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铠》小清杉

7、地球屏障 玛门见

　　玛门见上官兄妹离开，猛地将镰刀砸向地面，巨大的电流瞬间从他身后两个方向飞出去，形成一个圆包围住他和宋乐。

　　他想把宋乐困在这里同归于尽。

　　宋乐握紧手中剑，也没有要躲的意思。

　　玛门看着她，笑了，难得说了两句真诚的话：“其实，你挺强的。”

　　“如果你成长起来，应该会是少有的、召唤蚀轨铠甲的强者。”

　　“可惜，你没机会成长了……”

　　宋乐不接话，她举剑砍向玛门。

　　处在即将自爆状态下的铠甲，变得坚硬无比，她连砍几下都没有反应。而玛门只是轻轻一挥，镰刀带着的巨大力量，就直接将宋乐击退。

　　“急什么？”

　　“为强大的能量而死……你应该很理解我才对啊，我们是一类人。”

　　“闭嘴。”宋乐咬牙回怼，挥剑继续上前。

　　玛门举起镰刀挡住剑，冷笑：“不敢承认自己贪心的人，永远无法成为强者！”

　　刀剑碰撞后反弹的力量让宋乐的手止不住发抖，她的意能已经所剩无几了，最多还可以发动一次熵减瞬移。

　　“该结束了！”

　　玛门不再废话，因为他的意能已经到了爆炸的临界值。

　　宋乐调整呼吸，压低重心，摆好攻击姿势：“谢谢你刚刚的夸奖，为战斗贡献出生命，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但是抱歉，我不会像你一样疯魔、更不会输。”

　　“什么？”

　　宋乐发动熵减瞬移，闪现到玛门的背后。

　　玛门一惊，铠甲强大的力量已经将他扎在原地，他没办法做出反应。

　　宋乐刚刚就注意到，玛门背后有一根手腕粗的电线，那根电线被包裹在无数细小的电线里。她猜这是玛门意能输送的关键部位，破坏这里，意能或许就会松散

　　她用尽全力挥下蚀轨剑，生生劈断了那根电线。

　　原本即将达到阈值的意能顿时失去方向、像无头苍蝇般横冲直撞，电流开始向四面八方弹射。

　　“啊啊啊啊——”

　　输送线的断裂，使玛门惨叫着跪在地上，身体里原本快要凝聚好的意能如散沙散开，所有对外的能量都反噬到他自己身上，他抱着头，崩溃地尖叫。

　　宋乐也被暴走的电流弹飞出去，幸好她速度快用剑挡了一下，此时跪在地上也只是手感到微微发麻。

　　“混蛋！！！”

　　电流的强光里传来玛门的嘶吼。宋乐原本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面屏上再次弹出一堆红色感叹号。

　　“警告！警——”

　　宋乐还来不及细看，眼前的景象就被强光吞没。

　　……

　　宋乐是摔出战斗空间的，人躺在地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国栋看到蚀轨铠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他丢掉伞跑过来。

　　“小乐！”

　　张国栋跪在雨里，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他只顾着扶起宋乐的上半身，然后探查蚀轨铠甲的状态。

　　幸好，只是能量透支了。

　　他差点被吓死。

　　“我没事……”宋乐声音闷闷的，咳了几声才恢复过来，“就是屁股摔得有点疼。”

　　“小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鸣乔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她。

　　从他们退出空间那一刻起，因为不知道空间内会发生什么事情、宋乐能不能全身而退，她一直在祈祷，希望一切顺利。

　　宋乐站起来，解除了铠甲状态，挥挥手说自己一点事都没有，但张国栋一眼就看到她脚踝隐约红肿。

　　张国栋没说出来，他捡起伞，又恢复了那平静如水的表情：“走吧，被人看见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家的车停在了侧门，正门有记者和那些公司的员工，走侧门不容易引人注目。”孟韶提议。

　　四人从侧门离开。

　　他们上车后，司机踩下油门，黑色的车子静悄悄驶离混乱的现场。

　　司机特地为几人准备了毯子，四个落汤鸡都裹在毯子里，吹着热乎乎的暖气。

　　“真累啊，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鸣乔嘟囔着，头歪靠在宋乐肩上，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从精神高度紧张的战斗中脱离出来，宋乐也感到无比疲惫，她昏昏欲睡。

　　不多时，后排的三个人都睡着了。

　　张国栋从后视镜扫了眼三张稚嫩的脸熟睡的样子，目光不留痕迹地挪回窗外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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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在道馆门前停下，睡醒的三人迷迷糊糊地下车。此时宋乐才感受到脚踝传来刺痛，下车时脚下一软，鸣乔眼疾手快地搀扶住她。

　　四人衣服还没干，这样回到道馆果然被刘姨数落了。

　　宋乐、鸣乔、孟韶和张国栋整齐地坐在桌前，几人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擦得半干。

　　小欣在熬姜汤，刘姨则教训着几人:

　　“这么大雨还搁外面晃悠，真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啊！”

　　“感冒了怎么办？受伤了怎么办？”

　　刘姨又气又疼，又对准张国栋：“你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他们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不懂把他们早点带回来？”

　　“我的错。”张国栋回答速度很快。

　　刘姨无奈地叹了口气，支开小欣：“小欣，阿桓他们在清理道馆的积水，你也去吧，这里我来弄就好了。”

　　“好，那我先去帮忙了。”

　　小欣放下勺子离开，刘姨的语气转变，声音也低了几分：“新闻里说的、输变电公司遭受奇怪生物攻击，说的是他们吗？”

　　“嗯，就是我和小乐第一次碰到的那个家伙。”张国栋回答，“现在已经解决了。”

　　刘姨听着，心疼极了。

　　她就知道，这几人下着大雨也没回家，绝对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宋乐手捧姜汤，安静地坐着，脑海里在回忆刚刚玛门最后说的话。

　　当时强光包围，玛门见同归于尽的意图泡汤，拖着残败的身体冲向宋乐。

　　只可惜他已经在一点点消散，狂奔过来的身影也变得模糊，那些不甘的话语断断续续传过来:

　　“别得意，阿普斯……终将降落，人类，迟早会输……”

　　“屏障……大，胜利……属于……”

　　这些话太零碎，听得宋乐一头雾水，现在回想还是不太明白。

　　晚上上完药之后，宋乐早早地缩在被窝里，闭上眼。继上一次教学，她终于又梦到了星。

　　依旧是黄土与星空，宋乐看到这熟悉的地方，扭头开始找星的身影。

　　“你受伤了。”星出现在宋乐面前，熟悉的音调。

　　“我没事。”宋乐一瘸一拐地说，“我们今天要学什么新东西吗？我记得蚀轨还有一个技能……”

　　“今天不学。”星打断，“你需要休息。”

　　宋乐有些失落:“好吧。”

　　星手指向地面，一把椅子拔地而起，她示意宋乐坐。

　　“今天和玛门的战斗，我们赢了。”宋乐坐下说。

　　“我看到了。”

　　宋乐在星说话时，静静观察她：

　　她和张国栋很像，两个人大部分时间的表情和语气都没有什么变化起伏，但你又知道他们不是在给你甩脸子。

　　像卡皮巴拉。

　　“哎，你怎么看到的？”宋乐反应过来，疑惑道。

　　星蹲下来，查看宋乐的脚踝：“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你还记得第一次战斗吗？铠甲自动后撤躲避了732276的攻击。”

　　“是你帮了我？！”宋乐激动地站起来，脚疼又坐下，“我还以为铠甲会自动躲避伤害。”

　　“嗯。”星·卡皮巴拉回答。

　　宋乐想起玛门消散前零碎的话，她总觉得星会知道点什么，便开口问：

　　“今天玛门最后说的话我不太懂，我记得他说了什么阿普斯和屏障，你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吗？”

　　“阿普斯纳，”星补全了这个名字，终于站起身，“赫淮斯托斯的六号战舰，也是你们的头号敌人。”

　　“明天不要做激烈运动，你的脚后天就可以恢复如初。”

　　宋乐认真点头，星继续道：“屏障，说的应该是地球屏障。”

　　“地球屏障？”

　　“每颗星球都有一套自我保护的系统，这套系统可以一定程度上抵御宇宙物质的侵袭。”

　　“而在有生命体的星球上，这套系统往往会更强一点。 ”星解释。

　　“好比地球，地球上所有生命体、因为它们存在且对地球有依赖度，地球的屏障就会更坚固。”

　　宋乐听着，似懂非懂:“依赖度要怎么看？”

　　“在生活中，依赖度具体体现在生命体是否有生存下去的欲望，还有生命体是否希望在地球上生存下去。”

　　宋乐听得晕乎乎的:“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我怎么越听越晕？”

　　“生命体是否有生存的欲望，指的是地球上的物种增多或者减少。”

　　“每当一个物种在地球上彻底消失，就意味着生命体生存欲望降低，屏障会面临不可逆的减弱。”

　　星担心宋乐听不懂，更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作为地球上拥有主要话语权的人类，如果和其他动植物和谐相处，确保地球上生物的多样性，就可以做到维持屏障。”

　　“反之，”星顿了顿，“地球的屏障会衰竭得很快，比那些原本没有生命体的星球衰竭得还要快。没有生命体的星球，他们的能量是非常稳定的。”

　　“而生命体是否希望在地球生存下去，你可以理解为，处在人类社会里，你是否愿意继续活着。”

　　“这两者是息息相关的，物种的灭绝导致屏障减弱，屏障减弱就会增加天灾，天灾会降低人和其他动物存活的欲望。”

　　“当生命体产生大量消极的情绪，认为地球不是一个适合生存的场所时，这又将继续减弱屏障，如此恶性循环。”

　　星一口气给宋乐讲了个明白：“目前赫星没有直接进攻，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地球屏障对他们的排斥、让他们无法硬闯。如果他们强攻，极易导致他们自己损伤严重。”

　　“我明白了。”宋乐第一次听说地球还有自我保护的屏障，太神奇了。

　　星说完这么多话，嗓子都要干了。真是奇怪，一见到宋乐，她说的话就会多很多。

　　“地球屏障现在的状态，你能看到吗？”宋乐有些担忧。

　　“屏障状态一般，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有计划破坏屏障，赫星想对地球做的，早就不是单纯的侵略那么简单。”

　　星背对着宋乐，仰头看星空。

　　拟态空间里的星空都是假的，她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过真正的星空了。

　　“等等，今天玛门制造混乱，莫非本意不是取电，而是为了在公共场合制造骚乱？”宋乐思考出不对劲。

　　星没有否认:“不排除这个可能，以玛门的贪婪，他应该两种结果都想要。”

　　“而且，如果我是他们，我绝不会只制造这一场混乱。越多的混乱，越能让民众对生活的社会感到不安，从而影响屏障。”

　　宋乐听完内心很沉重，甚至于有些焦虑。

　　她本以为只要她拼命地训练，只要她和队友们击败所有捣乱的敌人，就可以保护好地球。

　　可即使取得胜利，混乱已然发生，大家的心态还是会受到影响。

　　前方要走的路比她想象中要远、要难。

　　“今天的这场雨，也可以看作是屏障减弱的表现。”星补充。

　　她能看出来宋乐在焦虑，但她也得让对方清楚目前的具体状况。

　　宋乐叹了口气、拉住星的手，这是她第一次用□□去触摸蚀轨铠甲，原来这么凉。

　　“星，你说我们会失败吗？”

　　星被握住手，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一瞬，开口的声音多了一丝波澜:

　　“不要担心，情况没有恶劣到无法挽回的程度。”

　　“成功和失败都不是绝对的，竭尽全力去战斗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