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勇敢的直男先享受世界，不自知的给给活该单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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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的一声，我撕下一块纸片，准备给白夜传张纸条，谁知下一秒，我桌肚下面的膝盖被人碰了一下，两根手指间夹着一张纸条。
我瞬时眉开眼笑，然后被班主任砸了一粉笔头。
班主任：“怎么着，数学伸爪子挠你痒痒肉了？”
我讪笑道：“不对不对不对，数学没爪子。”
我看着班主任老蒋如愤怒的公牛，“哞”的一声拿我杀鸡做猴了，罚我在后面站了一堂课。
我手欠，扣了半墙的墙皮。
可惜白夜给我那纸条被我落桌肚子里了，心也夹纸条里了，那数学课上的也真实无趣至兽。就这么熬了四十五分钟，铃声一响，我一跃回了座位，拉开了纸条。
纸条上几个字——你认识我吗？乌辰？
“认识啊！我可太认识了！”我脱口而出，抬头却发现白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眯了眯眼，记忆中好像也是如此，她高中的前两年总是精力不足，多数时候人淡淡的，静静的，大概是到了高三才好起来。
“睡吧睡吧。”我轻声道：“不扰你了。”
我关上了她旁边那扇窗户，随手给她盖上件衣服，往教室门口走那时候，肩头和余烬撞了一下，而后余烬就开始了自动跟踪，一路跟到了操场上。
我找了个荫凉处站定：“喂兄弟，想干架啊？”
余烬哼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对你前面那姑娘见色起意了？”
我挑眉：“兄弟，别说那么难听嘛，说的好像你没爱过谁似的。”
他笑了一声：“那抱歉了，确实没有，不过你跟那姑娘什么关系啊，刚开学就这么勇？”
“有句古话说得好，勇敢的直男先享受世界，不自知的活该单身。”我捋了一把并不存在的老爷爷胡子：“兄弟啊，你七年之内是都没有桃花缘的。”
七年后我就不清楚了，因为余烬人间蒸发了。
忆起当年，余烬是我上高中后第一个兄弟，魁梧的身材、强健的肌肉，一眼就是个能打的，事实也是如此，他高二那年便拿下了散打冠军，高三却绝迹江湖。
我呢，高中是个桀傲不驯的主，上课睡觉下课耍，总被老将骂成狗。不过那时候因为没爹的原因，总被一些碎嘴的男生当玩笑，性格多少带了点暴烈和孤僻，约架这种事情也屡见不鲜。
今早被白夜踹凳子那事儿也是有前史的。记忆中，我那时候不认识白夜，但坐错了位置，白夜喊我几次，未果。
十六岁的乌辰被喊烦了，睡梦中没好气的一句：“我没爹。”
下一秒，屁股和凳子背道而驰。
白夜面色冷淡：“巧了。”
十六岁的乌辰：“你巧什么，你也没爹？”
白夜面色滞了一瞬，不说话了，只是推开乌辰扶起凳子，挂好书包坐了上去。
如今想来，说那话的乌辰就是个畜生，也不怪白夜一整年没怎么理过他。
几片黄中带青的银杏扇叶擦过我的鼻尖，打着旋儿又落到手上，我轻叹了口气。
十八岁、高考毕业的乌辰才后知后觉，白夜的父母都是烈士，她在十一岁那年已经无父无母了。
“你哎什么？”余烬皱了下眉：“当暗恋的怂蛋自卑了？”
这我可忍不了，我乌辰输过伤过就是没怂过，我一胳膊揽住余烬的肩：“兄弟，我会算命，告诉你个秘密。”
余烬：“嗯？”
我：“你是个给。”
说完这话我有点后怕，因为据我经验来看，我这兄弟真有可能是给，而且瞧这体型，他应该得是上面那个。
……如果他不是上面的，那他就是下面的。
余烬瞬间面色铁青，一拳给我腰子拍成面饼了，还是很筋道那种，他沉声道：“兄弟，你得庆幸自己不是给。”
我心底一凉。完了！给开智太早，遭殃的是兄弟啊！
他现在那眼神好像要杀了我：“你是给的话你就是下面那个了。”
恰逢上课铃响，他应该是没听见这句，大鹏展翅地往屋里撩，我在后面追。
……追不上，这鸟还撩得挺快。
到了班门口，我看见白夜已经起来了，双手捂着脸，一头炸毛，我那衣服被她工整地叠成了豆腐块当枕头，拢在怀里。
如果我现在会吐瓜子，我应该就是一米八五的大向日葵了，乐得牙花了有点凉，喜滋滋。
再一低头，发现了余烬的一根中指。
他白了我一眼：“又给你美上了，细狗！”
“哎我*你妈！”
该死的，这畜生卡我在老婆面前骂不了人的bug。
一路跳过了一过道的书包，我嘎吱一声坐回了椅子，只见白夜微仰了下头，桌子前沿便搭上件衣服，我一拎，忽然发觉手感不对，目光很快移向了鼓囊囊的兜。
我伸手一掏，三颗青枣，一张纸条：“我叫白夜，可以和你做朋友。”
我“嗯嗯”两声，赶紧把纸条收进书包夹层，不愧是我老婆，字儿真好看。
再一抬头，发现个秘密，白夜歪着头，假装在瞧窗外，实则在偷偷看我。
这小眼神，一看就是对我这大帅哥一见钟情了，嘿嘿。
第二节是语文，毫不意外我十分不喜欢，随手从书包里抽了本书就准备补觉。也不知道我这昨晚上是去上房揭瓦了还是跟人打架了，有种要睡成折叠屏的不详预感。
语文老师噔噔噔上了讲台，脑袋是个西瓜盖，人是个土豆地雷，隔了十多年，他什么名，姓什么我早就记不清了。
土豆地雷一声令下：“语文书都给我拿出来！”
他开始下地溜达，从离我最远那一列开始走，我眼尖地发现了白夜在我面前翻翻找找，最后两手空空，我一琢磨，便明白她这是把书落家了。
我用手指点了她手背两下，她似乎有些过于瘦了，我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肩胛骨硌我的指腹。
她回了头，我笑眯眯道：“求哥一句，哥把书借你，这老师一会儿要罚站的。”
女孩子脸皮薄，白夜也不例外，一直在往我胳膊下面压那书上瞟，最后目光打在我脸上：“不求。”
真有骨气，不愧是我老婆。
土豆地雷距离我俩已经不到三米了，我见她双手搭着桌子，偃然一副准备起身的模样。我心底笑了一声，胡乱捋了捋头发，踹开凳子便起身，顺势把书扔到了白夜桌上。
我冲土豆地雷点头：“我忘带了。”
土豆地雷爆炸了：“第一天上课就不带书？！怎么不给你自己忘家？！”
“门口站着去！上我课不带书，这就是下场！”
我乖巧点头，像汤姆猫一样硬凹着造型往门口走，还没忘给白夜暗送秋波，她收到后有些心虚地别过了头。
我勾了勾嘴角，愧疚是爱上一个男人的第一步。
站在前门口，其实是能听见土豆地雷讲课的，不过二十七的我没有十六岁的心，当然，十六岁的我也没有学习的心，我看见一只蓝蝴蝶，便身手捧过去，它蛮腰一扭，从我的指缝溜走了。
我一转头：“我*，你俩咋站这儿？”
面前，白夜和余烬并排站着，粗犷的大象和动人的小家巧。
余烬面无表情开口：“狡猾的杨老师。”
我毫不留情哈哈大笑：“被抓包了直说，土豆地雷眼睛小，又不是没长。”
语文书是棕的，英语书是黄的，我这傻兄弟还敢拿外语书滥鱼充数。
牛逼。
我笑得肚子疼，忽然动作就顿住了，白夜怎么也被罚了？
白夜冲我挑了下嘴角，一脸无奈：“你给我的是初三语文书。乌辰同志，我挺佩服你把它留到现在的。”
我：“······”
大事不妙，坑老婆了…
开学的第一天就好比温水划过指缝，让人来不及细想，转瞬即逝。傍晚时分，在我用一个简单的三明治填了肚子后，忽然感觉身体有一瞬间的空虚，说得具象些便是身体变得飘轻，似是消失了一瞬。
白夜手里捧着半个三明治，不用多说，是我硬塞给她的，三明治是我娘做的，我娘手巧，做三明治便如叠衣服一般，两片白色的吐司衬衫间夹着淡绿的生菜裙，藏着粉红的火腿片小衣。
白夜或许是看我脸色不好，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只道是困了。
我无法向她解释我是个来自未来时空的乌辰，而那时的我早已不是学生，而是个缉毒警察。
我不清楚在时光洪流中逆行的代价如何，妄图去改变因果的天平上有多重的筹码。
总听我娘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贪心的人没有好果子，可当那盘热气腾腾的豆腐摆在你面前，挂在树上的熟果子近在咫尺，又有多少人能忍住不吃，忍住不摘呢？
“白夜啊…”我莫名其妙想叫她，又莫名其妙地拉了她的衣角：“你会离开我吗？”
我忽觉这问题突兀，便补上一句：“在我每天都送你三明治的情况下。”
白夜拄着脑袋，短发挡得我看不清她的神色。
她道：“乌辰，这是你今天第三次问我这个问题了，你似乎有点患得患失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想接话，她却笑着冲我比了个“嘘”的手势：“我们从前认识吗？我记性不好，总是忘人又忘事，但你似乎很熟悉我。”
和其他同龄人比起来，白夜似乎早熟了不少，也许是她的身世原因，她比同龄人更快地学会人情世故，故作老成地讲话，以便瞧着更像大人。
“乌辰，你父亲应该是个警察吧？”
我明显感到瞳孔猛缩了一瞬，这话是我始料未及的。她似乎看出了我的惊讶，便笑着宽慰我：“都是猜的，别当真。”
她转头望了眼墙上的钟表，秒针一跳一跳地切割时间，她转过身：“乌辰，你先睡会吧，还有二十分钟上晚课。”
我不解，又看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眶，手边没有镜子，我撩起窗帘望向窗户。
······这副身体真正的主人昨晚好像熬大了，我的两只眼睛下面青紫着，活似挂了一个倒吊的巨峰葡萄，葡萄头窄屁股肥，头青屁股紫。
我生无可恋地闭眼，原来我这一天居然是顶着这么一张脸和白夜说话啊！
毁了毁了，大帅哥的形象全毁了！
我在白夜惊疑的目光中把头发揉出了西蓝花形，咚一声就扣桌子上了：“晚安，记得叫我哈…”
朦胧之中，我使劲翻白眼，硬挺着没睡。理由比较自私，我怕大梦一场，醒来依旧是那片街道。
年少的白夜青涩稚嫩，成年的白夜干炼成熟，这就好比一颗青苹果和一颗红苹果，人不可能同时拥有两个，但我贪心，贪心地想把一切都留下。
白夜很按时地叫我起床，我故作睡眼惺忪地梗起脖子：“早。”
一点都不早，但她很配合地回了我一个“早”。
晚课两节数学，当年的乌辰上得直骂“畜生”，现在的乌辰文明了。
一言不发，在心里骂。
熬过晚课，又熬过晚自习，我一起身，人要变竹节虫了，身上那关节换个响。
打了放学铃，白夜收拾得很快，跟兔子一样一蹿就没影了。
…失算了，我应该给她传一张纸条——
“放学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勇敢的直男先享受世界，不自知的给给活该单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