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界点》祝绮

3、不稳定 “我向总部

　　这次交谈以姜文表示自己要接着回去工作而结束，等Phoenix从总部出来，和崔教授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时间卡的刚刚好。

　　Phoenix启动迁跃装置，迁跃机开始运行，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失重感，不知道是不是连续迁跃的原因，这次的副作用格外的明显，感觉大脑就像到达极限的气球，再充一点气就会炸掉。

　　这种精神上疼痛实在难以忍受，尤其是对于Phoenix来说，他躺在机舱里，手指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双眼紧闭，眉头皱起。

　　Phoenix从来没有觉得五分钟这么难熬，真的有点高估自己了。

　　好不容易挨到迁跃成功，机舱一打开他就控制不住的栽倒在地，周围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一窝蜂的围了过来，Phoenix眼前漆黑一片，听不清这些人都在说什么，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

　　等Phoenix再睁眼，他又回到了熟悉的病房，只不过这次病床旁边的不是姜文，而是面色沉重的崔教授。

　　“崔教授，现在……咳咳，是什么情况？”

　　崔教授转过身沉默的看着Phoenix，接着按了按太阳穴说：“我就开门见山的跟你说了，你现在的精神值很不稳定，随时都可能急速下降导致昏迷，目前我还没有找到原因。”

　　Phoenix没接话，崔教授接着说：“我向总部申请了实验室内隔离，你的情况太危险了。”

　　“但，现在星际海盗猖獗，你让我…怎么甘心就这么看着？”

　　“我明白这对你来说很难熬，但你必须要忍着，最起码等我研究出可以短暂控制这种情况的药剂，当然，我向你保证我会尽快。”

　　“我……”Phoenix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与此同时病床旁边的仪器也开始滴滴作响。

　　崔博士一惊，连忙上前查看，只见上面赫然显示Phoenix的精神值开始急速下降。

　　病床上的Phoenix此刻状态同在迁跃机上别无二致，甚至看上去更加痛苦，如果不是有经常修剪指甲的习惯，现在指甲就得狠狠的戳进皮肉里。

　　一旁的崔博士忙碌半天，机器的滴滴声终于逐渐平息下了，精神值虽然还没有上升的迹象但总算的停了下来。

　　事实上并不是没有控制的办法，但这需要面前这个大家伙参与，他总不能让Phoenix随时随地都带着这个东西吧。

　　趁着Phoenix处于半昏迷状态无力反驳，崔博士连同医院工作人员一起将他转移到了实验室内部的隔离间，尽管醒来后的Phoenix百般不愿也无可奈何。

　　崔博士这人也是说到做到，在嘱托自己的学生照看Phoenix后就每天泡在实验室内研究药剂，饿了随便吃点什么对付一下，等Phoenix再见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崔博士倒也不必如此，再这么下去怕不是比我先倒下了。”Phoenix无力的笑笑。

　　“我有分寸，这次是来跟你说个好消息的，实验已经有了初步进展，怕你在这里觉得没有念头，特地来和你说一声。”

　　“辛苦了，崔博士……咳咳…”这一开始咳嗽就没了头，在场的人却也拿它毫无办法。

　　崔博士叹了口气，和旁边的学生叮嘱了两句就离开了。

　　…

　　另一边，在Phoenix住进隔离间后，向郗携星际海盗在附属星A02曾再次短暂驻扎，双方没有发生交战，也没有像上次一样交涉，驻扎三天后离去，之后便没了踪迹。

　　Phoenix出事这一消息被姜文压的死死的，除了联盟高层和科研所外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对基地内的人放出的风声是他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了，哪怕是迁跃空间站的工作人员都以为他是疲劳过度导致的短暂昏迷。

　　只是时间一点点过去，不和谐的声音慢慢从人群中传出，有些年轻慢莽撞的人开始质疑这此秘密行动时间点是不是太不合时宜了，现阶段正是和星际海盗爆发大量摩擦的时候，Phoenix也不是专业的侦察兵，明明有这么多人选，为什么偏偏是他？

　　原本上层给的压力就很大，现在又加上外界舆论吧，急火攻心的崔博士差点给自己放倒在乱七八糟的药剂前，Phoenix情况也不是很乐观，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很多时候都处于昏迷状态。

　　一时间整个科研所内气氛沉重的能压死个人。

　　好在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个卡了很久的节点终于有了关键性突破，在成功攻克了这个节点之后，实验的进度也有了质的飞跃，很快就制出了初版药剂。

　　但因为目前没有和Phoenix情况相同的人，暂时无法确定药剂的效果，而Phoenix本人的状态又太好，贸然把没有经过临床的药剂用在他身上，万一出了什么事，整个科研所的人就算长了10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那个，老师，我可以试药。”说话的人是那个被崔博士安排进隔离间照看Phoenix的学生。

　　“你确定吗孩子？”崔博士扶了扶眼镜问。

　　“我确定老师，我本人有轻微的精神值不稳定情况，虽然只是上下起伏8点左右，但目前来看只有我和Phoenix有些相似之处，我是最好的人选。”

　　看着对方坚定的眼神，崔博士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但现在这支对你来说太过危险，浓度太高可能对你造成反作用，我会再调配一支浓度略低的药剂。”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很快崔博士就重新调配了一支药剂，颜色要比上一支淡一些。

　　学生接过药剂，在众人期待又担忧的目光里一口气灌进嘴里，随后走进准备好的精神值检测仪器中，一瞬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科研所内的人几乎都是大气不敢出一个，死死的盯着仪器的电子大屏，生怕下一秒就弹出“精神值不稳定”的字样。

　　一秒，两秒，三秒……就连崔博士都不经意握紧了拳头。

　　终于，电子大屏上弹出了检查结果：检查完毕，目前精神值89点，精神值状态，稳定。

　　看到这个结果，崔博士松开了紧握的拳头，长长的舒了口气。

　　“好了好了各位，这么久以来大家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崔博士拍了拍手打断了众人的欢呼，随后看向从仪器内走出来的人说：“辛苦你了孩子。”

　　这孩子是个不经夸的主，听此脸顿时红了一片。

　　…

　　因为Phoenix身体情况的缘故，崔博士不敢第一次就上高浓度，于是又调配了几支不同浓度的药剂，同时Phoenix还长时间处于昏迷状态，崔博士只好把药剂从口服改成了针筒注射。

　　每次Phoenix的精神值出现不稳定状态时就注射一支，从最低浓度开始依次注射，让他的精神有个适应的过程。

　　随着药剂一次次注射，Phoenix的情况也好了不少，最后一针注射的时候Phoenix甚至是苏醒状态，这也是他第一次看着药剂一点点被针筒推进他的身体里。

　　这次清醒状态下，Phoenix清晰的感受到了药剂在一点点起作用，原本急速下降的精神值逐渐停下，片刻后开始上升，直到彻底恢复。在此期间除了偶尔有一两秒的双眼模糊外，没有别的不适情况发生。

　　见此情形崔博士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真是幸苦了崔博士，请问我现在可以出隔离间了吗？”

　　“出吧出吧，我留不住你也不留你，床边有准备好的口服药剂，一旦出现异常情况及时服用，切记不能太过于依赖它，说到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我明白，感谢。”Phoenix简单收拾了一番，将药剂装进口袋里，和科研所内的人道了谢后出了大门。

　　此时刚过中午，太阳光还有些刺眼，Phoenix嘴角难得浮现出丝丝笑意，这段时间他清醒的时间很少，每次睁开眼看见的都是天花板和白炽灯，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的阳光了。

　　Phoenix刚准备离开，姜文又像个先知一样给他弹了个通讯。

　　“怎么样，身体情况如何？我听崔博士说你已经出研究所了。”

　　“我没事，另外我正好想问你，这段时间星际海盗那边怎么说。“Phoenix默默走到阴凉处找了个凳子坐下。

　　“在你刚住进隔离间的那几天，向析带着一小支星际海盗驻扎在了A02，停留了三天后就离开了，这之后再没了动静。”

　　“嗯，不管怎么说，没有发动战争就是好消息。”

　　“希望如此，还有一件事，对于你的情况，我们对基地内的人的说法是你去执行秘密任务了。”

　　“好，我明白了。”

　　“你知道怎么做就好，我还有工作就先挂了。”姜文大概真的很忙，没等Phoenix再说话就挂掉了通讯。

　　Phoenix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朝着反方向离开，他得先去解决一下“秘密任务”整出来的问题，俗称擦屁股。

　　其实也不用做什么，他只需要在基地里逛一圈证明自己回来了，自己还活着，再在别人问起的时候说自己确实是去执行紧急秘密任务了，这么久才回来是因为这次的任务比较麻烦。

　　花了不少时间把基地走了个遍，总算把事情平熄掉了，相比于官方说法人们还是更加相信当事人的话，虽然当事人已经和官方窜通好了，但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比真相更合适。

　　Phoenix应付完最后一个前来询问情况的人，瘫坐在椅子上，他是真的不擅长与别人交涉，比训练还要累。

　　在隔离间躺了这么久，Phoenix原本是打算简单训练一下的，但是经过这么一出，顿时感觉心神疲惫，况且以他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应该直接训练，现在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Phoenix出了基地，在路上随便叫了辆车。

　　“去哪啊先生？”司机热情的询问目的地。

　　“东区立海路，临垣小区。”

　　“好嘞，您坐好咱们这就出发了。”

　　对于Phoenix来说，临垣小区算是他的老家，他小时候就住在那里，后来父母双双离世，他进了训练营又进了基地。

　　自从上层给他分配了宿舍后，他就一直住在基地里，但是今天他突然就不想待在基地了，突然就很想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