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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乌辰大帅比,好想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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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来自未来的人早就把高中的人和事忘得差不多了,除了白夜和余烬,现在白夜走了,我索性一甩书包,直接拦了余烬的路:“兄弟,请你吃夜宵。”
余烬:“不去。”
要不是我事先就知道这人回家从不学习的事儿,还真要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表情骗过去,我嘿嘿一笑,反手夺了他的书包狂奔出校。
想当年,十六岁的乌辰也是这么把余烬骗去打架的。不过余烬这人打架太猛了,一般都是三分钟解决战斗,用不上乌辰插什么手。
十六岁的乌辰对此褒奖:“余烬人中大王,大中德牧。”
话音一落,腰子不保。
我背着他的书包,又背着自己的书包,不一会就被缩短了距离,我灵机一动,大喝一声:“接着!”而后把两个书包都向后面扔去。
就这么追赶着出了校门,我凭借着模糊的记忆绕了好大一圈才到了高中时候经常吃的炸串小摊前,摊主是个羊毛卷小姨,声音洪亮,她一开嗓便如敲了锣鼓一般,整条街都听得见。
“小姨,两串鸡排,一把酥肉,两串豆角,两串干蘑…”我叽哩噜咕报完了菜名,小姨一声“好嘞”,那铁板便滋滋地响了起来。
我刚点完菜,余烬就驼着俩大书包破马张飞地狂奔过来了,我两指一伸,他下意识地顿住了。
我有种整个街道都装不下他的感觉,因为他似乎膨胀了,而且正在飞速朝我移动过来,这架势我觉得我下一秒就要被杀人分尸然后变成不带编号的盒装鸟鸡白凤丸。
“停停停——”我慌忙道:“真是吃烤串,不是找你单挑!”
这小子好忽悠,脾气其实挺好,我顺两句毛驴子他就给之前的事儿忘了,恰巧小姨递了炸串过来,喷香入鼻,滋滋冒油,这东西,换谁来都扛不住。
十分钟后,我俩大马金刀往马路牙子上一坐,就这么吃上了。
刚出锅的炸串烫人舌头,我那舌头一跳,便卷了最上层的黑白芝麻进了喉咙,我那舌尖也不甘示弱,接连扫过一个个肥中带瘦的肉块,肥肉光滑却略带油腻,瘦肉粗糙却不乏焦香。
下了晚修吃上这么一口,我看这世界都要亮起来了!
“兄弟,”余烬叫我:“认识一天忘了问你,你叫什么?”
我豪放地冲天一举炸串:“小爷我贵姓乌,大名辰!”
“乌辰?”
“对,叫爹就行。”
余烬:“……”
也许是我请他吃了炸串的缘故,他似乎并没有攻击我为数不多的腰子的想法,摇头晃脑地撸串。
吃到一半,身后那街道忽然热闹起来,几道嘈杂而又尖锐的人声中混着嬉笑,若是别人或许一眼都不会在意,甚至不会回头瞧一眼,不过我这高中成年约架的主儿脑子里安雷达了,立刻皱起了眉头。
这声音,像是要打架啊。
我打小儿不老实,从幼儿园打到小学,从小学打到高中,最后报了个警校,出来干的缉毒,又是个打架的活。这么一算,“架龄”得有快二十年。
专业对口儿,我DNA动了。
我拔地而起,嗖地往声源处跑过去。
“哎哎哎,你干什么去——”余烬反应很快地拔腿狂奔。
我大喊:“打——架!”
“我靠了!”余烬显然是没吃完炸串,呜呜囔囔的:“打你妈的架啊乌辰!”
干了好几年缉毒,我听声辨位的本事大着,在疾跑的过程中也精准地定位到了声源,在过了最后一个拐角后,几只肥胖的小猪仔子进了我的眼睛。
小猪仔们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推推搡搡,叫叫嚷嚷,我眯了眯眼睛。
凭直觉,这几个小猪仔子是一伙的。
我下意识地噤声,我本能的想去找掩体准备伏击,在缉毒任务中,贸然突入是个很致命的事情。
仅是我反应的片刻,身旁有个什么玩意唰一下过去了,扫过的风给我一巴掌扇醒了。
缉个屁的毒,出个屁的任务啊!
我的眼睛重新聚焦在了那一群人的身上,透过那猪仔子们围成的圈,我依稀看到了一头短发,一个白书包,一顶白帽子……
“白夜?!”我大惊,大急,大刀阔斧:“给老子住手!”
英雄救美的机会来啦!
我窃喜,我英勇,我装逼。
我一个飞踢过去,很遗憾就踹飞了其中一个,因为其他三个都被余烬放倒了。
……早知道不带这货来了。
没到三分钟,打架之事尘埃落定,说实话这四个猪仔子该感谢白夜,要不我这种打架天赋值点满的能把他们人脑打出狗脑。
打架太忙,我都没空注意白夜的表情,不过转念一想,她现在脑子中一定只有一个想法——
乌辰大帅逼,好想谈。
我一膝盖把余烬踹一边上去了,轻咳两声,撩着头发帅气转头,眼神聚焦的瞬间便笑不出来了:“我靠……”
白夜笑盈盈地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根…
巨大的,闪闪发着银光的,骇人的,狼牙棒槌。
我:“……”
不愧是我老婆,打架都如此与众不同!
原定的剧本还是要走的,我大步上前,用手指勾住了白夜的书包:“白夜,别害怕啊,有我乌辰在呐。”
白夜很大方地笑了笑,反手把狼牙棒槌背到身后了:“谢谢了,乌辰同学,嗯……还有余——”
“举手之劳,对了,谢我就行。”
白夜瞧了眼余烬,还是礼貌地点头致谢了。
白夜微垂眼睫,注意到我手上几串沾满灰的炸串,开口问道:“哪买的?我再请你们吃一顿吧。”
我一想,这可不行,白夜没有收入来源,光靠那点补贴是不够用的,假期还要去给小孩做家教赚钱。不过这些也都是我很久之后才知道的,那时听她很平常地说出这些,我诧异地问她:“很痛苦吧?”
她对我的话似是不解:“靠我自己的双手劳动赚钱,不应该是快乐吗?”
我看她掏出了洗得发白的棉布钱包,倒出了零零星星几个硬币和为数不多的纸币,大多都是一块或五块的,我只看见一张十块的露了角。
她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我家在楼上,我现在去取。”
“哎哎哎,不——”
我的后半句话忽然折在了嗓子里,只是目送着白夜拎着比她都魁梧的狼牙棒槌小跑进了单元门。
一码归一码,还是让她请吧,以后我找个机会再给她补回来。
我把两只眼睛夹成半圆形,转头向余烬:“一会她请你吃,你就说不饿,要不我拿你脑袋削面片,听懂了吗?”
余烬嗤笑一声:“你威胁我?”
“对对对,真聪明。”
我敷衍地鼓了鼓掌。
没过几分钟,白夜哒哒哒地下来了,手里没了那恐怖的狼牙棒槌,倒是多了三瓶汽水。她披了件雾蓝的外套,扣子没系,衣角一甩一甩的,远看去和白天那蓝蝴蝶一个样子。
她笑眯眯地冲我跑过来,又在我面前稳稳站定,开口却有些腼腆:“乌辰,挑一个。”
哎嘿,我老婆,给我先挑。
三罐矮胖的汽水,柠檬味的,葡萄味的,橙子味的。
白夜爱喝柠檬口味的,所以我不选,她讨厌橙子口味的,我便果断拿了过去。
我冲她扬了下汽水:“谢了!”
随后她又给余烬挑,我看余烬的手往柠檬口味的汽水伸了一下,动声色面不改色地往他屁股上来了一脚,又压着声音在他耳边咬牙道:
“女士优先…”
余烬跟我叛逆,装聋,不过被我一打岔,手倒是往葡萄汽水那边伸了,我索性没再理他,只是一跃到了白夜身边:“走吧走吧,不是说请我吃串么?”
白夜冲我眨了眨眼,笑而不语。
重回摊铺前,我点了几个便宜的意思意思,余烬还是很多意思的,接连三句“我不饿”,如此拒绝,白夜也没往下问,很爽快地付了钱。
刚好十块,算上我替她点的一串烤年糕。
白夜是烤年糕的忠实粉丝,钥匙扣都要挂烤年糕造型的程度。
老婆在场,我接了炸串后不能再蹲马路牙子,更不能让老婆跟我一块站街边开撸,只好装着大明白在前面带路,误打误撞还真找到个凉亭。
凉亭是一个石桌子,周边围着四个石凳子,我虽是常有人坐在这里,但夜晚难免有尘土,我拉开外套拉锁,准备给白夜铺一下。
余烬:“兄弟,你这胸肌练挺好啊。”
我:“?”
我:“……”
这畜生故意的?
不过当我转头看见那张真诚而又纯粹的脸后:“……”
好无助。
白夜忙着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炸串趁热吃,不吃该凉啦!”
我:“嗯嗯嗯嗯……”
“那几个小孩儿干嘛找你?”我咽下了口中最后一点炸鲜蘑问道。
“小孩儿?”白夜咬下烤年糕上的蜜枣,笑道:“他们跟你一个岁数,不过他们一向讨人嫌,习惯就好。”
她说的含蓄,我却一下子反应过来是因为她父母不在,这些孩子仗势欺人。
余烬有些惊讶:“你父母——”
我回手把面筋怼他嘴里了:“食不言寝不语!”
余烬的腮帮子开始和面筋搏斗了。
我打开桌上那瓶柠檬汽水的拉环,又把那汽水放到一个白夜不会碰洒但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道:“今天这顿就当你给哥的保护费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哥提,哥覆汤蹈火,义不容辞!”
白夜嚼年糕的动作明显滞了一瞬,抿了抿嘴后忽然低下头去,鼓鼓的脸颊像极了小仓鼠。
以我乌辰对她多年的了解,这表情肯定是害羞了。
“白夜。”余烬忽然出声,白夜吃了一半对抬头望向他。
余烬一脸正色:“我也吃了你的保护费,我可以认你为义女。”
我的心脏是玻璃做的,哗啦一声碎了一地,脖子带着脑袋机械地转过去:“我*你妈。”
我这傻蛋兄弟脑子缺跟筋,对与姑娘之间的关系只停留在闺女和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