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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闻景淮视角)怎么这个系统只管账啊! 我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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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她的手往前走,心里还想着她刚才说的那句“和你在一起就是很开心”。她说得随意,我听着不随意。走了一段,我开口:“纪染茜。”
“嗯?”
“你刚才那话我记着了。”
“哪话。”
“跟我在一起很开心那句。”
“记着呗。”她偏头看了我一眼,“你记着这个干嘛。”
“提醒我自己,以后多让你开心。”
她笑了一声,拿胳膊肘碰了碰我:“你今天怎么净说这种话。”
“哪样的话。”
“就这种,肉麻的。”
“你刚才不还说我话多了你高兴吗。”
“我那是说你说话,没让你肉麻。”嘴上这么说着,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送她回家的路上她走在我前面半步,马尾一晃一晃的,时不时回头跟我说两句有的没的。我攥着她的手,心里还转着她刚才那句话。跟我在一块开心,这话我记着了。
到她家楼下那条巷子的时候她站定了,回头看我:“行了,就到这儿吧,我家就在上面。”
“嗯。”
她仰着脸看我,路灯从她头顶照下来,把她睫毛在脸上投了一小片影子。她嘴里还说着什么,大概是让我回去路上慢点,我听着,没怎么过脑子。她说着说着发现我没回话,偏了偏头:“你看什么呢。”
我没答,把她往墙边带了带。她后背贴上墙的时候愣了一下,嘴张了张,大概想问“你干嘛”,我没给她问出来的时间,低头亲上去了。
她僵了一瞬,手抬起来推了一下我胸口,没使劲,推了个意思,然后就搁那儿不动了。我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指头扣在墙面上。她最开始绷着,过了两三秒慢慢松下来了,手从我胸口挪到我肩膀上,攥着我外套的领子。
巷子里安静得很,就剩远处马路上偶尔过一辆车的声音。她喘气有点急,鼻子呼出来的气打在我脸上,热乎乎的。我松开她的时候她整个人还是懵的,眼睛瞪着我,脸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嘴唇抿着,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你……”她终于找着声音了,嗓子有点哑,“你干嘛啊。”
“送你回家。”
“这叫送我回家?”
“送你到家门口了。”
“你——”她拿拳头锤了我肩膀一下,力气不大,锤完手没地方放,又塞回我手里攥着了。她低着头,耳朵尖红得透光,“你提前说一声会死啊。”
“提前说了你肯定不干。”
她瞪了我一眼,小声嘀咕:“谁不干了……”。
她拿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深吸了两口气想把温度降下来,效果不大。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里还带着点没散干净的水汽,嘴上硬撑着:“行了,我上去了。”
她嘴上说着“我上去了”,脚底下没动,手还没松开。
“你刚才说下次。”我低头看她,“下次想怎么亲。”
她猛地抬头瞪我,耳朵尖红得跟要滴血似的:“闻景淮!你——”
“你说嘛,我记着。”
“你记什么记,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你先说的‘提前说一声’。”
“我那是——”她噎住了,拿手背贴着脸,“我那是被你吓着了随口说的。”
“随口说的也是说的。下次我提前说,你想怎么着。”
她咬着下唇,眼睛往旁边瞟了一眼,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你先说一声,我……我有个准备。”
“准备什么。”
“闻景淮你再问!”她拿拳头锤了我肩膀一下,这回使了点劲,“你再问我不理你了!”
我笑了一声,举手投降:“行行行,不问了。”
她哼了一声,但手没松。过了两秒自己又小声补了一句:“反正……你别在大街上就行。”
“那巷子里行?”
“你——”她抬头看我,脸又红了一个度,“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低头凑近她耳朵,压低声音:“那我下次找个巷子,提前跟你说一声,你看行不行。”
她没躲,耳朵尖又红了一层,下巴抵着锁骨,眼睛盯着我外套的第二颗扣子,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这个人怎么还带讨价还价的。”
“这不叫讨价还价,”我说,“这叫商量方案。”
“商量什么方案啊!”她终于抬起头,脸都涨红了,可嘴角绷不住往上翘,又气又想笑,“你当是写ppt呢还方案。”
“那你说,行不行。”
她不吭声,手指头在我掌心里抠了两下,跟小猫挠似的。巷口有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头发吹乱了,也把她身上那股香味儿送过来——不知道是洗衣液还是洗发水,淡淡的,带点甜,从刚才在巷子里她贴墙站着那会儿我就闻见了,现在离得近,更明显。我下意识低了低头,往她脖子那边偏了偏。
“你闻什么呢。”她往后缩了一下,后脑勺差点磕墙上。
“你身上什么味儿,挺好闻。”
她眼睛瞪圆了:“你还闻上了?”
“就闻。”我说得理直气壮,还往前凑了凑,“你自己闻不着?”
她被我堵得没话说,自己抬起胳膊闻了闻袖子,闻完皱起眉头:“没味儿啊……就洗衣液吧,我真闻不出来。”
“你再闻。”
她又闻了一下,这回把袖子凑到鼻子跟前认真嗅了嗅,皱着眉想了半天:“好像……有点香?但我天天穿,闻不出来。”她抬头看我,一脸认真,“我是不是该换洗衣液了,会不会太冲了?”
“不冲。”我低头又凑近她脖子那边闻了一下,她缩着脖子往后躲,手抵着我肩膀,“你干嘛又闻!”
“你身上这味儿不冲,淡淡的,闻着舒服。”
“那你说是什么味儿。”
我想了想:“说不上来,有点甜,又不像糖那种甜。”
她眨巴眨巴眼:“那是不是我洗发水?我今天刚洗的头。”
我低头在她发顶闻了一下。她整个人僵住了,手攥着我外套领子没动,过了两秒才小声说:“你闻头发干嘛……”
“还真是洗发水。”我退回来,“加上洗衣液,混一块儿了。”
她松了口气似的,又有点不好意思:“那你别凑这么近闻,怪傻的。”
“不凑近闻不着。”
“那你就别闻了!”她拿手扇了扇脸,耳朵还是红的,“我回去把洗衣液换了。”
“别换。”
“为什么。”
“换了就不是这个味儿了。”
她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之后拿手背拍了我胳膊一下:“闻景淮你属狗的吧……”
她这句“属狗”的,说得又气又笑,尾音还带点颤,压根儿没真恼。我攥着她的手没松,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属狗就属狗,反正你换洗衣液我不干。”
“你凭什么不干啊,我家的洗衣液。”
“你之前说的,你想我开心。”我低头看她,“换个味儿我闻着不习惯,不开心了怎么办。”
她张了张嘴,大概想反驳,发现绕回自己那句话上了,噎了一下,闷声道:“……你少拿我话堵我。”
“管用就行。”
她拿眼睛横我,横了两秒自己绷不住,偏过头笑了一声,笑完又赶紧板回脸:“行了行了,真得上去了,再站下去我妈该从阳台往下瞅了。”
这话管用,我下意识往楼上扫了一眼,几扇窗亮着灯,看不出哪扇是她家的。她趁我抬头这空当把手往外抽,抽了一下没抽动,瞪我:“松手。”
“你上去吧。”
“你攥着我怎么上。”
我这才不情不愿松开手,她手一抽回去,手指头还下意识地蜷了一下,跟不习惯似的。退后两步,站到单元门口,回头看我,拿手往上指了指,意思是“我真上去了”。我点了下头,没动。她又走了两步,推门之前回过头,嘴张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
门开了,她进去,隔着玻璃门又回头看我一眼。我抬了抬手,她才转身往里走。我估摸着她到家了,才转身往巷口走。
走了几步,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消息。揣回去,又走了几步,又掏出来,还是没有。我站在巷口等了一会儿,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平时也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
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我摸出来看,是她发来的:“到了没。”
“刚到。”
“哦。”
隔了十几秒,又蹦一条:“你刚才真闻我头发了?”
“闻了。”
“你以后别在外面那样,让人看见多傻。”
“那在没人的地方行?”
她没立刻回,我上楼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你上楼梯别看手机,小心摔死你。”
我回了个“嗯”,她又发:“你到屋了跟我说。”
我进门换了鞋,往床上一坐:“到了。”
她秒回:“好。”
然后又没了。我等了半分钟,正要打字问她洗不洗澡,她发过来一长串:“我刚想了半天怎么回你那个问题,想了几个都太那个了,我不好意思发。反正你知道我意思就行。我今天挺高兴的,你也是吧。算了你不用回这句,回了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盯着这串字看了两遍,最后回了三个字:“你耳朵还红吗。”
“闻景淮!”
“我猜还红着。”
“我要睡觉了!明天再说!”
“明天说什么。”
她没回,过了十秒,发过来一个“说到时候再说!”后面跟了一串乱七八糟的表情。我看着那些消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看完以后我把手机随手丢在床上,去洗了个澡,然后找她打语音,打着打着就不自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交手机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屏幕,她凌晨还发了一条,就俩字:“晚安。”时间戳是十二点过三分,那会儿我早睡着了。我回了个“早”,把手机塞进上交的袋子里。
回教室坐下,我脑子里先盘了盘这两天的账。气运值从39回到45,涨了六点。了解度从36%到52%,涨了十六个点。单看涨幅是挺好看,可一想起之前那次一下子给我扣了27点,我这心里就肉疼得跟什么似的。27点啊,那得攒多久。我当时到底干了什么来着,哦,好像也没干什么,就是嘴欠。行吧,嘴欠的代价我记住了。
我在心里喊了声系统。
“在,宿主请讲”
“我问你个事,你有没有那种商店,就兑换道具那种,能加点气运值或者了解度什么的。”
系统沉默了两秒,回得干脆利落:“没有。”
“……没有?”
“没有。气运值和了解度得靠宿主自身,本系统不会给予外部帮助。”
我听完没立刻接话,在心里把这话翻来覆去嚼了两遍。靠自身,不靠外部帮助。行吧,听起来挺有骨气,但说白了不就是没捷径可走。我本来还指望着能拿什么积分换点道具,把了解度直接拉满,省得我天天琢磨怎么跟她说话不犯蠢。这下好,全得自己来。
“那你这系统到底管什么。”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管记录,管判定,管统计。宿主的行为产生什么结果,本系统如实反馈。”
“合着你就一记账的。”
系统没吭声,估计是默认了。
我咂了下嘴,又问:“那了解度满了有什么说法没有,你之前说满了再说,现在离满还有48个点,你先给我透个底。”
“了解度满值后,宿主与目标对象的关系将进入下一阶段判定。”
“什么下一阶段。”
“届时告知。”
“你这不还是挤牙膏吗。”
“宿主若想加快进度,建议多关注目标对象的真实需求,而非寻求系统捷径。”
我被它这句噎了一下,还真没法反驳它这句话。
我仔细想了想,系统说的好像没错。要是系统真给我个商城,让我拿积分换点什么“好感加速卡”“了解度翻倍道具”,那我成什么了?拿作弊器去刷一个人的真心?她红着脸说“你提前说一声会死啊”的时候,那是她自己的反应,不是我花积分买来的。她半夜发“晚安”的时候,那也是她自己想发,不是系统替我安排好的。
这么一想,我反倒觉得这系统没商店是好事。气运值掉的那二十七点,是我嘴欠换来的,我认。涨回来这六点,是我干了人事换来的,我心里踏实。了解度那十六个点,也是实打实一点一点处出来的,没掺水。真要给我个什么道具一键拉满,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行吧,”我在心里跟系统说,“没商店就没商店,我认了。你接着记账,我接着干活。”
系统这回接话了:“宿主心态尚可。”
“用你夸。”我嘴上怼了一句,心里倒没真恼。
周五下午交完手机从教室出来,我把袋子里的手机摸出来开机。屏幕刚亮,消息就一条接一条往外蹦,震得我手都麻了一下。我站着没动,等它震完了才低头看,纪染茜的消息从周一到周五,零零碎碎的,不是什么大事,看见一只长得像拖把的狗拍给我看,食堂今天的糖醋排骨太甜了,数学考砸了心情不好,后面跟一句“算了你反正也看不见”。
我一条条往上翻,翻到最顶上,周一晚上十点多,她发:“你那边交手机了吧,那我说我的,你回头慢慢看。”
然后底下就开始絮叨了。第一天还端着,就一句“今天还行”。到周二话就多了,中午吃了什么晚上吃了什么,哪个老师上课放了个巨难看的ppt,她同桌上课偷吃辣条被逮了。周三晚上发了一句“今天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有点想跟你说说话,结果你没手机”。周四发了个表情包,又补一句“你看见这个表情包的时候已经是周五了,好神奇”。
我翻到底下,最后一条是今天中午的:“你下午就拿到手机了吧?拿到了跟我说一声。”
我回了个“拿到了”,她没秒回,估计在上课。我把手机揣回去,往宿舍走的路上心里头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说高兴吧是真高兴,她发这么多,说不得劲吧也有点,她发这么多的时候我一条都收不着,她对着一个不会响的对话框打字,跟自言自语似的。
回宿舍坐下,我在心里喊系统:“这周气运值怎么样,你报一下。”
“本周气运值变化:周一小幅波动,周二至周四稳步上升,累计增加九点,当前气运值五十四。”
“这周我五天没跟她说话,气运值怎么还涨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回:“目标对象本周内多次主动查看宿主相关记录。”
“什么记录。”
“语音消息收听、照片查看、以及文字消息重复阅读。”
我愣了一下:“她听我语音?我什么时候给她发过语音。”
“上周日晚上,宿主洗澡前发送的时长七秒的语音消息,内容为‘我洗个澡,一会儿找你’。目标对象于本周一至周五期间重复收听该条语音共计十一次。”
我:“……”
“宿主。”系统又开口了。
“嗯?”
“本周气运值增长较上周稳定的原因,除上述行为外,还有一点:宿主本周未出现明显失误行为。”
我乐了一下:“你是说我上周嘴欠呗。”
“本系统未作此表述。”
“你心里就这么想的。”
系统直接沉默不说话了。当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时,弹出的是她的消息。
我心中止不住的开心,但是也有点说不上来的闷。这周周二我爸妈就已经出差回来了。见不到她竟然会让我感觉到很遗憾,可能是我真的喜欢上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