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铠》小清杉

16、新的召唤者 回到道

　　回到道馆，鸣乔搀扶着宋乐坐在室内的椅子上，孟韶去找张国栋。

　　因为这个时间大家往往都在后院，宋乐不想自己这个状态让大家看见担心，便让鸣乔扶她在馆里坐着。

　　宋乐捂着心口。她心跳已经平复，但呼吸太快还会闷痛。

　　张牧野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宋乐身上。

　　他觉得宋乐是因为救他才导致这样的，别扭地问：“你没事吧？”

　　宋乐看到张牧野自责的脸，开口安慰：“我没事，不是你的问题，我可能是意能有点失控。”

　　孟韶带来张国栋，张国栋看到宋乐脸色这么难看，捏起她手腕，感受她体内的能量。

　　“没有受伤，是透支。”张国栋给出诊断，他问兄妹俩，“这次的敌人这么棘手吗？到了要透支能量战斗的地步。”

　　“确实有些难对付。”

　　两人不知道宋乐战斗时发生了什么，只能凭借自己和阿斯莫德交手的感觉来回答。

　　“小乐，发生了什么？”张国栋见两人给不出答案，他直接问宋乐。

　　宋乐老实讲述自己刚刚遇到的情况：“刚刚我在和对方交手时，被对方的鞭子困住了。”

　　“当时他还要当着我的面去摧毁一些摊档，去攻击已经晕倒的人们。”

　　“我很生气，然后体内的意能就突然暴涨了，涨得特别快，可我还没用出来，意能又全部散掉了，再然后我就发现自己很累，几乎无法行动。”

　　张国栋安静听着，心中有了猜想，他也不确定导致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

　　“从下一次战斗开始，我会重新陪着你。”

　　“没事，不用……”

　　张国栋语气难得不容商量、他打断宋乐的话：“我教过你，在战斗中突然失去能量有多么危险。今天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在你身边，你觉得你能活着回来吗？”

　　“……”宋乐低下头，不再辩驳。

　　教育完宋乐，张国栋的目光终于注意到一旁的张牧野，兄妹俩立刻给他介绍：

　　“张叔叔，我们找到第四个铠甲的召唤者了，就是张牧野。”

　　张国栋看着被兄妹俩推到面前的人，认真打量他身上的气质：静止、冰凉。

　　确实很像水。

　　“你……”

　　“我想你们弄错了，我不是你们口中所谓的召唤者。”张牧野鼓起勇气、抢先一步说出自己憋了一路的话。

　　和宋乐、上官兄妹可以充满信念地战斗相反，他并不想做这些事。

　　“它选了你。”

　　张国栋示意他看自己手里的吊坠，小石头躺在张牧野手里，格外的亮。

　　张牧野皱眉、将吊坠放在椅子上，他一松手小石头就不再发光。

　　虽然放手让张牧野内心有这么一丝失落，但他还是果断地开口：“我的生活很忙，做不了高大伟岸的铠甲召唤者拯救世界，你们另寻他人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内心还一个劲儿地骂自己：真是可笑！车子坏了、今天的外卖又没送成……

　　明明还有一堆事情要忙，居然对刚见不久的破石头产生不舍的心理。张牧野，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等一下……”

　　鸣乔想上前拉张牧野，被孟韶拦住。张牧野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让他走吧。”

　　宋乐疲惫地站起来，张国栋扶住她后对两人说：“接受自己要召唤铠甲，并且进行危险的战斗这件事，确实需要他先好好消化。”

　　鸣乔点点头，她和孟韶也要回家了，今天的事务还没处理。

　　“小乐，你先好好休息，我和哥先回家了。”

　　“好。”

　　——

　　办公室里，路西法摩挲手里的扑克牌，眼神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

　　阿斯莫德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抖腿啃着水果。

　　“原来是她……”路西法回神，喃喃道。

　　该隐站在他身边，下意识问：“谁？”

　　路西法笑得很轻松，刚刚充满阴霾的脸神清气爽：“我一直都很好奇，蚀轨铠甲的召唤者到底什么来历。”

　　“按照她之前的表现，我本来还担心地球人里会出一个驾驭蚀轨的‘天才’。不过，呵……是我多虑了。”

　　“她的铠甲不可能升级了。”

　　该隐眉头微蹙。

　　他不明白路西法为什么这么肯定，以宋乐的成长速度，她绝对是那帮人里最快升级铠甲的。今天这场战斗，他也没看出端倪。

　　“该隐，你应该很疑惑吧？”路西法难得这么开心，“疑惑我为什么这么肯定。”

　　“这个地球人的出现改变了舰队的作战计划，我本来也好奇是何方神圣。”

　　该隐弯下腰听着，路西法将手里把玩的扑克牌递给他，是红心K。

　　“不过今日一战我认出了她的身份，她再怎么折腾，铠甲都无法升级。不能升级的蚀轨铠甲，在舰队那几位面前不堪一击。”

　　“她的好日子所剩无多了。”

　　路西法说完，转向阿斯莫德。因为他心情好，下命令的语气都没有这么严肃了：“你，明天就继续采取行动。”

　　阿斯莫德从沙发上跳起来，吊儿郎当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绅士礼：“好的，上尉大人。”

　　“下去吧。”

　　“对了，大人，”阿斯莫德前脚刚跨出门，又回头问，“如果我赢了，蚀轨铠甲的召唤者可以任我处置吗？”

　　“如果你赢了，铠甲都归你。”

　　“好！”

　　阿斯莫德高兴地关上门，该隐皱成“川”字的眉头才松缓些，他不解地问:“你为什么答应他这个，这四套铠甲不是要上交舰队吗？”

　　“他又打不过，有什么好担心的？”路西法理直气壮地反问。

　　“那也是。”

　　——

　　张牧野心烦地挂断电话，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公园里有很多小鸟，叽叽喳喳的，吵得他更烦了。

　　昨晚碰到那样的事情，接的单子一单都没送成。他刚刚打电话跟老板解释，还被骂说找借口。

　　他上一次在饺子馆遇到那种怪物，这次又在小吃街遇到，简直倒霉透了！

　　老板非说没有这么巧的事儿，他气不过，争辩了几句。

　　这下好了，外卖员的工作彻底没戏了。

　　昨晚他的电动车报废太严重，连修的机会都没有。

　　算了，乐观点想，他捡回了条命不是吗？

　　张牧野翻着自己的手机余额：如果再不快点找到工作，他无法承担自己的房租和三餐。

　　“帅哥，你看起来很忧郁啊？”

　　熟悉的音调在头顶响起，张牧野抬头对上阿斯莫德的眼睛，后者笑眯眯的。

　　“……”

　　张牧野当然记得昨晚就是这家伙差点把自己掐死，他刚想起身跑，被对方摁着肩膀坐回原位。

　　对方力气大得惊人，张牧野干过不少脏活累活，练出了一身牛劲儿，此时却毫无反抗之力。

　　“别担心啦！”

　　阿斯莫德一脸友好地拍了拍张牧野的肩膀：“我暂时不会对你下手的，我还要靠你帮我引出那位漂亮的女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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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道馆里的宋乐在拉伸放松，张国栋现在训练也陪着她，就站在一旁安静地守着。

　　今天鸣乔和孟韶没有来，他们被家里企业派去隔壁市出差一天。

　　吊坠亮起的那一瞬间，宋乐和张国栋都有些惊讶：这次他们捣乱的间隔时间居然这么短。

　　吊坠忽闪忽闪，宋乐立刻起身，原地合体铠甲。

　　“你又要用熵减瞬移过去吗？这会消耗你很多的意能，你还没完全恢复。”张国栋想阻止。

　　“可是我去的越快，可能受伤的人就越少。”宋乐蹲下身，将手搭在脚踝处准备。

　　张国栋说不过她，只能立刻出门，他要尽可能缩短宋乐单打独斗的时间。

　　“熵减瞬移。”

　　宋乐的身影依旧如闪电般消失，只留下时空变化时、空气急剧降温形成的霜花。

　　站在树后的小欣看到这一幕，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

　　公园里，阿斯莫德将张牧野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把人摁在地上。

　　等一会儿他就没什么耐心了，打量着面前的人：“你说，我要是卸你一个胳膊，她会不会来的快一点？”

　　“滚啊！你这人脑子有病吧？！”张牧野破口大骂。

　　他真的要气死了，要不是这个家伙，他的车不会坏，工作不会丢。他恨不得立刻把这家伙暴揍一顿！

　　“别说这么粗鲁的话好吗？会变丑的。”阿斯莫德嫌弃地吐槽。

　　“你大……”

　　“住手！”

　　蚀轨铠甲闪现，宋乐一脚踢向阿斯莫德的下巴，将他踢飞出去。

　　她护在张牧野面前，抬手，蚀轨剑出现在手心。

　　“小漂亮，你来啦？”阿斯莫德刚摔倒就立刻坐起来，一脸享受地摸自己下巴。

　　宋乐反胃地举剑指向他：“别给我取这么恶心的外号。”

　　张牧野一骨碌站起来，揉着自己的手臂后退，躲到树后面。

　　“拟态战斗空间！”

　　宋乐迅速开启空间，公园的水泥地板变成黄土，天空中的云也不见了，只剩下漫天星辰。

　　“这算是地球人说的二人世界吗？”阿斯莫德一直在挑衅。

　　宋乐举起剑、做好起势：“这是你的坟墓。”

　　阿斯莫德招招手，无数根鞭子冲向宋乐。

　　没了保护周围人和物的忌惮，宋乐冷眼观察，随后跃起，身体悬于空中。

　　“蚀星。”

　　她的身影快如鬼魅，剑在鞭子中穿梭。待她落地，鞭子一节节的断裂，掉在地上。

　　阿斯莫德呆望着宋乐，已经着迷到忘记被砍断鞭子的是自己：“这是什么技能？蚀轨铠甲有这个技能吗？”

　　“这是我自创的。”宋乐转了个剑花，将剑立于身后。

　　蚀星是她之前和星对练时，通过观察星的进攻方式，再结合自己的战斗风格练出来的一整套动作。

　　这套动作在不断的进攻中加入了多次熵减瞬移，并同时释放意能却不真正发动时间静止来使对手感到晕眩、行动迟缓。

　　将控制与进攻高度结合，是她设计时的理念。

　　这套动作除了消耗意能大之外，没有任何缺点，动作里所有招式都会根据实战的需要变更，不用担心被提前预判。

　　“好聪明啊！”阿斯莫德真心地夸赞。

　　她越耀眼，他就越想得到她。

　　阿斯莫德摩拳擦掌，兴奋地说：“来吧，我会认真地和你战斗！”

　　“求之不得。”

　　宋乐语气冰冷，她真的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对方，这家伙的行为举动完全在她雷点上蹦迪。

　　“等等。”

　　阿斯莫德突然抱着手臂，开始嘀嘀咕咕：“战斗有输赢，输赢也有奖励和惩罚吧？”

　　“？”

　　“这样吧，如果我赢了，你就把蚀轨铠甲给我，你也要跟我走。”

　　“……”

　　宋乐深呼吸，心里默念不生气，她怕自己一生气，意能又会像昨晚那样失控：“那如果我赢了呢？”

　　“你赢了？你要是赢了，我跟你走。”

　　“……”

　　张国栋刚赶到就听到如此不要脸的话，他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赫星的小辈里有这么……难以形容的人。

　　“小乐，千万不要冲动。”张国栋提醒她。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宋乐被气笑了，她握紧剑：“如果我赢了，奖励应该由我说的算吧？”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

　　“我？”宋乐脚下蓄力，重新摆好起势。

　　“我要你永远滚出地球。”

　　她脚一蹬直接飞到阿斯莫德面前，再次发动蚀星和鞭子缠斗。

　　张国栋站在一旁观战，忍不住感到欣慰：宋乐现在在不使用瞬移的情况下，基础速度也提升了很多。

　　她是一个出色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