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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这颗白菜帮她挡桃花
周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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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晨，对于广大打工人来说，通常是从灵魂出窍开始的。
但对于唐栗来说，今天的灵魂不仅出窍了，还被昨晚那个壁咚震得至今没归位。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件极其朴素、领子高到快遮住下巴的衬衫，还戴了副黑框眼镜。她现在的策略是：只要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毫无世俗欲望的修女，季淮应该就不会拿她当靶子演练了吧！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八点五十五分，唐栗刚从电梯里走出来，迎面就撞上了从另一边电梯出来的季淮。
他依然是那副禁欲冷峻的模样，深色西装，挺括的版型，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唐栗的雷达疯狂作响，她本能地脚底抹油，转身就想往安全通道跑。
“唐栗。”
季淮不带什么起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成功定住了她的脚步。
唐栗深吸一口气，挂上一个极其虚假的职业假笑，转过身：“季总，早啊！您今天真帅，我先去工位改方案了！”
“过来，一起走。”季淮根本没理会她的彩虹屁，转身就往办公区走。
唐栗只能像个小跟班一样，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他半步之后。
“周末体验得怎么样？”季淮一边走，一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唐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
“挺好的！非常有助于我理解情感营销的核心！”她干巴巴地背诵着标准答案，“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理论和现实的差距，以后绝对少看小说多干活！”
季淮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件高领衬衫和黑框眼镜上停顿了一秒，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穿这么多，不热？”
“不热！我最近体寒！”唐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快步溜回了自己的工位。
好在季淮没有继续逗她，径直进了办公室。唐栗松了口气，刚打开电脑，内部通讯软件就弹出了一条消息。
季淮：【把第一阶段的情感营销方案整理成汇报PPT，明天上午给客户那边做提案预演。】
唐栗：【好的季总。】
季淮：【你来讲。】
唐栗两眼一黑，差点一口血喷在屏幕上。
她【我不行我社恐我怯场】打了一半，又硬生生删掉了，最后憋屈地回了一个字：【好。】
为了明天不丢人，唐栗今天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专注力。她把自己埋在那堆数据和PPT里，甚至连中午饭都没吃，硬是赶在下班前，把汇报PPT发到了季淮的邮箱。
下午五点半，季淮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PPT我看过了，逻辑没大问题。”季淮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但你那种背书式的汇报方式，客户听三分钟就会走神。过来，我教你怎么用‘情绪’去感染人。”
唐栗硬着头皮走到办公桌前。季淮站起身，走到她旁边，指着屏幕：“第一页，你开口第一句该怎么说？”
唐栗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地开始朗读：“尊敬的各位客户代表，大家好，接下来由我为您讲解……”
“停。”季淮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声音太干。这是情感营销，不是机器人在报幕。重来。”
唐栗咽了口唾沫，努力挤出一点感情：“尊敬的各位客户代表……”
“眼神要看着人，不要盯屏幕。”季淮伸手，把她的脸从屏幕前掰了过来，强迫她转过头看着自己。
他的指尖微凉，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下巴，唐栗却觉得那块皮肤像被火烧过一样。她瞬间僵成了一座木雕，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看着季淮。
“就保持这个状态，说下去。”季淮收回手，神色如常。
唐栗：“……大家好，接下来由我、我为您讲解……”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简直是地狱级别的折磨。只要她的声音一平，季淮就会靠得极近地指出问题，那种清冷的木质香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
就在唐栗快要崩溃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季淮退开半步，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推门进来的是隔壁业务部新来的实习生，叫林锐。长着一副阳光帅气的模样，平时在公司里人缘很好。
“季总，这是李哥让我送过来的文件。”林锐把文件放下，目光却在唐栗身上转了一圈，眼睛一亮，“唐栗姐，你也在啊。”
“啊，小林啊，你好。”唐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开和季淮的距离。
“唐栗姐，你今晚加班吗？”林锐挠了挠头，笑得有点腼腆，“我刚来，对附近不太熟，想请你吃个饭，顺便请教你几个业务上的问题。”
唐栗愣住了。这是……被邀约了？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会用一套“姐姐今晚忙着搞钱”的废话糊弄过去。但现在季淮就在旁边，她要是表现得扭捏，岂不是又证明了她的“母胎单身理论”？
于是，她立刻摆出那副“职场海后”的架子，理了理领口，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没问题呀，小林弟弟。姐姐正好知道一家好吃的日料，等我把季总这边的方案过完就——”
“不行。”
冷冰冰的两个字，直接打断了她。
唐栗和林锐同时转头看向季淮。季淮站在办公桌旁，双手撑在桌沿，脸色冷得像结了冰。
他看着林锐，目光极具压迫感：“业务问题，去问带你的主管。唐栗明天有重要的客户提案，今晚必须留在办公室跟我过流程，没空吃饭。”
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林锐毕竟是个实习生，被季淮这气场一压，吓得连连点头：“好的季总，抱歉打扰了，我这就走。”
门被关上，唐栗还没反应过来。
她转过头，有些不满地看着季淮：“季总，其实我吃个饭也就半个小时，不会耽误……”
“你明天讲砸了，谁负责？”季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还有，你刚才那是什么语气？‘小林弟弟’？你那些小说里的绿茶话术，以后少用在公司同事身上。”
唐栗被训得莫名其妙，小声嘟囔：“我那是正常的社交……”
“去把稿子顺三遍，不练好不准下班。”季淮拉开椅子坐下，翻开了文件，直接下了逐客令。
唐栗只能灰溜溜地抱着电脑出去了。
她回到工位，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她怎么觉得，季淮刚才赶人的架势，像极了护食的恶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