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爱人》程言非

51、八年前——我哪里错

　　忽然有一天，我刚要出门，一个女孩就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莫名其妙地问她：“你是谁？有事吗？”
　　她是一个气质优雅的靓丽女孩，有曼妙的身材。然后，她告诉我：“我叫刘雨晴，是罗圣羿的女朋友，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挡在了我们中间。”
　　“对不起，我不是——”还没等我说完，刘雨晴就打了我一巴掌，打得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捂着脸愠怒地瞪着她：“你凭什么打我？”
　　“为什么要抢走我的男朋友，你们都不爱对方就放开他啊！为什么要绑住他，为什么要来折磨我！”说罢，刘雨晴又给了我一巴掌。
　　这一次，我真的愤怒了，于是我回敬了刘雨晴一巴掌。这一次却被罗圣羿看到了，于是他一脸愤怒地走到我们面前，然后恶狠狠地抓住我打刘雨晴的那只手，想要打我，可是终究没有下手，只是将我的手腕握得生疼。
　　“蓝以存，我警告你，不准动她，不然我饶不了你！”说完，罗圣羿就拉着刘雨晴走了，我清楚地看到刘雨晴回头对我胜利一笑。
　　突然地，我感觉周遭一丝冷意，其实我明白罗圣羿很爱刘雨晴的，可是，为什么刚才他没有对我打下去？我很伤心，因为罗圣羿没有看到是刘雨晴先对我动的手，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欺负，让我如何甘心！
　　若不是刘雨晴来招惹我，我是不愿意见到她的。可是越是不希望的事，就越要发生，刘雨晴三番四次来纠缠我，希望我离开她和罗圣羿的世界，其实，我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啊，谁能明白我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刘雨晴故意跟踪我，我去见我弟弟也被她碰到。然后刘雨晴再一次跟我说：“既然你知道罗圣羿不会爱你，你为什么不离开他！门当户对有什么了不起，就能赢了真爱吗！”
　　说完，刘雨晴就要抬起手，我知道她又想要对我动手了，于是我抢占先机抓住她的手，然后毫不客气地对她说：“是的，罗圣羿根本不爱我，要不是他qiang报了我，我也不至于答应这桩荒唐的婚事！我才十七岁，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不会的，圣羿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你骗我！”原来刘雨晴并不知道罗圣羿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我冷冷一笑，盯着刘雨晴的眼睛说：“你大概不知道吧，罗圣羿他可不止一次碰我了，这就是你口中完美的男朋友吗！”
　　“胡说，圣羿说你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只是家族上互相利用而已！”刘雨晴还天真地相信这样的说辞。
　　我有一种占上风的快感，同时宣泄着心中的不满：“名义上？这是名义上？”我撩起袖子、拉低领口给刘雨晴看。这一次，刘雨晴再也无话可说，落寞地离开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刘雨晴离开以后，我也有了同样的落寞，我甚至搞不懂我先前的所为是为了什么！而这一身的“伤”也永远都不会是我的骄傲，它们只是我的耻辱，让它们展露出来应该让我羞愧才对，可我却用来跟别人斗气，我都看不起我自己。
　　跟刘雨晴碰面之后，我不知不觉地竟然走到了学校里，现在同学们正在为高考做紧张的准备，可我却这样悠闲地走在学校小径间欣赏着曾经忽略的校园风景。
　　一股凉意涌上心头，我特意压低了帽檐，害怕别人将我认出。学校真的好美好美，还有很多品种各异的小鸟，学校湖上的亭子在波光的映衬下变得渺然。我真恨自己以前没有好好珍惜过这样好的风光，过早的离开了。就在这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仅仅那样闪了一下，我没有太留意。
　　“蓝以存？真的是你？”
　　我循着声音望去，心头一紧，发现竟是我们班的班长洛萍：“洛萍！你怎么没在上课？”
　　“哎，我们班上周小玲身体不舒服，我刚刚送她去校医室。你怎么回学校了？好久都没看到你了，好想你哦！”
　　“我只是来学校看看，想念这里了——怎么样，你们复习得还好吗？”我真想和洛萍对换一下。
　　洛萍一脸心疼地握着我的手对我说：“怎么突然做出那么大的决定，是你家里出了问题吗，所以才不得不这样的吗？现在的你真不像你啊，你那股傲气去哪里了？！”
　　“我哪里还有资格骄傲，现在我是真的好羡慕你们，人真的不可以做错事的。你要加油，要实现目标哦！”我说这话的时候尽量忍住不掉泪，可是还是泪流不止。
　　意外地，洛萍一把抱住我：“我们全班都很想念你，不管怎么样，我们希望你不要遗忘了自己，不要忘了理想。”其实以前在班上，我和洛萍几乎没怎么说过太多的话，可是她竟然这样关心着我，我真的很感动。
　　“对了，天恒他怎么样，最近好吗？”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哎，”洛萍一脸无奈地用一种怜惜的眼神看着我，“李天恒他，他发了疯似的用功学习，就连对别人谈论你的话题都无动于衷的样子，看来他是把气都憋在学习上了。”
　　我微微一笑：“那就好，只要他没有放弃自己，就都还好。”
　　然后，我没有把话题深入下去，而是让洛萍先去上课了，而我，则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我美丽的学校。一路上，我都在想洛萍对我说的话，是啊，因为意外我嫁给了罗圣羿，可是这不代表需要放弃我人生的方向啊！为什么我要放弃上学放弃高考呢？何必在乎别人议论我的话题，我只需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啊！越是这样想，我的脚步就越是变得轻快了，出事以来，我第一次这样的轻松。
　　我刚进家门，刘妈看到我，就把我拉到一边，悄悄对我说：“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再出去玩会儿吧，少爷很生气的样子，你现在最好不要让他看到你！”
　　“刘妈？”我有些莫名的感动，也疑惑为什么刘妈特意提醒我避开罗圣羿。
　　刘妈一边把我往外领一边对我说：“可怜的孩子，谁能忍心不疼你呢，我们少爷真是作孽啊！”
　　“蓝以存，你终于回家了啊！”罗圣羿的声音让我后脊背一股寒意。
　　这下，刘妈也帮不了我了，我只好自己找出路：“我……我……刚刚想起来，我好像把手机落在外面了，我回去拿！”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要整我，我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了，我只能硬挤出一个笑容，面对罗圣羿说：“呵呵，原来手机没丢啊，我真是胡涂哈……”这一刻，我真想揍死我自己。
　　“既然手机没落在外面，那就跟我回房，我有话跟你聊。”说完，罗圣羿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就把我往楼上带。
　　在房间，我小心翼翼地坐到沙发上，一直盯着罗圣羿的脸，但是我却读不出他内心的喜怒哀乐，这个人真是太深不可测了，我真的有些惧怕他。
　　“说，你今天对雨晴说了些什么？！嗯？”罗圣羿一脸严肃地问。
　　又是那个刘雨晴，我真是够了。“我没说过什么。”我不屑地把头扭到一边。
　　“没说什么雨晴会跟我提出分手吗？！你到底在她面前胡说了些什么，你是不想好好的是吧！”罗圣羿咄咄逼人地说。
　　“哼哼，怎么，你们才分手啊，你够可以的啊，全世界都知道我跟你结婚了，你居然还跟别人谈恋爱！”我白了罗圣羿一眼，这样说是因为我不甘心，凭什么他罗圣羿毁了我的生活却还要妄想他自己的生活不受干扰。
　　罗圣羿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存心的是不是，存心要破坏我和雨晴，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你又来了，还威胁我？”我毫不客气地甩开了罗圣羿的手，“我没你想得那么无聊，就算说了什么，我说的也都是实话！你自己没有处理好你们的关系，不要赖到我头上！”
　　冷不丁地，罗圣羿打了我一巴掌，打得我的脸火辣辣地疼，可是我并没有掉眼泪，因为我满心的愤怒与不甘。
　　“我说过了，让你不要骚扰雨晴，你怎么就是不听呢！现在雨晴对我彻底失望了，你要怎么赔我！”罗圣羿低吼着。
　　现在的我变聪明了，觉得苗头不对，一边小心地远离罗圣羿，一边想着怎么趁机逃出房间。“我告诉过你了，不是我，我没有挑拨你和刘雨晴，你别什么都赖在我头上。”说完，我立刻扑向房门，打算迅速远离这个房间，哪怕躲进刘妈的怀抱，我也会安心很多。
　　结果我竟然没有罗圣羿快，他突然扑到我面前一手死死抵住门，我无处可逃。罗圣羿迅速锁上门，一手扣住我的脖子一手死死抵住门。
　　“你走开！”我厌恶罗圣羿这样，可是这种抵抗却又是那样单薄无力。
　　罗圣羿邪恶一笑：“对，我现在是不应该跟雨晴再有瓜葛，那么我就做我该做的事好了！”
　　我脑袋一震，泪就喷涌而出：“不要……你不可以——”
　　没等我说完，罗圣羿就吻住了我，我使劲推搡着他，可是他却纹丝不动。这一次，我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泪不断地落下，直至罗圣羿撕开了我的衣襟的那一瞬间，我感到了死亡时的恐惧。
　　“啊~~~~”我奔溃地嚎叫，全身都在颤抖，就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罗圣羿停止了动作，却抱住倒下的我，而我已经制止不了颤抖了，从来都没有觉得这样害怕过。卸下了武装，我像一个受伤的兔子一样无助，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不可能和老虎斗下去的，跟他罗圣羿斗，只会伤害我自己。
　　此刻的罗圣羿轻轻抱住了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继续下去，但是我意识到我错了。“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什么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去夜店，我不该被人陷害……都是我的错……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敢了，以后刘雨晴再来找我，我只让她打我就好……”我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
　　“好了，别哭了，我只是……只是吓唬吓唬你。”罗圣羿这样就是在安慰人吗？
　　可是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甚至不敢在他面前开口说话，只是沉默抽泣。
　　“去换件衣服洗把脸吧，我让刘妈煮个甜汤给你喝。”罗圣羿想要触摸我的脸，却被我躲开了。
　　见我始终不吭声，罗圣羿只好先出去了，他出去以后我才渐渐停止了颤抖。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这次我是真的吓到了。我在浴室洗了一遍又一遍的脸，心有余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越来越不像我认识的蓝以存了。
　　“蓝以存！”罗圣羿突然就推开了浴室的门，吓得我紧紧抓住浴巾，躲在浴室一角。
　　见我没有反应，罗圣羿才放缓了语气：“那个，你好了没，下来吃饭了！”
　　可我紧紧抓着浴巾，警惕得过分，一动也不动，就靠着墙角，不至于那样害怕。
　　终于，罗圣羿自觉地离开了，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将浴室门关好以后，快速地穿好了衣服，然而我没打算下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