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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跟车 上回他说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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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陈简洗了手，拿起手机给林遇回消息。
照片夸了一句，饭也应了。林遇说这两天店里忙，等收拾妥当再联系他。陈简回了个“行”，把手机放下，去拆装烧鸡的袋子。
裴修言拿着盘子出来时，那半只鸡已经被他扯掉了一块。
“筷子都等不及拿？”
“我先尝尝咸不咸。”陈简把袋口往下卷，“还热着，赶紧吃。”
裴修言把盘子搁在桌上，视线扫过陈简手边屏幕还亮着的手机，正好能看见林遇发来的最后那句“等我联系你”。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拉开椅子坐下。
“陈哥今天挺高兴。”裴修言往前逼近了半步，鞋尖几乎抵到了陈简的鞋跟。
“还行，挣了钱谁不高兴。”陈简随口答着。
“是因为挣了钱……还是因为周日要跟林老板去吃饭？”
“你有病吧？”陈简脾气也上来了，“一顿饭你阴阳怪气了一路了。人家林老板客气一句，我顺水推舟应下来，以后那是长期客户。你这发的是哪门子火？”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裴修言死死盯着他，下颌微微绷紧，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在陈简坦荡又不耐烦的注视下，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一言不发地收回视线，拉开椅子坐下。那天晚上的烧鸡，两人吃得各怀心思。
这种别扭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第二天。
隔了一天，林遇找陈简运一批包装材料，还有一张工作台。陈简问清楚货量和取货地址，报了价，又跟林遇说好，等送完货一起吃个饭。
他挂了电话，去厨房灌水。裴修言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听见水声，起身进了卧室。
等陈简拧好杯盖出来，他已经换了鞋，正弯腰系鞋带。
“你也去？”
“嗯，跟你一块儿去。”
“就一张桌子，还有些纸，我自己能搬。”陈简把水杯塞进包里。
裴修言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上回他说请咱们俩，我也要去。”
陈简看了他一眼，笑道：“行啊，正好路上有人说说话。”
裴修言把钥匙递给他，自己先打开门。陈简拎上包，跟着出了门。
取货前，陈简点开赵鹏发来的语音。周日下午还有一趟货，收货人要去接孩子，时间不太好定，出发前得先打电话。
陈简回了个“知道”，把手机放上支架。
这趟货没费多少工夫。工作台在店里放好，林遇拆开纸板，试了试抽屉，满意得在台面上拍了一下。
“总算不用蹲地上包东西了。”
陈简收着绳子，让他看看桌腿是不是平的。林遇拿了块纸板，垫好其中一只脚，抬头就招呼两人吃饭。
“都别走，今天得让我请上。”
裴修言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看了眼，屏幕上只有一条简短的消息。
【对方回了话，今晚方便联系吗？】
裴修言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谁啊？”陈简随口问。
“推销的。前两天也发过。”
“别理他们，回一句就没完了。”陈简拧上杯盖，“我以前让卖保险的缠过半个月，换着号码给我打。”
林遇从店里出来，听见后半句：“我也接过。刚开店那阵更厉害，一天能接好几个。”
他说着指了指巷子里：“走吧，就在前面。”
三个人走到饭店门口。林遇推开门，老板娘认得他，招呼他们坐到里面。
林遇把菜单递给陈简：“陈哥，你看看吃什么。”
“你熟，你点。我不挑，肉多点就行。”
“那我可真点了。”
林遇翻开菜单，问他们能不能吃辣。陈简说没问题，裴修言也说可以。
林遇叫来老板娘，点完菜又添了一份汤。陈简听着差不多了，赶紧拦住他：“够了够了，再点我今天可就不走了。”
老板娘笑着把菜单收走。
茶水送上来，林遇给两人倒上，想起上回送货时的事：“你们俩配合得挺熟，我还以为你们一直一起跑。”
“平时就我自己。他是我朋友，最近住我那儿，这两回正好跟着出来。”
“难怪。我还想着下回找车，是不是问你们谁都行。”
“找我。”陈简说，“找他也得转到我这儿，车钥匙在我手里。”
裴修言看他一眼：“上回是谁把钥匙塞给我的？”
陈简笑了，端起杯子喝水。
菜陆续端上来。陈简饿了，先夹了块排骨尝味道，又招呼林遇和裴修言吃。
裴修言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见联系人又发来一条消息，说对方还在等答复。
他收起手机，等老板娘把菜放稳，才站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陈简正忙着夹菜，抬头看了他一眼。
裴修言出了门，沿着走廊往里走。洗手间外面没人，他推门进去，确认隔间里没有动静，才拨通电话。
“怎么样？”
“他还没松口。”对方压低声音，“公司的付款时间他不满意，可要卖给您，他又怕裴家那边知道。”
“收款期限改了吗？”
“没有。他问您这边能不能按时付清。”
裴修言靠在洗手台边：“先约他单独谈。钱的事等我核实过，再给他答复。”
对方应了，又说：“公司那边也还在催。”
“继续盯着，有变化马上告诉我。”
裴修言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时间，收起手机往外走。
回到桌边时，陈简正拿着林遇的手机，指给他看地图。
“就这家，往里走一点，门口挂个蓝帘子。你白天过去没用，人家晚上才开。”
“我说怎么从外头看着没几个人。”林遇把位置存下来，“有空得去尝尝。”
“点牛肉的，肉给得实在。要是饿了，再加份饭。”
裴修言坐回去，问了一句：“什么地方？”
“城南一家砂锅店。”陈简说，“我以前跑货经常去，上回还打包回来，你忘了？”
裴修言想起来了。陈简那天回来得晚，拎着两个袋子，嘴上说一人一份，吃完自己的又惦记他那碗，最后连汤都没剩。
林遇笑道：“陈哥说得我都饿了。本来下午吃得晚，还觉得吃不下多少。”
“那你多吃点，排骨还剩好几块。”陈简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下回你去城南，我请你吃砂锅。”
林遇又看了眼刚才存的位置：“陈哥，你周日晚上有空吗？我那天想早点收店，正好过去尝尝。”
裴修言拿起茶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周日下午有趟货。”他说。
林遇看向陈简：“要忙到很晚吗？”
“那趟不远，跑完就收车。晚上能去，我送完货给你打电话。”
“好，我自己过去，不用你来接。”
“你要先到了就进去，别在门口等我。赶上堵车，我也不一定几点到。”
林遇应了一声，把手机放回桌上。
裴修言端起茶杯，喝了口已经有些凉的茶。
他刚才在外头打电话，回来这两个人连地方都找好了。陈简说请林遇，林遇一开口，他就把周日晚上安排了出去。
陈简见他杯子空了，拿起茶壶：“还喝不喝？”
“不喝了。”
“那这点归我。”陈简给自己添了水，又招呼林遇吃菜。
饭吃得差不多，林遇起身去结账。陈简摸出手机，也跟着站起来。
“说好了我请，你坐着。”林遇拦住他。
“行，今天你请。”陈简把手机揣回去，“周日可别跟我抢了，就那一碗砂锅，你再抢，下回有货我都不好意思给你报价。”
“好，那周日我等着陈哥请。”
三个人从饭店出来，林遇还要回花店看一眼，送他们到车边就停下了。
“路上慢点。陈哥，周日联系。”
“行，你赶紧回去吧。”
陈简锁好车门，把车开出巷子。路上车多，他跟着前面的车慢慢往前挪，等红灯时，才想起饭桌上的事。
“刚才林遇问我周日有没有空，你替我回什么？”
裴修言看向他：“你下午不是有货？”
“有货就不能吃饭了？那地方离得不远，我送完正好过去。”陈简扶着方向盘，“下回别替我回啊。”
裴修言没有出声。
前面的车动了，陈简跟上去。开过路口时，他顺手把收音机打开，里面正在播路况，说前方有段路堵得厉害。
“还好咱们没走那边。”陈简调小声音，“这会儿过去，等到家饭都消化了。”
裴修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联系人已经把卖方提出的条件发了过来，他点开看了几行。
车开到楼下，陈简踩下刹车，底下又传来一声细响。
“又来了。”他低头听了听，把车停稳。
裴修言看向他：“多久了？”
“这两天才有的。刚才路上车多，没太听清。”陈简熄了火，“再响下去不放心，得找个地方看看。”
他下车绕到车头，蹲下看了看前轮。天已经暗了，他拿手机照了一下，没看出什么。
裴修言也跟过来：“明天有空吗？”
“明天约了两趟货，跑完再说。”陈简站起来，拍拍手，“但愿不是什么大毛病。刚买了房，它可别跟着来凑热闹。”
裴修言低头看了一眼轮胎：“明天要是有空，我陪你去。”
“你又不是修车的。”陈简说，“明天跑完要是不太晚，就去好了。”
陈简的手机响了一声，是林遇发来的消息，问他到家没有。
他按住语音：“到了。周日我收车给你打电话。”
他发完消息，把手机揣进兜里，和裴修言一起往楼里走。
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陈简把水杯放到桌上，去阳台收衣服。裴修言坐下来，重新点开那份条件。看到一半，手机又震了一下。
联系人问他看过没有。
裴修言回了句：【今晚给你答复。】
他把剩下的消息看完，抬头看了眼阳台，起身进了卧室，掩上门。
电话接通，他问：“上次让你核实的资金，什么时候能给我准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