开少爷，留下来，留在这个家里好不好？”
　　“可是——”
　　我话还没说完，刘妈就抢着说：“小姐嫁进来以后，少爷变了很多，脾气变好了很多……从来除了圣羽小姐在家的时候，没有人能改变他了，少爷为了你改变了很多，要是小姐离开了，少爷就毁了。”
　　“可是我不爱他——”
　　“感情这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等你真正爱上的时候，一切都可以为他牺牲了。”刘妈是从小看着罗圣羿长大的，自然把罗圣羿当做自己的孩子，这我不怪她。
　　但我一时间无法答应刘妈，就连善意的谎言我都说不出来，我终究不是善于撒谎的人。难道有一天，真会像刘妈说的那样，我会爱上罗圣羿吗？不行，那刘雨晴怎么办，我们已经互相伤害过了，我不能再伤害别人了。
　　在学校里，李天恒无视我的存在，我便也对他不理不睬，却不知从何时开始，李天恒居然和祝颖出双入对地进出在学校里，看到这个情景，我心里很不甘。倒也不是我还对天恒念念不忘，而是不甘心天恒和祝颖这样卑鄙的女人在一起。
　　我越是装作对祝颖他们不屑一顾，他们就越是高频率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心里就越来越不是滋味。
　　“这是在学校里，你们能不能低调一点！”我终于忍不住对在我面前腻味的他们说。
　　李天恒却很得意：“你能结婚，我们为什么不能谈恋爱，你这种人都可以在学校里出现，我们为什么不能在学校光明正大在一起！”
　　如果天恒只是想用来气我的话，就真的太没必要了，只不过他的话确实惹怒我了：“那也没必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推开他们就要离开。
　　“像你这样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的女人，就算后悔抛弃天恒都没用了！”祝颖居然还敢这样说。
　　我顿时怒上心头，转过身指着她说：“对啊，我还要谢谢你啊！我警告你，别太过分！”这时，祝颖不敢再多说半句，于是我冲着她喊了声：“让开，我要回家了！”说完，我抱着包匆匆地离开，要是不快点走，我真怕我会有想杀了她的冲动。
　　就在那之后第二天，校长就特意找来我谈话，虽然校长说得很委婉，但是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希望我不要继续来学校上课，毕竟我的境遇与一般人不一样，他不希望我给学校带来不好的风气，本来学校就不太允许早恋的，可我要是还公然出现在学校，也就相当于默许了学生谈恋爱。
　　无奈之下，我只好对校长道一句抱歉，然后一个人落寞地离开。因为家里的原因，校长对我已经很宽限了，我不用想都知道这是祝颖捣的鬼，然而我却无力回击，因为我找不到更好的反击理由。
　　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不给我路走，非要把我逼到绝路才满意吗！我带着心头无数的创口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