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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复查和学车 爸妈对他们 ...

  •   爸妈对他们仨的康复盯得挺紧,每回到日子了,白希希就在家庭群里发“该约复查了。”分别艾特白桃和西柚,末尾还要加上一个抱拳的表情。凤梨没有自己的号,不用艾特。陶暄然用读屏听到她的内容,笑着说她像小学班主任,被她拿靠垫拍了一下。

      白桃一直不想让家里人太担心,所以有些变化她没说。比如右眼。她不是刻意隐瞒,就是觉得说了也没用,视力又不会因为说了就变好。左眼是她从小以来的主力眼,视力大概零点零二,用来认人、看书、判断大的障碍物。右眼本来还能帮衬一下,看个大概轮廓,让视野不那么窄。但最近她发现可能是下意识只用左眼用太久了,右眼好像被大脑“屏蔽”了。不特意闭上左眼的时候,她几乎感觉不到右眼还在工作。闭上左眼才会确认:右眼还在,还能看到一点光,但也就是一点光了。
      还有一件她没跟任何人说的事。她以前在暗处还能模糊地分辨出亮的东西,现在不行了,暗处对她来说几乎就是黑的。白天对光的要求也变高了,看纸质书必须加照明灯还要开到最亮,手机屏幕的对比度也已经调到了最高。视力数值测出来还是零点零二,但她就是觉得没有以前看得好了。
      复查的时候医生听完她的描述,说她这种属于功能性变化,数值不一定会体现,但大脑对视觉信号的处理方式确实可能随着年龄和用眼习惯发生偏移。

      西柚这边,腿的情况最近一年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可以扶着墙自己站一会儿,坏的时候拄拐都动不了。医生说是痉挛波动,和疲劳、天气、情绪都有关,让他继续做康复,别停。
      但上肢这几年确实争气。小时候握笔都歪,写字像蚯蚓爬一般,现在手指大部分时间能正常抓握,写字画画都没问题。跟小时候那种要咬着牙才能控制住手腕抖动的状态完全是两个人。他想起小时候在康复室里练抓握,治疗师让他把塑料小球从一侧捡到另一侧,他捡一个掉一个,满头大汗哭都哭不出来。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连筷子都拿不好,确实没有想到还有机会握方向盘。虽然只是C5驾照,专门给下肢残疾的人用的。
      几个驾照科目中科目一对他来说最简单。科目二侧方停车的时候后轮离路沿稍微近了一点,但没有压线,算过。科目三考官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用手操作,到了终点系统判定合格,就结束了。西柚没有什么激动的表情,只是轻轻地推回空挡,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白希希在外面等着他出来。他滑着轮椅从考场门口出来,朝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白希希走过去弯下腰抱了他一下,聊以庆贺西柚的突破。

      家里早就准备好了车。车是他之前说过喜欢的那款,深灰色,线条利落,内饰也是他喜欢的深咖浅灰色搭配。白希希陪他去买的,当时她绕着车走了一圈就说她欣赏这车的外观。又因为家里人都相信他一定能过,所以在选好车之后就直接把车送去了有资质的改装厂改装。拿到驾照的西柚见到了改装好的车,左侧方向盘上加了卡扣式手柄,不用抓握,手臂就能带动转向。右侧是手驾操纵杆,前推刹车,后拉油门,喇叭和转向灯全集成在上面。
      西柚第一次坐上属于自己的车的驾驶座,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车外面的白希希。白希希也欣慰地回望着儿子。
      陶暄然被扶到副驾驶,伸手摸了摸中控台的材质,说手感不错。白桃和凤梨爬上车坐在后排,陶暄然问他们觉得车怎么样,白桃说了句“挺好看的”,凤梨跟着重复了一句“好看”。西柚在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根本看不见,就敷衍我。”

      家里人逐渐都坐过他的改装车了。他开车很稳,但跟母亲的稳是两种风格,白希希是没车的时候快开,有车的时候慢开,控制得很精确,收放自如。而他是几乎保持匀速。在没车的路上也是这样,油门拉到固定角度就不动了,方向盘也是微调,不到转弯之前从不并道超车,几乎看不到车身在车道里晃。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不管是思维还是情绪都冷静又平稳,很少看到他大起大落的样子。开车嘛,能开就行,不出事就行,不追求任何多余的东西。

      凤梨需要复查的项目有点多。医生会用手电筒照他的眼睛,观察瞳孔对光的反应和眼球震颤的频率有没有变化;也会把不同材质的东西放在他手里,让他描述摸到了什么,评估他的触觉分辨能力和大脑处理感觉信息的能力。
      还有一项是听觉和前庭功能的检查。医生会在他戴好人工耳蜗的情况下,在房间的不同位置发出声音,看他能不能准确地转向声源方向。凤梨的反应比去年快了一点,医生把这个记了下来,说算是进步。白希希在旁边听着,轻轻揉了揉儿子的后脑勺。
      她有一个说不上来准不准的感觉:这孩子的理解能力好像确实比以前好一点了,偶尔会冒出一些让人意外的反应。比如陶暄然在客厅里说“遥控器找不着了”,他听到了就会慢悠悠地伸手摸茶几,说是要帮爸爸找。他以前是不会把“找不着遥控器”和“我要帮忙找遥控器”这两件事连在一起的。白希希跟陶暄然说,凤梨好像长大了一点,也许是从五岁长到六岁了?陶暄然一向是鼓励式教育,说那已经很厉害啦,凤梨越来越聪明了。
      白希希知道他大概是在哄自己开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复查和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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