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林砚猛 ...
-
林砚猛地把信往身后一藏。
动作太大,邮筒铁皮嗡地颤了一声,像谁在里面轻轻敲了一下。
她后背抵着冰凉的铁壳,盯着面前这个人:“你谁?”
“沈渡。”他报得很随意,像说一个不重要的词,“市局档案科的,不办案。”
“档案科半夜蹲邮筒?”
“档案科管旧卷宗。”沈渡偏了下头,视线越过她肩头落在邮筒上,“也管不该出现的信。”
林砚捏着信封边角,指腹已经压出一道白印。她忍不住又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致十年后还愿意等我的你。字迹确实是她写的,可她清楚记得,十九岁那年秋天,她确实写过一封信,写完没投,夹在旧笔记本里,后来笔记本跟着老房子一起……烧了。
烧了。
这个认知让她喉咙发紧。
“那场火,”沈渡忽然开口,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归档记录,“梧桐街17号,十年前十一月三日凌晨,对吧。”
林砚呼吸顿住。
他怎么会知道。连她自己都很少去碰这个日期。
沈渡像是没看见她的表情,抬手把袖口又往上推了一点,那道旧疤露得更清楚:“这条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吐’信出来,从我有记忆起。”他顿了顿,“但只有两种人看得见。一种是写信的人,一种是……等信的人。”
“我是写信的。”林砚声音发干。
“不。”沈渡垂眼看她,路灯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写信的人,十年前就该不在了。”
风忽然停了。整条梧桐街安静得只剩远处便利店冷柜的微响。
林砚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她忽然想起一个被自己压了十年的细节:那晚火起的时候,有个男孩翻过后院矮墙,她隔着浓烟看见过一截白衬衫的袖口。
十年。
她慢慢抬起眼:“你那时候……多大?”
沈渡没回答。他伸手,指节轻轻叩了两下邮筒壁——
笃、笃。
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纸页翻动的声响。
像有人在里头,翻开了第二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