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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青溪夜话,初霁学坏 温初霁满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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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溪书院的后院,雨后的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
温云舒红着脸,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温初霁拉回了她们自己的厢房,“砰”地一声关上门,还顺手落下了门闩。
“师父,您跑什么呀?”温初霁还没回过神来,被拽得踉跄了两步,揉着被捏红的手腕,一脸不解,“星遥师叔和苏师伯还在里边呢,咱们不叫她们一起用晚饭吗?”
温云舒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徒弟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念的眼睛,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刚才门里传出的动静。
“咳咳……”温云舒清了清嗓子,试图端出几分师父的威严,“她们……她们有正事要谈。今晚就不跟咱们一起吃了。”
“正事?”温初霁挠了挠头,凑到桌边坐下,双手托着腮,“什么正事要把戒尺都扔了,还发出那种奇奇怪怪的声音?而且我刚才好像还听到苏师伯在骂星遥师叔‘放肆’……”
“温初霁!”温云舒被她这口无遮拦的话弄得脸更红了,几步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塞到她手里,“喝水!少打听大人的事。”
温初霁接过水杯,乖乖喝了一口,但眼珠子还是滴溜溜地转。
“师父,您脸怎么这么红啊?”温初霁忽然凑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云舒,“刚才在走廊上您就脸红了,现在还红。是不是生病了?”
“没、没有。”温云舒别过脸,避开徒弟那过于直白的视线。
“可是星遥师叔刚才在里边说……”温初霁忽然压低了声音,学着沈星遥那种带着几分沙哑的语气,“‘师尊,打坏了您不心疼啊?’”
温云舒一口茶水差点呛进气管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初霁!不许学!”温云舒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拍着胸口顺气。
“为什么不能学?我觉得星遥师叔好帅啊。”温初霁一脸崇拜,甚至站起身,学着沈星遥当时的动作,凭空比划了一下,“就那么一拽,一抱,苏师伯明明那么厉害,在她怀里好像就软了。”
温云舒看着她这傻样,实在没眼看,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那是人家道侣之间的事。你一个小丫头,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我不是小丫头了!”温初霁最不喜欢听这话,立刻挺起胸膛,“我都长大了!师父您看,我现在比您还高半个头呢!”
她说着,还特意往温云舒面前凑了凑,展示自己的身量。
温云舒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徒弟。确实,不知不觉间,当年那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小团子,如今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身姿挺拔,眉眼间全是朝气蓬勃的少女感。
温云舒的心跳突然莫名地快了半拍。她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行了行了,知道你长大了。赶紧洗漱,睡觉。”
“师父,您是不是在害羞啊?”温初霁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不仅没退,反而又往前逼了一步。
“我有什么好害羞的?”温云舒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
“您就是害羞了。”温初霁咯咯地笑了起来,“您看您,都不敢看我。星遥师叔说,这叫‘口是心非’。”
温云舒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丫头跟着沈星遥,别的没学会,这种歪理邪说倒是学了一大堆。
“温初霁,我警告你,你少跟沈星遥学那些没正经的……”
话还没说完,温初霁忽然大着胆子,双手一把按在了温云舒身体两侧的桌沿上,将温云舒整个人圈在了椅子和自己的怀抱之间。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桌咚”。
温云舒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看着眼前的徒弟。
温初霁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毕竟是个年轻人,学什么都快。她照着刚才脑补的画面,微微低下头,鼻尖几乎快碰到温云舒的鼻尖。
“师父……”温初霁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带着几分刚睡醒时的软糯,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干、干什么?”温云舒的呼吸明显乱了,后背抵着椅子,退无可退。
“您总是把我当小孩。”温初霁看着师父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紧紧抿着的唇,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可是……我想让您知道,我已经长大了。”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温云舒能清晰地看到温初霁眼底那个慌乱无措的自己。
“初霁,别闹了,快起开。”温云舒试图伸手去推她,可手刚碰到温初霁的肩膀,却发现她的手臂像是铁铸的一样,根本推不动。
“我不。”温初霁难得地固执起来,“星遥师叔都可以亲苏师伯,我也想让师父脸红。”
她说着,竟然真的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温云舒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红唇上。
温云舒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她堂堂一个修仙大能,此刻竟然被自己的徒弟逼得手足无措。
“温初霁!”在两人的唇即将贴上的那一刻,温云舒猛地偏过头,声音带着几分羞恼和慌乱,“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温初霁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师父红透了的耳根和躲避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玩过火了。她赶紧直起身,退后了半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
“师父,对不起……我、我就是想学星遥师叔……”温初霁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里满是懊恼。
温云舒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狂跳的心脏。
她看着徒弟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早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你……”温云舒理了理有些散乱的衣襟,声音还带着几分余悸的微颤,“你以后,不许再学沈星遥那些乱七八糟的。”
“哦。”温初霁乖乖应了一声,但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可是刚才师父的样子,好像也没有很讨厌啊……
“去睡觉!”温云舒指了指旁边的另一张床。
因为是书院的厢房,只有两张单人床。
温初霁乖乖脱了外衣,钻进被窝里,但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侧过身,在黑暗中看着温云舒的背影。
“师父。”她小声叫了一句。
“又怎么了?”温云舒也没有睡,声音闷闷的。
“您是不是生气了?”
温云舒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隔着两张床之间的距离看着她:“我没生气。”
“那您以后,还会让我跟在您身边吗?”温初霁可怜巴巴地问。
“说什么傻话呢,我不让你跟,你能去哪?”温云舒无奈地笑了笑。
“那就好。”温初霁立刻笑了,“师父,晚安!”
“嗯,晚安。”
第二天一早,四人重新聚首。
沈星遥神清气爽地走在前面,苏清寒落后半步,虽然依旧清冷,但耳根似乎还有点没有褪去的红晕。
温云舒和温初霁走在后面。温初霁还是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拽着温云舒的袖子。
可温云舒今天却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前面沈星遥的背影,又赶紧收回视线。
沈星遥敏锐地察觉到了温云舒的眼神,回过头,笑嘻嘻地凑过去:“师姐,昨晚睡得可好?怎么看着有些没精神?”
温云舒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地低声说:“沈星遥,你以后少教坏我徒弟!”
沈星遥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无辜的温初霁,瞬间明白过来。她憋着笑,肩膀都在抖:“师姐,这怎么能怪我呢?这叫‘言传身教’。”
“滚!”温云舒气得踹了她一脚。
苏清寒走过来,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闹什么?还不快走。”
“来啦来啦!”沈星遥赶紧牵住苏清寒的手。
温初霁也自然地牵住了温云舒的手。
四人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得长长的。虽然一路上总有磕磕绊绊,但只要牵着手,便是最好的游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