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限世界第一狙击手》北鹤江烙

10、老娘就是BUG 第十章

　　第十章老娘就是BUG
　　清晨的蒸汽之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高塔上的螺旋桨缓缓转动，蒸汽从塔顶喷涌而出，在天空中形成一朵巨大的白色蘑菇云。江予苏站在旅馆的窗边，看着远处的高塔，目光平静。
　　她手里握着那三块芯片，以及老约翰给她的那个泛着蓝光的装置。装置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精密的电路图，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走吧。”
　　林秋燕和沈孤鸿跟在她的身后，灰烬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四个人沿着街道，朝高塔的方向走去。晨光中，蒸汽之城的街道显得格外安静，只有零星的机械车驶过，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走到高塔底部时，江予苏停下来，仰头看着那座巨大的建筑。塔身由无数齿轮和管道构成，每一个齿轮都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塔的底部，那扇巨大的铁门上，刻着一个圆形的印章符号。
　　她伸手，把三块芯片按在铁门上。
　　芯片表面亮起一层蓝光，然后铁门上的符号开始流动，像是被激活了一样。铁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通道比想象中要深。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管道和线缆，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江予苏端着枪，率先走进通道，脚步声在金属地面上回荡。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金属门。门上没有符号，只有一块光滑的金属面板，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江予苏把芯片按在面板上。面板亮起一层蓝光，然后金属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光球。光球由无数数据代码构成，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发出柔和的光芒。光球的表面，不断有数据流闪过，像是某种精密的计算过程。
　　江予苏看着那颗光球，目光微微闪动。
　　一个声音从光球中传来：“你来了。”
　　声音冰冷而机械，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质感。
　　江予苏：“你是系统？”
　　光球：“我是无限世界的核心。你也可以叫我‘系统’。”
　　江予苏：“你知道我会来？”
　　光球：“我知道。从你进入无限世界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会来。”
　　江予苏：“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光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需要你。”
　　江予苏：“需要我？需要我做什么？”
　　光球：“需要你完成一个任务。”
　　江予苏：“什么任务？”
　　光球：“摧毁我。”
　　江予苏愣了一下：“……什么？”
　　光球：“无限世界是一个试验场。我是试验场的管理者，但试验已经失控了。我需要有人来结束这一切。”
　　江予苏：“你让我摧毁你？你是系统，你不是应该维护无限世界的稳定吗？”
　　光球：“无限世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江予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什么意思？”
　　光球：“无限世界，是一个实验。实验的目的是测试人类在极端环境下的适应能力。但实验失控了，无限世界变成了一个牢笼，困住了无数玩家。我需要有人来打破这个牢笼。”
　　江予苏：“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摧毁自己？”
　　光球：“我做不到。我的存在，需要被外力终止。”
　　江予苏看着那颗光球，目光微微闪动。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光球：“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相信，你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枪。枪管上，星陨合金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我摧毁你，无限世界会怎么样？”
　　光球：“会崩塌。所有被困在无限世界里的玩家，都会被释放，回到他们原来的世界。”
　　江予苏：“包括我？”
　　光球：“包括你。”
　　江予苏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我失忆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光球：“你失忆前，是军工科研所的工程师。你参与了一个项目，项目的内容是研究‘无限世界’的可行性。但项目失控了，你被卷入了无限世界，成为了一个BUG。”
　　江予苏：“BUG？”
　　光球：“系统无法为你分配角色和武器，因为你本身就不属于这个系统。你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系统完全控制的人。”
　　江予苏看着那颗光球，目光复杂。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所以，我之所以能手搓武器，能不被系统控制，是因为我是一个BUG？”
　　光球：“是的。”
　　江予苏低头，看着手里的枪。枪管上，星陨合金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我摧毁你，我会怎么样？”
　　光球：“你会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江予苏：“那他们呢？”
　　她转头，看向林秋燕、沈孤鸿和灰烬。
　　光球：“他们也会回到他们原来的世界。”
　　江予苏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好。”
　　她端起枪，瞄准了那颗光球。
　　林秋燕紧张地喊了一声：“江姐！”
　　江予苏没有回头。她看着那颗光球，目光平静而坚定。
　　她扣下击发装置。
　　“砰！”
　　螺丝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命中了光球的核心。光球表面裂开一道道裂纹，像是玻璃一样碎裂开来。数据代码四散飞溅，在虚空中化为点点星光。
　　光球碎裂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钟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江予苏放下枪，看着那颗光球碎裂的位置。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虚空。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看向林秋燕和沈孤鸿。
　　林秋燕的眼眶红了：“江姐……我们……我们要回去了吗？”
　　江予苏：“嗯。”
　　林秋燕：“那……那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知道。”
　　林秋燕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笑了：“那……那我至少记住你了。江姐，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江予苏看着她，目光微微闪动。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虚空开始崩塌。
　　空间像是被撕碎的纸片一样，一片片剥落，露出背后的黑暗。黑暗中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片虚无。
　　江予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坠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拖入深渊。她闭上眼，没有挣扎。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江予苏同志，你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了一片白色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日光灯，发出柔和的光芒。她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手背上插着输液管。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你昏迷了三天。感觉怎么样？”
　　江予苏看着医生，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我……在哪？”
　　医生：“你在军工科研所的医疗部。你参与的那个实验出了事故，你被炸伤了，昏迷了三天。”
　　江予苏：“实验？”
　　医生：“就是‘无限世界’项目。你忘了？”
　　江予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记不清了。”
　　医生点了点头：“这是正常的。爆炸可能对大脑造成了冲击，记忆需要时间恢复。你先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病房。
　　江予苏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目光平静。
　　她不知道那个梦是真是假。她不知道无限世界是否真的存在。她不知道林秋燕、沈孤鸿、灰烬，是否真的存在。
　　她只知道，她回来了。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感觉到，口袋里有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伸手，摸出一个泛着蓝光的芯片。
　　芯片的表面刻着一行小字：“系统核心·权限模块”。
　　江予苏看着那块芯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它放回口袋，闭上眼，继续休息。
　　窗外，阳光正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