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铠》小清杉

8、道馆 因为太

　　因为太累，宋乐这次没待多久又倒星怀里睡着。

　　星也没有留她，这次见宋乐的目的本来就是想看一下她的伤如何。

　　——

　　第二日还是雨天，淅淅沥沥的雨打在窗檐。

　　宋乐难得赖了床，吃早餐时、道馆已经全是来上课的学员。

　　她边吃早餐边看电视，电视上在播放昨天那家输变电公司遇袭的新闻。

　　她从玛门手上救下的员工，正龙飞凤舞地描述从天而降的白色铠甲有多么帅气逼人。

　　这位员工说着说着又哭起来，说自己要不是因为铠甲战士们的出现，估计早就见不到老婆孩子们了。

　　宋乐听着，成就感满满：救了人还得到对方的感激，让她很开心。

　　但另一边的人就没法这么高兴了。

　　该隐手臂撑着沙发椅背，对窝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的路西法开口：“毫无意外地失败了呢。”

　　“这么蠢的家伙，输了也是活该。”路西法睁眼，眼神冷漠，“连在死前破坏电力都做不到，我真是高估他了。”

　　“真好啊。”

　　该隐看着电视里一直在夸蚀轨铠甲有多么强大的员工，叹气道：“一战成名，让我忍不住嫉妒呢。”

　　路西法对此倒是很不屑：“着什么急，让这帮人类再得意两天。他们自己不是有句老话吗？站得越高，摔得更疼。”

　　“该隐，你补上玛门的空缺。”

　　“这次，轮到别西卜去了。”

　　——

　　电视里，主持人还在就着这次混乱分析。孟韶和鸣乔走过来坐下，两人都刚训练完，满头大汗。

　　“辛苦啦。”宋乐给两个人倒了水。

　　鸣乔难得的苦着脸，宋乐一头雾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鸣乔目光躲闪，手指在玻璃杯壁上画圈圈。

　　孟韶开口：“昨天回来之后，我和鸣乔都反思了这场战斗。抱歉小乐，如果我们再强一点，就不会给你拖后腿了。”

　　“是啊，这样你也不用受伤了……”鸣乔小声补了一句。

　　“啊？”宋乐大脑宕机两秒。

　　她其实是自己没站稳崴的脚，跟战斗都没有什么关系，而且她都没啥感觉。

　　她伸出双手，搭在两人的手背上：“请不要自责，你们昨天做的非常好。”

　　“如果昨天你们没有出现，我一个人一定阻止不了玛门，一旦让他破坏了那些设备，真不知道会有多么可怕的后果。”

　　宋乐真诚地说：“昨天是你们第一次战斗，也是我们第一次配合，我们做的很好不是吗？”

　　“没有一个人因此失去性命，我们守护住了一整个启明市的电力。我昨晚开心得半夜都没睡着呢，你们看，我都赖床了～”

　　“至于我的脚，我自己没站稳崴到的，明天又活蹦乱跳啦。”

　　宋乐笑嘻嘻的，缓解了两人内心的沉闷，鸣乔眼眶泛红地抱住宋乐：“小乐，你太好了。”

　　宋乐回抱住她、轻拍后背安慰。她把自己昨晚从星那儿了解到的事情也告诉了二人，她说:

　　“因为有你们在我身边，所以我觉得我们一定会赢。”

　　“嗯！”

　　——

　　道馆是一个很温馨的大家庭，加上宋乐、张国栋和上官兄妹，一共有14个人。

　　其中有9个，都是从前刘姨捡回来的孤儿。

　　“小欣是6岁加入到我们家来的，阿桓是4岁，晓晓是……”

　　刘姨能记住每一个孩子来到道馆的时间，也能记住每一个孩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那么刘姨是什么时候开始捡小孩的呢？她和张国栋又是怎么认识的？

　　二十多年前，刘姨和上官兄妹的爷爷一样，遭到赫星人的攻击，是张国栋和宋乐的妈妈宋知音出手相救。

　　自那一别，刘姨以为不会再见面。直至又过了一年多，她见到张国栋和还在襁褓中的宋乐，唯独不见宋知音。

　　当时的刘姨什么都没问，只是留下一句话:“如果没地方去了，就到我的道馆来吧，管吃管住。”

　　然后张国栋就来了。他来道馆当教练，刘姨给他结工资，偶尔还帮他带小宋乐。

　　道馆也是在张国栋和宋知音救她之后开的。

　　她本想着从今往后守着道馆过日子，什么都不再多想。结果，她遇到了自己捡的第一个小孩——阿桓。

　　4岁的小家伙瘦骨嶙峋，也不讲话，就傻愣愣地站在路边发呆。

　　刘姨想走的，但脚怎么都抬不起来，她虽然没有自己生育过孩子，但是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一条小生命就这样凋零。

　　如果她不管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会饿死吗？会被坏人抓走吗？刘姨越想越害怕。

　　她把阿桓捡回了家，给他吃饱穿暖，发誓只养这一个。

　　但，此后就一发不可收拾，道馆里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

　　刘姨一个人给9个孩子做饭，教他们体术。

　　在刘姨看来，锻炼体术不仅能让孩子们身体健康，还能教会他们一个谋生的本领。

　　今后孩子们无论是留在道馆也好，自己出去闯荡也好，至少离开了道馆也有手艺养活自己。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刘姨作为亲历者，是地球上最早见到铠甲的一批人。因此她很害怕，战斗都是刀尖舔血的事儿。

　　即使张国栋从来不说，刘姨也能猜到几分宋知音离世的原因。

　　宋乐是她看着长大的，让她目送着宋乐去战斗，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她真的很担心。所以每次宋乐战斗回来，刘姨都会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不仅是宋乐，孟韶和鸣乔也是二十出头的孩子。

　　三个这么稚嫩的肩膀，已经扛起了这么艰巨的责任……

　　——

　　“小乐，这个包子要这样捏，捏好了是三角形。”刘姨两手裹满了面粉，正手把手地教宋乐捏糖包。

　　宋乐有样学样地捏了个三角糖包出来，虽没有刘姨捏的标致，但至少捏紧了。

　　最近天气转凉，又多雨，刘姨打算给大家做点吃了暖胃的东西。宋乐脚疼没事儿做，也在厨房帮忙。

　　“姨，咱今晚吃糖包吗？”阿桓探了个脑袋进厨房，嬉皮笑脸地问。

　　刘姨一眼就注意到阿桓头上的汗，赶他去洗澡：“你小子，知道你不爱吃甜的，还有肉包。赶紧洗澡去，这天气要是倒汗了可不得了！”

　　阿桓应了一声，乖乖跑去洗澡。

　　晓晓大手一挥，说要跟大家展示她新学会的一道汤。厨房里锅碗瓢盆和大家的笑闹声混在一起：

　　“哎你小子不许偷吃肉馅儿，待会刘姨不够包包子了！”

　　“锅！谁管这口锅的？要烧干了！”

　　“谁给我递个盐啊……”

　　“……”

　　鸣乔和宋乐一起包着糖包，她很喜欢这里的气氛，就这样看着大家打闹一直笑个不停。

　　这时刘姨端着第一笼蒸好的糖包放桌上，大家挤过来伸手拿。宋乐也拿了一个，咬一口、流心的糖馅儿又甜又烫。

　　真好。

　　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糖包真好，可以和身边重要之人一起吃很多顿饭真好。

　　她想一直守护着这样的美好。

　　——

　　一早，宋乐背起包要出门，张国栋见她一人外出、下意识问要不要陪同，被宋乐拒绝了。

　　“我和小琪约了一起出去玩，下午回来！”宋乐朝张国栋和刘姨告别，开心地出门了。

　　“孩子大了，做父母的要学会别那么‘黏人’啊！”刘姨欠欠地从张国栋身边晃悠过去。

　　“……”

　　宋乐和陆文琪碰面后吃吃喝喝，还拍了好看的大头贴，午饭过后，两人在商场附近的广场散步。

　　“我们之前大学的时候也会经常出来散步，还记得不？”陆文琪走在前面。

　　“记得，那个时候我们也会在下课的时候在校园里散步，是很开心的时光。”宋乐回她。

　　陆文琪伸了个懒腰，笑眯眯的：“我现在也很开心哦，不仅有热爱的工作，还又遇到了你——我亲爱的乐乐～”

　　宋乐脸红地被捏着脸颊，问：“记者的工作累不累啊？”

　　“有一点吧。”陆文琪嘟起脸，“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地球不爆炸，记者不放假！不过一想到是热爱的事情，一下就不累了～”

　　“好辛苦。”宋乐感慨。

　　“对了，最近关于铠甲战士的新闻，你有听闻吗？”

　　陆文琪话锋一转看向宋乐，宋乐眼神乱闪。她能不知道吗？本人在这。

　　“听说了。”

　　“我跟你说，现在铠甲战士是一个热门话题，谁发谁爆，主编叫我想办法挖掘这方面的新闻。”

　　陆文琪表情苦恼:“可是我怎么知道铠甲战士会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现呢！”

　　“是啊，确实很难做到。”

　　宋乐找不到话说，她不擅长撒谎。她想了想、劝对方不要做：“要不还是做别的新闻吧，就算你找到了铠甲战士，现场肯定也很危险。”

　　“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陆文琪一脸肯定。

　　“我们去……”衣领内的吊坠突然烫的吓人，宋乐停下脚步，疑惑地掏出来。

　　通常来说，吊坠的光芒越亮，预示着危险离得越近。现在这个亮度，应该就在她们周围。

　　“怎么了吗？”陆文琪不见身边人，回头看宋乐。

　　宋乐没有立刻回答，感应了一下危险的方向，随后她抬头望百货商场的方向，那边果然有大量的人群在往门口外面跑。

　　“小琪。”宋乐摘下书包塞到陆文琪手里，“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东西落在商场了，我去取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哈！”

　　宋乐说完就跑，留下陆文琪一人站在原地:“乐乐？”

　　广场离商场没几步路，宋乐跑到商场门口，随后警惕地走进去。

　　商场中央空调的风扑面而来，宋乐静静观察着四周：整个商场1楼几乎没有人了，也没有见到制造混乱的家伙。

　　这时，细碎的咀嚼声从楼上传来，宋乐顺着声音抬头，她记得商场3楼有很多吃饭的地方。

　　她立刻往楼上跑，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人。偌大的商场亮着灯却空荡荡，这增加了几分诡异感。

　　上到3楼后咀嚼的声音更明显了，召唤器已经出现在宋乐的左手腕上，她没有着急变身，打算先看看。

　　跟着声音的方向，她走到尽头的烘焙店，刚刚她还和陆文琪在这家店买了面包。

　　烘焙店的第二个展柜前，一个虎背熊腰的身影背对着她，头埋在展柜里，大口吃面包。

　　那一排展柜已经空了，只剩地上一些零星的碎屑，想必都是他的杰作。

　　如此大于常人的食量，又一个人在这里，实在可疑。宋乐尝试性开口：“这位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

　　背影听到声音迅速转过身，居然是别西卜。别西卜的嘴巴旁边还粘了一堆蛋糕碎屑，他试图用眼神恐吓宋乐，但显然没有用。

　　“少他妈多管闲事！”

　　进食被打扰，别西卜愤怒地用眼神震慑对方，但没有用。他立刻亮出自己的召唤器，边喊变身，嘴里没有吞下的食物残渣一边往外掉。

　　别西卜的铠甲是暗紫色，但又不是日常生活中见到的那种优雅低调的暗紫色。

　　视觉上，这更像是过度发酵的葡萄酒渍、或腐败的内脏金属色，铠甲的外形还十分臃肿，整体让人看一眼就生理不适。

　　别西卜抬手指着宋乐，不耐烦地骂：“趁我还不想对你动手，赶紧滚！别打扰我吃东西！”

　　宋乐当然不会离开，她将左手放于胸前，转动召唤器：“看来，你就是我要找的家伙。”

　　“蚀轨铠甲，合体。”

　　【Chronos. Entropia. Dissoluzione.】

　　变身完毕，宋乐静静地盯着别西卜。别西卜惊讶地指着她：“你你你，就是你杀的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