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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书院代课,师尊手心痒 师尊,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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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多雨,也多有学问的书院。
四人游历到一座名叫“青溪”的古镇时,正逢梅雨季节,大雨连绵下了三四日。镇子不大,唯一能落脚的高档客栈又满客了。最后,还是温云舒找了处名叫“青云书院”的地方,捐了些香火钱,借宿在书院后院的两间厢房里。
这书院不大,却极古朴,里面只有几十个凡间学子正在准备科举。老院长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夫子,极好客,不但给她们安排了最好的厢房,还特意熬了姜汤送来。
可偏偏当天夜里,老院长突发风寒,上吐下泻起不来床。而好死不死,明日刚好是府城里的学政大人来巡视的日子,必须得有一场公开讲学。
老院长急得在床上直拍大腿,看着苏清寒气质出尘、不似凡人,便死马当活马医,求她代一天课,只讲些基础的《道德经》即可。
苏清寒本欲推辞,修道之人本不该沾染凡尘俗事。可沈星遥在旁边拼命使眼色,甚至悄悄扯她的袖子,凑在她耳边说:“师尊,您就当体验生活了,弟子还没见过您给凡人上课呢。”
苏清寒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这徒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被她那期待的眼神盯着,到底还是应下了。
第二日清晨,雨势稍歇。
苏清寒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衫,长发高束,手里拿着一卷古籍,缓步走上讲台。她本就生得清冷绝尘,虽然刻意收敛了仙威,但那股子千年积攒的道韵和威严,往那儿一站,底下几十个叽叽喳喳的凡间学子瞬间鸦雀无声。
沈星遥则穿了一身书院里小童的青衣,站在一旁的案几边,给师尊研墨。
“今日,讲《道德经》第七章。”苏清寒声音清冷,不疾不徐地开口,“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她讲得极好,深入浅出,条理清晰,把那些晦涩的道家经义用最平实的语言讲出来。底下的学子们听得如痴如醉,连头都不敢抬。
沈星遥站在旁边,根本没把耳朵用在听课上,两只眼睛全黏在师尊身上了。
看着师尊那副清冷正经、生人勿近的模样,看着她那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沈星遥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悸动和恶作剧的念头。
师尊平时在床上那么软,在讲台上却这么清冷禁欲。这种反差,真是要命。
沈星遥悄悄伸出手,在宽大袖袍的掩护下,指尖轻轻碰了碰苏清寒搭在案几边缘的小拇指。
苏清寒的声音微微一顿,原本流畅的语句卡了半拍。她不动声色地偏过头,隔着半个讲台,给了沈星遥一个冷冰冰的警告眼神。
沈星遥立刻像个小狐狸一样,弯起眼睛冲她讨好地笑了笑,乖巧地继续研墨。
可等苏清寒转过头继续讲学时,沈星遥的胆子又肥了。这次,她直接借着添水的动作,把手伸过去,一把攥住了苏清寒的手腕,大拇指甚至极其暧昧地在她细腻的腕间肌肤上摩挲了一下。
“沈、星、遥。”苏清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低唤。
“先生,怎么了?”沈星遥凑过去,故意压低声音,用极其无辜的气声喊她,“可是讲得口干舌燥了?书童给您倒茶。”
她说着,还真的端了一杯温茶,递到苏清寒唇边。
底下的学子们正听得入神,忽然看到书童上前喂水,纷纷感叹:“先生身边这个书童,可真是体贴入微啊。”
苏清寒看着递到嘴边的茶,又看着徒儿那双满是狡黠和挑逗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她本可以呵斥,但碍于几十双凡人的眼睛看着,只能就着她的手,微微启唇,抿了一口茶水。
“退下。”苏清寒低声呵斥,耳根已经有些泛红。
“好嘞。”沈星遥乖乖退到一边,一副得逞的模样。
但安静了还没一刻钟,她又闲不住了。
沈星遥低头看着案几上的纸笔,眼珠一转,抽了一张空白的宣纸,提笔在上面画了起来。她画功虽然一般,但寥寥几笔,也画出了一只圆滚滚、正翘着尾巴的小狐狸。旁边还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先生好凶,但先生讲课的样子真好看。求先生垂怜。”
画完之后,她趁着苏清寒转过身在身后的白板上写字的空隙,把纸条折成一个纸飞机,轻轻一弹,直接飞到了前排一个正打瞌睡的学子桌上。
那学子被纸飞机砸醒,打开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不敢声张,悄悄传给了后面的人。
纸条在底下传了一圈,学子们一个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直抖。
苏清寒写完字,转过身来,看着底下学子们憋笑的脸,又看了一眼罪魁祸首沈星遥。沈星遥正一本正经地拿着一块抹布擦桌子,装得比谁都像。
“把纸条拿上来。”苏清寒伸出手,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沈星遥老老实实把纸条交了上去。
苏清寒展开一看,眼角微微抽了一下,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把纸条合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维持着仙尊的体面。
“今日的课就讲到这里。剩下的时间,诸位自己温书。”苏清寒淡淡开口,随后目光如刀般扫向沈星遥,“沈书童,你随我到里间来一趟,有些‘规矩’,需得单独教教你。”
学子们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心说这书童怕是要被先生打手心了。
里间的门刚一关上,苏清寒转身就冷冷地看着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书院里用来惩戒学子的沉木戒尺。
“沈星遥,你可知错?”苏清寒看着她,语气极其严厉,仿佛真的动了怒。
“弟子不知错。”沈星遥不仅没怕,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把苏清寒逼得退到了桌沿。
“你当众扰乱课堂,还敢画那种东西……”苏清寒举起戒尺,“伸左手!”
沈星遥看着那把戒尺,没伸左手,反而一把攥住了苏清寒拿着戒尺的手腕。
她动作极快,顺势将戒尺夺下,扔在桌上,然后双手撑在苏清寒身体两侧的桌沿上,将师尊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书桌之间。
“师尊,您真舍得打我啊?”沈星遥低下头,鼻尖几乎抵着苏清寒的鼻尖。
“你放肆!”苏清寒厉声呵斥,可退无可退。
“弟子就是放肆了。”沈星遥不仅没退,反而更凑近了些,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师尊因为薄怒而染上绯色的脸颊,“师尊,弟子只是觉得,您在讲台上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真是太好看了,弟子实在忍不住想捣乱。”
“你……”苏清寒语塞。
“师尊,您知道弟子刚才坐在底下看着您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沈星遥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暗哑,“弟子在想,这么高高在上的先生,怎么就被弟子弄到手了呢?要是那些底下听课的学子知道,他们清冷绝尘的先生,晚上会在弟子怀里脸红求饶,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沈星遥!你闭嘴!”苏清寒彻底羞恼了,抬手就想推她。
可沈星遥却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手背。
“师尊,弟子就是想让您也感受一下,当年弟子坐在台下,看着高高在上的您时,那种想碰又不敢碰的心情。”沈星遥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和深情,“现在,弟子终于能碰了。”
苏清寒看着她,眼底的严厉渐渐化作了无奈的温柔。
她抬起手,捏了捏沈星遥的耳朵:“现在胆子大了,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调戏师尊了?”
“谁让师尊那么好看。”沈星遥笑嘻嘻地凑上去,在苏清寒唇上啄了一下,“弟子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有辱斯文。”苏清寒别过脸,耳根却红透了。
“那弟子不斯文了。”沈星遥抱紧她,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师尊身上那股清冷的松香,觉得格外满足。
门外的走廊上,温初霁拉着温云舒趴在门上偷听,里面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娇喘和衣料摩擦的声响。
温云舒一把捂住温初霁的耳朵,红着脸把人拖走:“非礼勿听!非礼勿视!这俩人也真是的,在凡间书院里也敢这么乱来!”
而里间,红袖添香,书卷散落了一地。戒尺孤零零地躺在桌角,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