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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想吃鱼了   走到前 ...

  •   走到前台,她直接问道“你好,请问2306空着吗?”

      前台接待人员点了几下鼠标有些惊讶地看了景舒一眼,又看了看电脑上的信息,迟疑了一下。

      “稍等我去查询一下”

      说完她和旁边的另一个接待耳语了几句走去了后面,景舒安静地等着,没一会人走回来,对她说。

      “是空着的,您要办理入住吗?”

      景舒点头将身份证递上去,没一会,房卡和身份证同时递回来。

      景舒拖着疲惫的身体迈进电梯,突然发现电梯其实很空旷,核载人数有十五人,可那天为什么会觉得如此狭窄拥挤到有些喘不上气。

      这次没有在黑暗中站很久,房卡精准地插进卡槽,景舒酒量还不错,而且她不允许自己在外面喝醉,虽然转场了三个酒吧也控制着只到微醺的程度,动作依然敏捷。

      房间里的一切都没变,其实所有的房间都是一样的陈设,景舒就是觉得这间有不一样的熟悉感,甚至空气里还有那晚闻朔身上洗护产品混合的味道,好像是有点醉了。

      景舒自嘲地笑笑,自言自语“今天确实喝太多了”。

      闻朔接到前台电话,根据前台描述听出是景舒要住那件房的时候,心就已经乱了,他本以为再没机会知道景舒的消息。

      手机再次亮起,是登记入住的确认短信,名字和身份证都只显示了一部分,但闻朔完全能确定就是景舒。

      他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景舒为什么要点名住那件房,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出现在景舒面前。

      他不确定景舒看见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再承受一次景舒厌恶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闻朔坐立难安,最终还是决定去找她,不管好坏,能再见一面都已经是额外赚来的。

      闻朔越走越快,后一段路直接跑起来,到酒店门口时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前台接待认出闻朔。

      “先生,景小姐已经上去了,应该是喝了酒,不过看起来没醉”

      闻朔听着接待的话点点头,脚步没停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房间门口,闻朔掏出了房卡,听到房间里若隐若无的音乐声,顿了顿,还是抬手敲了门。

      房间里景舒呈大字型躺在床上,鞋子乱脱在一边,手机随机放着歌,她轻声跟着哼。

      第一次听到敲门声,景舒还以为是隔壁的住客,没理会,过了没一会,咚咚咚地敲门声又传来,声音不大但持续,混在音乐里有点恼人。

      景舒腾一下坐起来,将音乐暂停,安静辨别到底是哪里的声音,准备去理论一番,却发现好像是在敲自己的门,顿时神经紧张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语气很不耐烦,“谁?”

      “景舒,是我”。

      怕景舒听不出来又补了句“我是闻朔”。

      闻朔说第一句话景舒就听出了他的声音,但是脑袋里许多问题一齐冒了出来,‘闻朔?他怎么会在这?他怎么知道我在这?他?’,反应不及她呆愣在原地。

      酒精让大脑的运行变慢,景舒不知道现在应该要做什么。

      闻朔又敲了敲门问“你方便吗?可以开门见一面吗?”

      景舒走到门前从猫眼往外张望,外面确实只有闻朔一个人,她打开防盗链,将门开了一条小缝。

      “你怎么在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喝了酒的景舒声音比平时软些,脸上还带着隐约红晕,眼神也柔和了许多,虽然是在质问,却不似那天那么凌厉伤人。

      闻朔好声好气地解释“这间房我包了三个月,你点名说要住,前台认出你和我一起来过,所以给我打了电话。”

      景舒酒醒了大半,重复了一遍“你包了三个月?”

      闻朔和景舒短暂对视又迅速将眼神挪开,点了点头。

      景舒微张着嘴转着眼睛回忆,前台确实离开了一会,不过当时她没多想,还以为是去确认保洁有没有做完。

      突然又意识到办理入住时前台没有让她付钱,她居然都没发现。

      想起上一次也是闻朔付的钱,说从他的卡里扣。

      景舒“刷”地将房门打开。

      “这不会是你固定约炮的地方吧!”因为思考的结果太过震撼,景舒声音格外地大。

      闻朔瞪大了眼睛,左右看了看,往前一步将景舒拉进房间,自己也走了进去反手将房门关上还上了锁。

      景舒手按着太阳穴,看看闻朔又看看自己身后的床,感慨为什么一天内会知道两个这么“刺激”的真相。

      闻朔出声打断景舒的揣测“什么约炮啊,我没和别人睡过……”

      怕景舒又因为他表现出的亲近而疏远,后面的解释迟迟说不出口。

      景舒满脸不相信“那你这是?”

      闻朔眼一闭“那天……那天咱俩来过之后,我才包下来的,不信你可以去要酒店的登记记录。”越说声音越小。

      景舒没有纠结闻朔为什么要在那天之后包下这间房,接着问道“可你早就有这个酒店的卡啊,所以固定这个酒店不固定这间房?”

      闻朔被惊得睁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不是,我一直很喜欢这家酒店,很多城市都有连锁,住习惯了出差的时候基本也只住他家,索性就办了卡,刚回北城没找房子的的时候在这住了一个多月,就在卡里预存了些钱”

      一边说,闻朔一边将所有的入住记录和入住人信息都截图转发给景舒,示意景舒看手机。

      两人一起看向床头柜景舒手机的方向。

      所有的信息都显示发送成功,景舒的手机却没有提示,屏幕也没有亮起。

      闻朔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看了良久,突然明白了什么,抿了抿嘴,眼神扫过景舒的脸最后落在她停在床边的鞋子上,或许一会这双鞋就会路过自己面前,走到那扇门外面去,毫不留恋。

      “你……你把我屏蔽了?”

      景舒早就忘了这件事,闻朔突然问出口,景舒莫名有一瞬心虚。

      景舒搓了搓手指,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借口,干脆坦诚的认下“是,那天情绪是不太好”。

      闻朔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两人沉默下去,房间里空气凝固了一样。

      闻朔挣扎了许久再次开口,眼神还是盯着床边的那双鞋。

      “景舒,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句话,到最后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听到闻朔的问题,景舒的脸莫名热起来,酒意上头好像真的醉了,心脏猛的揪了一下,她后退了几步甩掉拖鞋盘腿坐在床上。

      闻朔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低着头、肩膀也垂着,凌乱地头顶都透着隐约地悲伤,好像她再说一句重话,这个在她印象里曾经很放肆嚣张没心没肺的人马上就要掉下眼泪来。

      她有点不想看他那样。

      景舒沉默了很久,闻朔一动不动地等待,生怕一个多余的动作或者眼神改变景舒的答案。

      头脑轻飘飘犯着眩晕,却好像比平常还清醒。

      “其实,不是”

      景舒盯着自己膝盖慢吞吞说出了四个字。

      闻朔抬起头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力克制收敛起外溢的欣喜,小心翼翼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面前的人好像突然活了一般,景舒莫名其妙被感染到脸上也带了笑意。

      她双手拄在身后的被子上对闻朔说“你离我近点,我累得慌”。

      闻朔走到床边,依然不敢看景舒,眼神有轻微的触碰就要赶快逃开。

      景舒抬起手招了招,示意闻朔再离她近点。

      闻朔弯腰偏头耳朵往景舒的方向靠近了些,依然保持着一段距离,T恤领口刚好低到景舒举起的手前,她伸了伸手往前一探,指尖轻点在他喉结上顿了顿,慢悠悠往下滑。

      闻朔震惊地转过脸来,目光不知该落在哪里,屏住呼吸,头不受控制地扬起细微的角度。

      再怎么抑制也无济于事,喉结在景舒的手指和注视下上下滚动。

      闻朔瞬间红透了,捂住脸别过头去。

      景舒的指尖仍旧向下滑着,直滑进领口里,勾勾手指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

      闻朔一时失去平衡,不得已撑在景舒身体两侧的床上,羞涩和窘迫再次暴露在景舒面前。

      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景舒贴在闻朔耳边,鼻息灼热,嗓音带着些许沙哑,语速极慢地吐出几个字“我说,不是”。

      闻朔错愕地对上景舒迷离泛红的眼睛,两个人鼻尖轻轻蹭过,一时晃神。

      这回轮到景舒别过脸,她被闻朔的眼神灼痛,恢复一丝清醒,不住地眨眼,松开勾着闻朔领子的手,手脚并用后退着想离开闻朔怀抱的范围,边退边冷着脸说“这不是喜欢你的意思”。

      景舒话音未落,闻朔一手截断她的退路低头吻了上去,她唇上还有残留着酒精苦涩,闻朔却感到心尖一阵回甘。

      短暂的愣神,景舒没有抗拒,若有若无地回应着这个吻,没有经过思考,完全出于本能的。

      闻朔单膝跪在床上,手臂环过景舒的腰,托住她发软的身体,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只是接吻。

      景舒的回应越来越缓慢,身体也越来越重,闻朔睁眼看怀里的人,景舒眼皮重得抬不起来,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已经快睡着了。

      闻朔的视线细细描摹着她的五官,嘴角轻扬,亲嘴亲到睡着,也是头一次见。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清景舒睡着的样子,上次她背对着他,记忆里的只有月光下一节凸起的脊椎。

      遮住眼神里的疏离和疲惫,景舒和小时候其实没什么变化,闻朔啄了啄景舒的嘴唇,又贴了贴泛着红晕的脸颊,将景舒抱到枕头上,盖好被子,耐心地将她脸前的头发理到耳后,被角掖好。蹲在床边看了良久,没忍住最后在景舒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第二天中午,景舒醒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才发现余光里窗外的景色不太一样,继而想起自己不是在家里。

      昨晚好像做梦梦到了妈妈,并非真实的那个,是她幻想出来的妈妈。

      她拖了旁边的枕头垫到身后靠着坐了起来,头脑昏昏沉沉,视角转换,屋子里还有个人。

      闻朔横躺在沙发上,头枕着一边的扶手,一条腿蜷着,一条腿伸直,半截小腿悬在沙发外面,像年夜饭桌上那种鱼盘装不下的大鱼。

      景舒突然很饿,想吃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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