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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考滑铁卢 学长竟然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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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青城一中,梧桐树叶已落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的枝桠在秋风中摇曳。学期的第二次月考如期而至,这次考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将与第一次月考、期中考试共同决定分班名单,是进入提高班的关键一战。
"我真的要疯了,"林钰琳把头埋在堆成小山的化学练习册里,声音闷闷的,"这些有机化学的方程式长得都一样,我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齐琪从历史笔记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要不你去问问沈学长?他不是化学很好吗?"
"我不敢,"林钰琳哀嚎一声,"在他面前,我紧张得连最简单的配平都会出错。而且我们又不熟,突然去请教问题,太突兀了。"
薛思淼刚结束舞蹈训练回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她放下书包,加入谈话:"要我说,你就是心理压力太大。放轻松点,说不定就发挥好了。"
林钰琳叹了口气,继续与化学方程式搏斗。自从上次辣子鸡丁事件后,她在学校里偶遇沈竹煜时都会下意识躲开。一方面是觉得丢人,另一方面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我一定要考好,"她握紧拳头,"不能再让化学拖后腿了。"
想到这次月考之后就要分班了,林钰琳问道“话说齐琪,思淼,你们两个打算选什么?”
齐琪边收拾书桌边说道“我打算选文,虽然我现在排名才一百名上下,但选文的人相对较少,竞争不是很大,应该能进文科类的提高班。”
“我也打算选文,理科太难了,学不会。”薛思淼照着镜子整理刘海漫不经心地答道。
考试周在肃杀的氛围中开始。十一月的天气已经转凉,教室里的空气却因为紧张而显得燥热。
周一上午的语文考试,林钰琳发挥稳定,作文更是写得得心应手。第二门的数学考试,她轻松解出所有题目,提前二十分钟交卷时信心满满。然而下午的英语考试立刻给了她一记重击,那些冗长的阅读理解让她头晕目眩,作文更是写得磕磕绊绊。
周二上午的物理考试还算顺利,但紧接着的化学考试彻底击垮了她的信心。
试卷一发下来,林钰琳就感觉手心在冒汗。选择题还能连蒙带猜,到了填空题,那些复杂的化学方程式让她眼花缭乱,她反复读了三遍题干,还是无从下手。
"不要慌,"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慢慢来。"
可是越紧张,思路就越混乱。配平方程式时,她手忙脚乱,怎么也算不对两边的原子数。计算题中涉及摩尔质量的部分,她明明复习过,此刻却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围的同学都在奋笔疾书,只有她的试卷上还留着一大片刺眼的空白。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只剩下最后十五分钟。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都要蹦出胸腔。最后一道大题是关于无机物的推断,她只看懂了题目中的化合物名称,剩下的完全不知所云。
交卷铃声响起时,林钰琳几乎是颤抖着将几乎空白的答题卡交了上去。她低着头,不敢看监考老师的眼睛,匆匆收拾好文具就逃离了考场。
"完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次真的完了。"
周五,所有的考试都结束了。按理说应该感到轻松,但林钰琳的心情却格外沉重。她知道自己这次考砸了,而且砸得很彻底。
周末的两天,她过得浑浑噩噩。每当想起化学试卷上那些空白的地方,她就感到一阵心悸。她试图安慰自己,也许其他科目考得不错,可以拉高总分,但内心深处的一个声音告诉她:这次真的危险了。
周一一早,林钰琳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学校。今天就要公布成绩和排名了。
"别太担心,"齐琪看出她的紧张,轻声安慰道,"这次考不好还有下一次。"
林钰琳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王老师拿着一叠成绩单走进教室,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同学们,这次月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他环视教室一周,目光在几个学生脸上稍作停留,"总体来说,我们班的成绩还算理想,但有个别同学的成绩...让我很意外。"
林钰琳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我把成绩单发下去,大家好好看看自己的成绩和年级排名。记住,这只是一次月考,考得好的不要骄傲,考得不好的也不要气馁,找到问题所在,继续努力。"
成绩单从前排一张张传下来。当那张薄薄的纸传到林钰琳手中时,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那些数字。
数学:146,年级第5。
物理:100,年级第1。
语文:138,作文满分。
英语:115,年级第135。
化学:63,年级第361。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化学成绩那一栏,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六十三分!比上次还要低!
颤抖着看向最后的总分和排名:班级第5,年级第97。
年级第97!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按照学校的规定,按照文理分班,选理科只有考进前六十名才能进入提高班,文科需要考进选文科的前三十名。她距离那个门槛,差了整整三十七个名次!
教室里已经响起了窃窃私语声。有人欢喜有人忧,但林钰琳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刺眼的数字——97。
"琳琳,你没事吧?"齐琪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林钰琳摇了摇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只是呆呆地盯着成绩单,仿佛想用目光把那个数字烧掉。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林钰琳还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薛思淼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成绩单,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没关系,"她轻声说,"下次努力就好。"
林钰琳终于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我...我可能真的进不了理科提高班了。要不然我去选文吧……选文的人少,我应该可以考进去。"
但接着她又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史地政明显没有优势啊……为什么物化绑定啊……”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进不了提高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将失去最好的师资和教学资源,更意味着她可能与心仪的大学失之交臂……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走吧,"齐琪轻轻拉起她,"去透透气。"
她们来到教学楼的天台上。深秋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凉意,吹拂着她们的头发和衣角。
林钰琳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操场上奔跑的学生,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真的很努力了,"她哽咽着说,"我真的有在认真学化学,可是就是学不会..."
齐琪和薛思淼一左一右地搂住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她。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脆弱,"林钰琳擦掉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是...可是我真的很难过。"
"难过就难过吧,"薛思淼轻声说,"谁都有权利难过。但是难过之后,还是要振作起来。"
齐琪点点头:"是啊,这才第二次月考而已。后面还有期末考试呢,只要你数理和语文保持住,把英语和化学提上来,能力肯定不比提高班的差。"
林钰琳知道朋友们说得对,但心里的失落感还是挥之不去。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乐观的人,但这次失败真的打击到她了。
下午的课程,林钰琳一直心不在焉。化学课上,老师讲解了月考试卷,她认真听着,却发现很多题目其实并不难,只是考试时太紧张,思路全乱了。
这让她更加懊恼。
放学后,林钰琳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朋友们一起去食堂,而是一个人来到了学校图书馆。这里安静的氛围让她能够暂时逃离那些同情的目光和关切的询问。
她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拿出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再次看着那个刺眼的排名。
"第97名..."她喃喃自语,"林钰琳,你怎么能考得这么差..."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橘红色的余晖透过玻璃窗,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但这温暖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寒意。
她想起父母的期待,想起自己的梦想,想起那个清冷的身影,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轻易被打倒,但这一次,她真的觉得很累,很无助。
就在她沉浸在自我责备中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在这里哭,并不能让分数变高。"
林钰琳猛地回头,看到沈竹煜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他依旧穿着那身整洁的校服,手里拿着几本厚重的参考书,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学、学长..."林钰琳慌忙擦掉眼泪,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竹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走到她旁边的座位坐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成绩单上,顺带递了一包纸巾。
"考砸了?"他问,声音依旧平淡。
林钰琳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接过纸巾。
"多少名?"
"...97。"
沈竹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97你还哭?"
林钰琳胡乱的用纸巾擦了下眼泪,哽咽道“但是97进不了提高班……”
“每个班其实教师资源都大差不差,提高班只是多了一个氛围,而且这只是一次月考,你之后还有很多考试呢”沈竹煜平静地叙述着。
"可是这是第二次月考了..."林钰琳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次直接决定分班..."
"分班不是终点。"沈竹煜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重要的是知道自己哪里不足,然后去弥补。况且万一你前边有人选择文科的话,还能腾出来一些名额。"
林钰琳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她没想到沈竹煜会安慰她,虽然这安慰听起来还是那么冷淡。
"我的化学...只考了63分。"她小声说,像是在承认什么耻辱的事情。
"看到了。"沈竹煜的目光扫过成绩单,"你的问题是基础不牢,不是智商不够。"
这句话不知为何,让林钰琳的心情好了一些。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
"学长..."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你...你考得怎么样?"
"老样子。"沈竹煜淡淡地说,"数学物理一般,化学好一点。"
林钰琳想起论坛上的情报,沈竹煜的化学确实很厉害。一个念头在她心中萌芽。
"学长..."她的声音更小了,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如果...如果我想要补习化学...你能...帮我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心跳得飞快。她不敢看沈竹煜的眼睛,生怕看到拒绝的神情。
沈竹煜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侧脸在余晖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林钰琳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找个借口离开时,他忽然开口:
"周日下午,图书馆四楼。"
林钰琳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真的吗?"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沈竹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手中的参考书。"两点。"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林钰琳一个人呆坐在座位上。
过了好一会儿,林钰琳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沈竹煜...答应帮她补习化学?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情瞬间从谷底飞上了云端。她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第一次觉得,黑夜之后真的会有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