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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闻景淮视角)真相? 她把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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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机往我面前又推了推,眼睛亮得跟小狗似的:“你快看看,激活了没,我买的时候问了,说这个型号打游戏不卡。”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打游戏了。”
“你上次跟顾怜诚聊天我看见了,你说你手机打游戏卡得想砸。”
我愣了一下:“你连我跟我班长聊天都看?”
“就扫了一眼!”她理直气壮,“谁让你聊天不背着我。”
我张嘴想反驳,发现这话逻辑上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我认命地把新手机拿起来,插卡,开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下她脑袋又凑过来了,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呼吸扫着我耳朵边。
"你别凑这么近。"
"我看看怎么了,我买的我还不能看了。"
"能看能看。"我往旁边挪了挪,她也跟着挪,跟块牛皮糖似的。
开机设置走完,微信登录进去,消息一瞬间往外弹。我往下划拉,大半是群消息,班群里顾怜诚在催作业,说周一要收物理卷子,谁没写完的趁周末赶紧补。
我往上翻了翻,看到他私聊也给我发了几条:“景淮你物理卷子写完没,写完拍我一下,我最后两道大题没思路。”“兄弟你倒是鸟我一下啊……”
我还没来得及回,她又凑过来了:“顾怜诚找你干嘛?”
“催作业。”我把屏幕往她那边偏了偏,“你自己看。”
她还真不客气,伸着脖子看完,阴阳怪气道:“呦~景淮~叫这么亲密啊?”
我偏头看她:“你阴阳怪气什么呢。”
“我哪有阴阳怪气。”她嘴上这么说,脸上那个表情压根没藏住,嘴角往下撇着,眼睛斜着瞟我手机屏幕,“叫得这么亲热,景淮,景淮的。”
“他男的。”
“男的怎么了,男的就不能叫得亲热了?”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她被我盯得有点不自在,抬手推了我脸一下:“看什么看,回你消息去。”
“你先把你那表情收一收。”
“我什么表情。”
“你自己照照镜子,酸得能腌咸菜了。”
她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我酸?我酸什么了?我有什么好酸的?”
“那谁知道你。”
“闻景淮!你把话说清楚——”
我没理她,低头给顾怜诚回消息:“写完给你拍,最后两道我刚弄明白,不难,你等会儿。”
顾怜诚秒回:“行,你快点,我等你救命。”
她还在旁边伸着脖子看,看到“救命”俩字又忍不住了:“他还跟你撒娇呢?”
“你能把你这关注点放正地方吗。”
“我怎么没放正地方了,我关心你交友状况不行啊。”
“行行行,你关心,你随便关心。”我把手机扣桌上,“我跟顾怜诚从高一就是同桌,他要真跟我有什么,还能轮得着你今天在我家吃面?”
她张了张嘴,琢磨了一下这话的逻辑,好像被顺毛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最后憋出来一句:“明明我才是正宫……”
我被她这句“正宫”噎了一下,低头看她,她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有点直白,耳根红了,但嘴上不肯退,梗着脖子跟我对瞪。
“你什么时候成正宫了。”我故意逗她。
“我一直都是!”她急了,坐直了身子,“闻景淮你讲不讲良心,初三下册咱俩就在一起了,你妈非要让你谈个和你们一个地方的,连我这种隔壁市的都不行,然后高一把你转学转走了,然后我们俩就开始了地狱模式的异地恋,一个月都见不到一次的那种。”
我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初三下册就在一起了,然后我妈嫌她不是本地的,把我转学转走了。一个月见不到一次。怪不得她发消息那么勤,怪不得我回仨字她都能忍。一个月见一回的人,攒了一个月的话想说,对面就回个“嗯嗯”,换我我也得疯。
我盯着她那张气鼓鼓的脸,脑子正转着,眼前忽然一花。
跟之前两次一样,画面是硬塞进来的,不给你商量的余地。但这回不是一段,是一口气来了五段,跟有人把五张照片摔在我面前似的,一张接一张,快得我来不及细看。
第一张,学校后门那条巷子。她后背靠着墙,就那么站在那里,旁边有个女生点了根烟,另外一个似乎在说她怎么这么傻什么的,她没说话,就看着前面,眼神空的。巷子口有人喊了一声什么,她抬头,脸还是糊的,但手腕上那串绿珠子晃了一下。
第二张,换了个地方,看着像她家客厅。茶几上摊着一沓卷子,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很尖,说什么听不太清,就听见最后一句“你对得起谁”。她坐在自己房间地上低着头,手搁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里,地上散落的是一堆画纸。画面里没有她爸妈的脸,只有那声音。
第三张,学校天台。她一个人靠着栏杆站着,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风把头发吹得乱飞。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手指头在绿珠子手链上慢慢摩挲。天台门在背后开着,楼道里的灯昏昏黄黄的。
第四张,教室。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那沓打印纸——就是我之前见过的那沓聊天记录截图。她拿着那几张纸,攥在手里,似乎在等待下课。下课以后,她站了起来,走出去。画面跟着她到走到那个门口写着(九)三班的班级后门,她靠在栏杆上,像是在等人。
第五张,是晚上。她蹲在自己房间床边,手机搁在地上,屏幕亮着,是跟一个人的聊天界面。她打着字,打了删,删了打,来回好几遍。最后发出去一句什么,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她盯着那个界面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地板上,脸埋进膝盖里。
画面散了。我回过神的时候,她正拿手在我眼前晃:“闻景淮?你又走神?”
我一把抓住她晃来晃去的手,攥着没松。她被我攥得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才把脑子里那五张画面慢慢压下去。她手还被我攥着,人有点懵,眼睛一眨一眨地看我。
我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嗓子有点发干:“对不起,应激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把手收回去,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红的那一圈,甩了两下:“你刚才那劲儿可不小。”
“弄疼了?”
“没。”她把手指头蜷了蜷,“就是吓了一跳,你那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我没接话,坐到床边,拿手搓了把脸。脑子里那五张画面还在一张一张地过,巷子、客厅、天台、教室后门、床边。每一张里都有她,每一张里都只有那一个人。
我坐到床边,拿手搓了把脸,脑子里那五张画面还没散干净。她站在旁边,大概看我脸色不好,也没急着说话,就靠着桌沿看我。
“系统,”我在心里喊,“她客厅那个画面,地上散的那堆画纸,是什么东西。”
“画面信息不足,系统无法单独解析。建议宿主直接向任务对象询问。”
我正想开口问,眼前忽然又是一花。
这回跟刚才不一样,刚才五张是硬塞进来的,这次这两幅来得更慢,像有人从一扇门后面慢慢把画面推出来。
第一张,是学校那条走廊,但不是上次我见过的教室后门。她站在几个人中间,那几个人她认识,笑得挺开心的,她也在笑。然后其中一个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几个人脸上的笑收了点。其中一个女生拉着旁边的人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眼神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她站在原地,手还举着,像是想拉谁,那几个人转身走了,走得挺快,拐过走廊尽头就不见了。她一个人站在那儿,手慢慢放下来,脸上还挂着刚才那个笑,但笑已经僵了。
第二张,更短。一个女生的背影,头发挺长,正甩开一只手。被甩开的那只手腕上戴着深绿色的木头珠子,手被甩得往后一荡,珠子晃了一下。然后那个女生回头说了一句话,嘴型很清楚,就五个字:“分手吧。”
画面散了。
我盯着墙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那两幅画面跟烧红的铁似的,烫得我太阳穴突突跳。那个被甩开手的人,戴着绿珠子。那个说“分手”的人,看不清脸,但是给我一种熟悉感……
“闻景淮?”纪染茜的声音把我拽回来。她凑近了点,歪着头看我,“你又走神了。你最近怎么老这样。”
我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那两幅画面还在转。走廊里转身走掉的那几个人,甩开手说“分手吧”的那个背影。那个背影,头发长长的,肩膀的弧度,甩手的动作,还有说话的那个嘴型,越看越像一个人。
像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
我搓了把脸,把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往下压了压。不能这么瞎猜,万一猜错了,话问出去收不回来。
“纪染茜。”
“嗯?”她正低头看手机,听见我叫她,抬了头。
“我问你个事。”
“你问呗,你今天事怎么这么多。”她嘴上嫌弃,但手机放下了,看着我。
“你以前……谈过女生没有。”
她愣了一下。那个愣不是被冒犯的那种愣,更像是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然后她眨了两下眼,把手机往床上一搁,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看着我:“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回答我。”
她抿了抿嘴,看了我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谈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刚才那画面已经让我有了准备,但她亲口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什么时候的事。”
“初一。”她说得挺干脆,但是当我问起是谁的时候,她却一直没说话。
她不说。我问完之后,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眼睛从我脸上挪开,落到旁边书架上,盯着那排书看了好几秒。
“纪染茜。”
“嗯。”她应了一声,但没看我。
“你不想说?”
“不是。”她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交叉着攥了攥,又松开,“我在想怎么说。”
我没催,就坐那儿等她。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楼下不知道谁家在装修,电钻声嗡嗡的。
“那人你也认识。”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或者说,你以前认识。”
我皱了下眉:“谁。”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说了一个名字:“……林昭”
林昭。姓林的。绿珠子。
我脑子里那根弦“啪”的一下断掉了。之前所有那些对不上的东西,这一刻全往一块儿凑——她说的“别的班的朋友”、记忆碎片里戴绿珠子的手、帮我递材料的人、十指相扣的手、手背上画的小花。全是这个人。
“帮我整理材料的……是林昭?”我盯着她,“就是跟你处过的那个。”
“嗯。”她点了点头,“一个人。”
我往后靠了靠,把这事在脑子里捋了一遍。林昭,跟我认识,关系近到记忆碎片里能十指相扣、能往我手背上画画。同时她又是纪染茜初一的对象,纪染茜甩开她的手说了分手,再往后又成了“别的班的朋友”。这关系绕得跟一团乱麻似的。
我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那根弦断了之后又勉强接上了。林昭。绿珠子。初一跟纪染茜处过,后来又跟我十指相扣。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系统。”我在心里喊了一声,声音压得有点低。
“在。”
“她说的这些,是实话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系统无法直接验证任务对象陈述真实性。但根据任务对象陈述时的生理指标——心率、皮电、语音稳定性——判断,其陈述内容与记忆碎片吻合度较高,无明显说谎迹象。”
“那就是真的了。”
“系统判定其陈述可信度较高。”
我没接话,把视线收回来,看着纪染茜。她坐在那儿,两只手交叉攥着,眼睛看着我,表情挺平静的,但攥着的那两只手出卖了她。
“纪染茜。”
“嗯。”
“我问你个事,你别多想。”
“你今天事怎么这么多。”她嘴上还是那句,但语气没刚才松快。
我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把想问的话在嘴里转了两圈,最后还是问出来了。
“纪染茜。”
“嗯。”
“林昭……是不是才是我原来那个恋人。”
她没说话。
屋里那点声音一下子就没了。楼下装修的电钻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马路上过一辆车的声音。她坐在那儿,两只手交叉攥着,眼睛从我脸上挪开了,落到床脚那块地板上,嘴唇抿着,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就那么看着她。她这个沉默,比说什么都明白。
“系统。”我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
“她不说话,算不算默认。”
系统安静了两秒:“任务对象未作出否认,且生理指标显示其处于回避性沉默状态。系统判定:其默认该推论成立的倾向性较高。”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其实刚才那两幅画面一出来,我心里就有数了。走廊上十指相扣,手背上画小花,递材料的那个背影,全是林昭。可我一直没敢往“那才是我对象”这个方向上想。现在好了,不用想了,答案就摆在我眼前。
我坐在床边,把那口气慢慢吐匀了,伸手想去摸她头。手刚抬起来,她肩膀缩了一下,脑袋往旁边偏了偏,躲开了。
我手悬在半空,愣了一下,然后无奈笑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把手收回来,搁在膝盖上,“我又不是要打你。”
她没说话,眼睛还盯着床脚那块地板,嘴唇抿着。
“纪染茜。”我偏了偏头,想把她视线勾回来,“我又没生气。你躲什么。”
她这才慢慢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了:“你……不生气吗?”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伸手把她往我这边带了带,搂进怀里。她身子僵了一瞬,手悬在半空没落下来,过了两秒才慢慢搁在我后背上。
我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凑近她耳朵,压低声音:“过去我爱的可能确实不是你。”
她后背紧了一下。
“但是,”我接着说,“从我睁眼醒过来到现在,陪着我的是你。给我剥橘子的是你,补生日蛋糕的是你,在意我的,也是你。林昭在哪儿呢?”
她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她也回抱了我。
“你这话说得……”她声音闷在我肩膀里,有点哑,“跟哄小孩似的。”
“你本来就是小孩。”
“你才小孩呢。”她拿拳头在我后背锤了一下,力气不大,锤完手又搁回去了,没舍得收走。
“行了,”我拍了拍她后脑勺,“别想林昭那点事了。她是我以前的对象,那是以前。现在我对象是你,坐我怀里这个是你。我爱的——也是你。”
她靠在我怀里,抬头看我的时候笑了一下。那个笑刚开始还挺正常的,眼睛弯着,嘴角翘着,就是平常她逗我或者得意的时候那个模样。但笑着笑着,嘴角就僵住了,然后往下撇,眼睛里那点亮慢慢被水汽盖过去了。
她没出声。就那么看着我,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我外套袖子上。脸上那个笑还挂着,但已经不成形了,像被人从中间撕了一道口子,上面是笑,下面是哭。
我没说话,也没动。她这会儿大概也不需要我说什么。我就是把手搁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着,让她靠在我肩膀上。
她眼泪掉了一会儿,忽然停了。不哭了,也不笑了,就剩眼睛还是湿的。她看着我,眼神有点散,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看我身后什么东西。那种感觉很奇怪,我说不上来。她眼睛里有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东西,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在看,那个眼神让我心里头有点发毛。
“纪染茜?”
她没应声。
“系统。”我在心里喊了一声,“她这什么情况。”
“任务对象情绪指标出现异常波动。当前气运值59,自宿主拥抱起累计上升12点,但情绪结构不单一。”
“什么叫不单一。”
“正向情绪与负向情绪同时处于高位。系统监测到任务对象存在‘认知混淆’迹象——其当前注视对象虽为宿主,但面部微表情与注视非宿主目标时存在相似特征。通俗而言:她在通过宿主看别人。”
我听着这话,攥了攥手。她还在看我,眼泪已经止住了,但眼眶还是红的,眼神发直,就那么盯着我。
“纪染茜。”我又喊了一声,这回声音比刚才重了点。
她眨了一下眼,像是被这一声惊醒了。然后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抬手拿袖子抹了一把脸,把眼泪蹭干净了。
“你刚才看什么呢。”我问。
她张了张嘴,没马上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我,然后小声说:“没什么。”
“你看着我,想的不是我。”我说得挺平,没带情绪。
她猛地抬头,眼神有点慌:“我不是……”
“那你刚才想谁?”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名字,过了两秒才小声说:“就……想起点以前的事。”
“以前跟谁的事。”
她没接话。低下头,拿手搓了搓外套袖口。搓了两下才说:“想起来以前我跟……我跟一个人也说过差不多的话。你刚才那句‘我爱的也是你’,我好像在哪听过。然后就想起来了一点东西。”
“那个人,”我看着她,“是林昭?”
她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算是默认了。
我靠回床头,把她刚才那个反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看着我掉眼泪,是因为我那句“我爱的也是你”让她想起林昭了。我以前大概也跟林昭说过类似的话。她现在听我说,脑子自动对上了以前那个场景,连带着把当时被甩的情绪也翻出来了。
我心中不由烦躁,林昭,又是林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