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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苏州,重新见面 回国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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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那天,苏州没有下雨。
李知一从机场出来时,天气有些阴,风里带着熟悉的湿润气息。
她在机场附近住了一晚,第二天才回到自己提前租好的房子。
新房子不大,但采光很好。
客厅里有一扇宽大的窗户,厨房可以简单做饭,阳台足够晾衣服。家具是她一点点挑的,没有太多装饰,却让她觉得很舒服。
她把行李收拾好,又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生活用品。
忙完后,她给许棠打电话。
许棠在电话那头激动得不行。
“你终于回来了!我已经想好去哪儿给你接风了。”
“你先让我休息一天。”
“李知一,你怎么越来越会拒绝人了?”
“这是成长。”
许棠笑得不行。
两天后,李知一参加了一场健康教育与公益服务的交流活动。
这是新单位介绍给她的行业活动,除了公益机构,还有一些医院、法律服务机构和社区组织的参与者。
她提前到场,帮工作人员整理资料。
签到结束后,主持人介绍下一位发言嘉宾。
“下面有请赵煦川律师,介绍近期公益法律服务项目的进展。”
李知一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
赵煦川从侧门走进来。
他穿着一套深色西装,身形依旧挺拔,神情比以前更沉稳了一些。上台时,他向主持人点头致意,随后打开演示材料,开始介绍项目。
这一年,他的事业确实有了明显进展。
他负责的公益法律服务项目已经形成一套比较成熟的合作机制,开始为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提供持续支持。他也参与了相关服务流程的设计与评估,与不同机构合作。
他的工作仍然忙碌,但不再像以前那样,所有事情都需要他亲自处理。
他学会了授权,也培养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团队成员。
发言结束后,现场响起掌声。
赵煦川收起材料,从台上下来。
他抬头看向人群。
然后,他看见了李知一。
她站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简单的浅色衬衫,头发比以前长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比记忆里更加从容。
他们隔着几排座位对视。
赵煦川停住了脚步。
李知一先笑了笑。
“好久不见。”
他走过去。
“好久不见。”
他们没有拥抱,也没有刻意表现出久别重逢的激动。
只是站在那里,认真地看着对方。
“你回来了。”他说。
“嗯,前几天刚到。”
“还习惯吗?”
“正在适应。”
赵煦川点点头。
“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离新单位不远。”
“那就好。”
又是熟悉的问候。
可李知一这次没有觉得失落。
她已经不再期待通过这些话判断他是否喜欢自己。
如果他想说什么,她希望他可以直接说。
如果他没有,她也会继续过好自己的生活。
“你刚才的分享很好。”她主动换了话题,“现在项目做得很成熟了。”
赵煦川看着她。
“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这很正常。”
她笑了笑。
“你以前不是也说过,项目结束不代表服务真正发挥了作用,还需要持续评估吗?”
赵煦川怔了一下。
这是他曾经在他们合作初期说过的话。
她居然还记得。
“看来你这一年没白学。”他说。
“当然。”
李知一故意抬了抬下巴。
“我现在可是有海外项目经验的人了。”
赵煦川被她逗笑。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他们之间那种熟悉的感觉并没有完全消失。
它只是被时间和距离暂时掩盖了。
活动结束后,几位参与者围着赵煦川讨论项目合作。
李知一没有打扰,先去和新认识的同行交换了联系方式。
等赵煦川终于脱身时,她已经准备离开。
他快走两步追上她。
“一一。”
她回头。
“晚上有安排吗?”
李知一想了想。
“暂时没有。”
“那一起吃饭?”
她看着他。
“好啊。”
这一次,她没有再因为一个简单的邀约,猜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答应了。
而赵煦川也在那一刻下定决心。
这一年,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不能再用“尊重她的选择”作为沉默的理由。
他可以支持她的事业,也可以坦白自己的心意。
真正的尊重,不是把自己从对方的生活中提前抽离,而是给对方真实的信息,让她自己决定愿不愿意走近。
而这一次,他不打算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