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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有客 送下旨意的 ...

  •   送下旨意的公公来得比预想中早。

      温砚刚换好衣裳,便听见前院有人来报,说宣旨的内侍已经到了府门口。

      大哥同大嫂早将该备的都安排妥当,她走到正厅时,家里人已经等着了,连平日最坐不住的阿瑶都难得安静。

      阿瑶趁旁人没留意,凑过来问:“二姐,你紧张么?”

      温砚想了想:“还好。”

      赐婚的事前几日便已知晓,她只是没料到皇帝动作这样快。

      内侍展开诏书,先宣温家几代忠勤、北境新定,又赞温砚领军有功。

      温砚跪在众人前头听着,听到自己的名字与衡王并列时,仍忍不住睫毛一动。

      旨意上说两府择吉完婚,旁的自有礼部依制筹备。她随家人谢了恩,起身接旨。内侍笑着道喜,温叙陪着寒暄,又亲自将人送到府门外。

      人一走,阿瑶便忍不住拉住温砚的袖子:“二姐,这回真要备嫁妆了!”

      大嫂在旁边听见,先提醒她小心扯皱了礼服,又说嫁妆的事不必急,过两日再慢慢商量。

      阿姐只替温砚收起那卷旨意,问她要不要先换身轻便的衣裳。

      温砚自然愿意。为了接旨她晨练都取消了,穿着这样一身站了大半个早上,早想换了。

      旨意真正到了手里,温砚听着家人商量嫁妆,才发觉自己过几个月便要搬到衡王府去了。

      萧景和相处起来不算难,可和这样一个男人日日住在一处,又是什么光景?她一时想不出来。

      温叙回来时,正听见阿瑶问是不是以后都要叫二姐王妃,便道:“你二姐还没嫁出去呢。有功夫说这些,不如先把自己的功课顾好。”阿瑶不服,拉着阿澈一同辩解。

      听着背后俩小的还在吵吵闹闹,温砚回到了书房。

      兵部送来的功次摘录已放在案上,她草草看过几页,不禁皱起眉。

      翻看的几页中就有不少与自己记忆有出入的功次记录,其中一名旧将更是立过大功,册上却几乎一笔带过。

      知道核查这块会有些棘手,没想到烫手山芋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火热些。

      胆子也是大。已经处理这些明争暗斗了几年了,温砚也没什么可惊讶的,只准备一如既往地对应。之后得找机会跟主管的朝臣聊一聊。

      正看着,岑月进来,将另一封折得整齐的信递给她。

      “昨晚到的。怕耽误今日接旨,没急着送进来。”

      温砚接过来,先看了落款。落款是她先前托人暗访医者的联络人。

      温砚将信展开看了一遍,沉吟片刻,又从抽屉里取出早前的几张记录,一并摊开放在案上。

      信上写着,城东一家药铺新收了一小批西域的药材,青节根。

      她又找出一本抄录了不少药方的册子,快速翻看,大半的方子上都写着“辅以青节根”的字样。

      这个行踪不明的神医,会就这样露出尾巴吗?温砚其实没有几分把握。

      但为了程远,从仍在北境时就开始寻医的她,确实也不能放过这个难得的线索。

      “收的有多少?”温砚合上册子,放到一旁。

      “信上只写了一小批。去打听的人没敢细问。”

      “没问是对的。”温砚想了一下,“这药虽少见,也不只素问一人会用。若其实是外来的行医者顺手卖了存货,怕最后是会打草惊蛇。”

      素问这个名号,她最初也是从北地的老郎中口中听闻的。传闻此人医术高超,却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性情更是古怪。越是循着名号找上门的病人,越是寻不着此人;反倒有些不知其身份,只是偶遇的人,得了救治,药到病除。

      如若不是部下程远身中怪毒,且已经到了寻常大夫无药可医的地步,温砚也不想来啃这个硬骨头。

      从得知此人的事迹之后,她也是拿出了军中查访的办法。只可惜,一路的追查虽已经十分克制,但总是晚了一步,就这样一路查来了京城。

      本想着幸好自己也已回京,可以更多地亲力亲为一番,没想到线索倒先一步送上门来了。

      她又看了眼信上的铺名。

      她发现这家铺子的字号很是眼熟。稍加回忆后,她终于想起,前些日子遇见衡王的那间药铺也是同一个字号。

      绕了一圈,线索竟又落到了他那里。

      不过倒也正好。上次临时起意,已经跟他说过一些。如要想查这批药的来路,问问他看眼账册应当也不难。

      温砚将那封信折好,交给岑月:“外头照旧,不必再多派人去这家铺子。先前查其他几路的人也不用撤,免得全压在一条消息上。”

      “是。”

      “替我备一张帖子,送去衡王府。问殿下明日是否方便,我想登门请教一件事。”

      岑月应下,见温砚拿起笔准备写帖,又问:“若殿下问起是什么事呢?”

      “帖子上只说有事相商。”温砚写了两行,停笔看了看措辞,“他若问,就说是之前托他留意的消息。不必再提旁的。”

      岑月领命出去。温砚把桌上的几张记录依次收好,留下刚送到的那封信。

      ————————————————————————————————

      同一天,赐婚旨意也到了衡王府。

      衡王府的管事一早便带着一群人忙进忙出,连平日不大有人理会的几间屋子都重新量了尺寸。

      萧景和看了半晌,觉得这些事让他们先照例准备就行,自己也没什么想插手的考究。

      只是当有人问起未来王妃喜欢什么,他才无言地思索了一会儿。

      他也不太知道。

      毕竟赐婚之后,他们满打满算也只见上过两面。大将军也一直是不咸不淡的态度,纵使自己用了几副不同的态度去试探,也还是有点看不透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不过来日方长嘛。

      看着这样的主子,管事又只得摇摇头带着册子走了,留下萧景和一个人在厅里喝茶。

      没多一会儿,韩松拿着张帖子进来。

      “殿下,临川侯府送来的。”

      萧景和抬头:“什么事?”

      “温将军的拜帖。问殿下明日可否一见。”

      萧景和这下连茶也忘了喝,伸手接过来。

      方才管事问了半天未来王妃喜欢什么,自己一件也答不上。
      正想着往后总要寻个机会多彼此了解了解,结果倒是对方先送了帖子来。

      莫非也是为了今后的婚事?今日两家刚接了圣旨,她明日便要过来。

      难不成大将军其实比自己想的,要更积极些。

      萧景和捏着帖子,脸上不自禁地笑容又多了几分。

      怎么觉得这突如其来的赐婚,倒也是挺不错的。

      “回帖吧。”他道,“明日上午本王就在府中,请将军过来。”

      韩松应声要走,却又被他叫住。

      “等等,叫管事把王府近来收拾的屋子列个单子,明日若是提起,让我也能答得上来。”

      人家大将军都如此积极,自己肯定也得好好准备才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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