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铠》小清杉

21、贝利亚尔 “洗衣

　　“洗衣服。”

　　张牧野言简意赅，埋头苦干。他和孟韶将衣服搓得干干净净，然后交到下一道“关卡”——宋乐和鸣乔进行最后的过水、晾晒。

　　晓晓打量干活干得热火朝天的四人，放下衣服：“牧野干活很卖力我知道，但孟韶和鸣乔，你们俩算作道馆的学员，不用干这些活的。”

　　“没事。”鸣乔用手臂去蹭掉下来的碎发，“人多力量大，干完之后再一起休息。”

　　其实她没说的是，他们四个还要进行铠甲训练。

　　考虑到张牧野加入的时间本来就晚，每天还要上班。为了能让他更快地跟上进度，其他三人就决定帮他把活一起干完，然后再一起训练。

　　刚开始张牧野不愿意，拗不过三人非要帮他，他板着脸撂下一句话：“你们帮我，没工资的。”

　　“你小子。”鸣乔手肘撞他，“咱们几个还谈什么钱不钱的？叫我一声姐，我分分钟帮你把活干完。”

　　“幼稚，你几岁了？指不定你得管我叫声哥！”张牧野嫌弃地拍开她的手。

　　“哈？”鸣乔垂头丧气，“哎！当年和哥一起出生的时候，就让他抢在前面做了大的，我已经当了24年的妹妹了，我就想当个姐姐呜呜呜～”

　　张牧野捕捉到关键信息，问:“你24了？我22。”

　　鸣乔闻言，一秒满血复活：“我比你大两岁，叫声姐来听听！”

　　“不要。”

　　“哎呀，叫一下呗，咱俩不是朋友了吗？”

　　张牧野嘴一撇，自顾自地往前走，鸣乔就追着他“骚扰”。

　　孟韶无奈地看着两人打闹，对着安静的宋乐说：“没想到，我们之间，居然是小乐你最小，你是不是还没到20。”

　　“嗯。”宋乐点头，窝在秋千里。

　　这段时间她更容易觉得疲劳了，连带着平时话都少了不少。

　　宋乐太想升级，看看挑战极限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她在梦里反复尝试冲击意能的顶点。

　　可惜的是，这次命运没有站在她这边，她怎么努力都无功而返。比能量攀升到顶点先来的，总是心脏的绞痛和无法忍受的窒息。

　　宋乐数不清自己在梦里倒下多少次，星就在旁边陪着她，不提要求，也不宽慰。

　　最近她依旧很少见到张国栋，除了进行意能相关的训练他会陪着，其他时间依旧一个人在房间。

　　她总爱放空地坐着，目光没有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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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衣服交给你们洗，我去帮忙做饭啦！”晓晓拍拍自己放下的水盆，蹦蹦跳跳地离开。

　　几人洗完之后，累得瘫在树下。

　　晚风吹起晾晒好的衣服和毛巾，宛如一道道随风舞动的帘子。

　　“好久没碰到赫星的人了。”鸣乔开口。

　　孟韶偏头看向她：“没遇到不是好事吗？”

　　“好是好，就怕他们背地里偷偷摸摸耍阴招呢。”鸣乔答。

　　“喝点水先吧。”张牧野给三人拿了水过来。

　　三人接过水，鸣乔歪头看着张牧野，说：“时间过得真快啊，你现在单独战斗应该也没问题了。”

　　“哎，过奖过奖，你哥我是有点小实力的。”

　　一段时间下来，张牧野和鸣乔的关系最近，他也最敢和鸣乔开玩笑。

　　孟韶给张牧野的感觉很虚幻，像是没有锚却很稳定的船，他很难和对方自然地交流。

　　而宋乐给他的感觉太远，她是他见过为数不多温柔的人，但靠近时，他总觉得对方很空洞。

　　久而久之下来，张牧野和鸣乔成了四个人里最熟最闹的两个，没事就互怼。

　　“你这家伙！”果不其然，鸣乔又去追张牧野了。

　　宋乐无聊地听着歌，屏幕上方弹出一条信息:

　　是安澈，他发来一张照片——拍的道馆门口。

　　宋乐一下子坐起来，疑惑地往外走。

　　她推开道馆门，一下子就看到了灯光下等候的安澈。

　　傍晚时分，天空换上一袭深邃的蓝，安澈身披长风衣，靠在车边等她。

　　昏暗的光线照不清安澈的表情，宋乐走近，主动开口：“你怎么来了？”

　　安澈抬眸看她，嘴角上扬，是一贯的淡笑。

　　许是天空中的乌云落了几抹到他眼底，他的眼神莫名带着几分忧伤：“没事，想你了，来看看。”

　　“你怎么了？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宋乐觉得安澈今天怪怪的，拉起他手臂，“进去说吧，天黑了外面冷。”

　　安澈轻轻摇头，抬手、大掌包裹住宋乐扶他手臂的手：“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我又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临行前，想和你告个别。”

　　“是去旅行吗？”宋乐问。

　　“……是工作。”安澈缓缓回答。

　　宋乐表示理解：“那你出门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好。”

　　“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留下来吃饭？这样吧，我进去和阿姨说一声。”

　　两人站在灯光下，宋乐闻到饭香，便想着邀请安澈留下来吃个饭，她刚转身就被安澈拉住手臂。

　　“怎么……”

　　打断宋乐话语的，是一个带着凉气的怀抱，她一脸懵地被安澈抱住。

　　“安澈，你今天很奇怪，发生什么事了吗？”宋乐轻拍对方背后，安抚道。

　　安澈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双臂环绕，像是怕宋乐跑了：“对不起，我本来想在你面前伪装得好一点，还是失败了。”

　　“我确实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可不可以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安澈说完就不再出声。

　　对方不说原因，宋乐也不多问，就静静地站在原地让他抱：作为朋友，安慰一下对方确实是她应该做的。

　　“他俩谈恋爱了？”

　　道馆门口有四个脑袋在偷看，张牧野小声问身边几人。他来的晚，不了解情况。

　　“小乐没说过这事儿啊。”阿桓纳闷，“不过小乐眼光不错，他确实比我帅一点点吧。”

　　“……”

　　鸣乔捂住张牧野的眼睛，笑着说：“小孩子家家的别看这些。”

　　“我们在这里偷看，是不是不太好？”孟韶小声问。

　　“Nonono.”阿桓立刻纠正他的说法，“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是在擦窗户，刚好看到了。”

　　“哦～”

　　其他三人“受益匪浅”。

　　安澈抱着宋乐，贪恋那点温暖许久不愿松开：“我很快回来，等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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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安澈的车子驶离，开进夜色，宋乐慢悠悠地回去吃饭。

　　太奇怪了，她不住地想。

　　是因为工作这么低落吗？安澈之前也出差过啊，他的性格也不像是会为这些事悲伤的。

　　算了，朋友不说，她还是不要刨根问底了，免得让对方更伤心。

　　宋乐边想边坐下吃饭，刚刚的“擦窗户四人组”个个挤眉弄眼，留意她反应。

　　“你朋友不进来吃个便饭吗？”阿桓沉不住气，先问出口。

　　“他啊？”宋乐抬眸，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说飞机马上要起飞了，要赶着去机场。”

　　几人盯着宋乐看了好久，谁也没看出端倪，都有点失望。

　　“好吧。”

　　——

　　办公室里，路西法手上捣鼓着东西，桌上光芒闪烁。

　　该隐难得没有站在他身边，和剩下的两个人一起，单膝跪在桌前地毯上。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路西法指尖敲击眼前发光的悬浮屏幕，语气不痛不痒。

　　三人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舰队，打算派十铠下来。”路西法道，“看来你们很快就要被淘汰掉了，被淘汰意味着什么，你们心里很清楚。”

　　“没有价值在赫星，等于死罪。”

　　“是。”三人齐声。

　　路西法倒没有生气，平静地下命令：“提丰，该隐。守好我分给你们两个的核心，继续扩大地球屏障缺口。”

　　“收到。”

　　“下去吧。”

　　两人退出去，剩下贝利亚尔跪在地上。路西法勾唇，双手撑着下巴看他：“贝利亚尔，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下来吗？”

　　“属下不知。”贝利亚尔老实回答。

　　“其实我一直都很看好你。”路西法笑眯眯地说，“你比那三个废物都要强，核心也守的很好。”

　　“受你能力影响的人，远大于他们。”

　　“谢大人夸奖。”贝利亚尔对于难得的赞赏有些吃惊，但他还是规矩地低着头。

　　“所以，你会完成我给你安排的任务吧？”路西法抛出自己的目的，“要竭尽全力地完成。”

　　贝利亚尔抬头，对上路西法笑得亲切的脸，他重重低下头：“属下会用性命去执行命令。”

　　路西法非常满意地站起来，他绕过桌子走到贝利亚尔面前、扶起他:“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这次我会将我的一部分力量借给你，兵牌我会给你四个，不要让我失望。”

　　“是！”贝利亚尔受宠若惊地应。

　　“我知道，你们都对召唤蚀轨铠甲的人类有所顾虑，我不妨告诉你，不用把她放在心上。”

　　贝利亚尔不懂路西法的意思，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担保。

　　路西法压低声音，笑着说：“赫星的基因遗传问题，让她承受不了铠甲升级的能量。”

　　“如果她是一个完整的赫星人，这个问题或许不致命，可惜，她是半个。地球人那可怜又脆弱的基因，注定她这辈子都无法再往前一步。”

　　“半个赫星人，她是……”贝利亚尔惊讶地张大嘴。

　　按照时间推算，在那个年代可以出现在地球上，还带着这堆铠甲召唤器的，只有一个。

　　“就是他。”路西法脑海里浮现张国栋的脸。

　　贝利亚尔听到确切回答之后更震惊：“但基因遗传不仅遗传病痛，还会遗传父母的强大基因。如果她是他的孩子，我们……”

　　路西法扫了贝利亚尔一眼，对方吓得直接闭嘴。

　　“那又怎样，她有那样无能的母亲，这辈子都别想够到铠甲之巅。”

　　“她的母亲？是谁？”贝利亚尔听得一头雾水。

　　“不用管，一个死人。”路西法笑得很残忍，“说来，她有如今的下场，这里面也有我的功劳。”

　　贝利亚尔毛骨悚然，不敢插嘴。

　　路西法本来背对着他，一个人笑得阴恻恻的，转过身又变成和气的上级：“去吧”

　　“这次，我给你的任务不是干掉他们四个，我要你针对蚀轨铠甲，杀掉她。”

　　“是！”

　　——

　　“量子化，绝对零度！”

　　张牧野的防御将宋乐弹开，他的剑抓紧时间砍过来，攻击连贯、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宋乐频频后退，三人欢呼。

　　这是他们第一次，把宋乐击下擂台，哪怕只是后脚出界。

　　“蚀轨铠甲，一次下台，剩一次机会。”

　　“继续，时间还没有到。”张国栋报着时间。

　　宋乐跳回台上，捡起自己的剑。最近她的意能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步了，一切仿佛真的像星说的那样。

　　她几乎不可能升级成功，她无法对抗深埋在基因里的缺陷。

　　眼前三个队友的进步非常亮眼。鸣乔和孟韶都在冲击第三个技能，而张牧野，也在冲击第二个技能了。

　　可她还是学不了量子复制，她一点进步都没有。

　　鸣乔的炽光双刃和她的蚀轨剑撞在一起，金属碰撞的声音让她不得不回神，集中注意力应付眼前的对练。

　　孟韶又一次发动视觉迷雾，鸣乔后退退开，将她困在迷雾里。

　　他们的配合愈发完美，宋乐现在想寻找突破点制胜变得越来越难。

　　她闭上眼睛，去听迷雾的声音。

　　很吵，沙尘被卷起来旋转的声音很吵。

　　这也如她的内心世界。她的内心现在也如沙尘暴一般，吵闹，看不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