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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惊天大秘密! 回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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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马上,姜姝眠沉默着绞动着衣角。
众多心绪埋在心底,压得她难以有片刻喘息,一面是查找家族灭门的真相,一面这宋景初又早早识破了她的身份,自己是否还能在这首辅府呆下去还难说……
宋景初似是看出此刻她情绪不对,轻声开口道:“本官……我不会赶你走的。”
姜姝眠垂着的头微微仰起苍白的小脸,一滴清泪自她眼眶滑落,在她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泪痕,她嘴唇翕动着,才缓缓吐出两字:“大人……”
月光映照着她的脸庞,眼尾的湿红愈发明显,衬得她本就清丽出尘的容貌平添了几分妩媚。
宋景初偏过头去,耳尖悄悄漫上了一层薄粉。
“你到此是为寻找为靖安侯平反的证据罢。”
姜姝眠微微瞪大双眼,怔住了。
他……他是如何知晓?
“靖安侯曾于我有恩,我会尽力助你……”
后面的话姜姝眠已然听不清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之人会在明知她是奸细的情况下还愿意帮助自己。
“大人……您为何……?”
“本官不只是要帮助你,你父亲教我良多,我自然要为他昭雪。”
姜姝眠嘴角轻抿,不再多语。
车内渐渐静了下来,只余下浅浅的呼吸声。
为什么……眼前的男人说的如此恳切,那模样倒真像是为了她着想。
姜姝眠长睫低垂,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茫,她轻轻点了点头。
“多谢大人,姝眠无以为报,唯愿来世当牛做马,以偿还大人大恩大德。”
宋景初默了一瞬才道:“不必言谢,本官不用你还我,这,算是我为靖安候做得最后一件事吧……”
最后一件事……
宋景初忽地止住了嘴,马车内又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敢问大人,不知这最后一件事,究竟是何意?”
宋景初面色阴沉下来,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之下,让人辨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你家人的冤案本官自会办妥,不该问的,不必多问。”
姜姝眠只感到一阵无形的东西压在她身上,她咬牙低声应了一声:“是……大人……”
晚风轻轻吹拂着她的发梢,她垂眸看似安分,心里悄悄打起了小算盘。
如今还不能确定宋景初此话是否可信,若是真心相助,自是万幸,可若是假意许诺……
这其中定藏着些见不得人的肮脏勾当,他越是不肯说,此事,便越是凶险。
而宋景初侧倚着车厢,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
他心里清楚,靖安侯旧案盘根错节,想要翻案,哪里是一句承诺就能办妥的?
马车渐渐放缓了速度,车厢外静得有些过分。
“一路都在提防我?”
“大人许诺帮我翻案,此事太过轻易,我不敢不疑。”
宋景初看见她一直紧绷、攥着衣角的手。
只是缓缓说道:“我并未说过此事容易,你不必立刻信我。你可以慢慢看我做什么,而不是听我说什么。”
宋景初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姜姝眠跟着一瞥,才发觉周遭景致,根本不是去往首辅府的路!
马车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巷口。
姜姝眠心头一紧,她要被灭口了?
她不动声色地想将腰间匕首抽出来,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刀柄。对面之人忽地开口,她只得暂时停下手中的动作。
“靖安侯一案牵扯甚广,朝中不少人靠着旧案得利。我只能尽力,无法给你承诺结果。”
“多谢大人,不过此处……”
宋景初轻嗤一声,嘴角漾开浅笑:“隔墙有耳,姜小姐这的这般防备我?”
“大人在说什么?姝眠听不懂……”
“别装了,拿出来吧。”
姜姝眠呼吸一滞,抬眼时眼神带着戒备:“大人想做什么?”
“不必紧张,本官若是想害你,早在你摸上刀柄的那一刻便动手了。”
姜姝眠睫毛颤了颤,垂眸不肯与他对视:“大人何必拿姝眠取笑。”
“拿过来吧。”
姜姝眠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将刀柄从腰间抽出,递到了宋景初手上。
啧,没关系她又不只一把!
宋景初接过刀柄,刀刃在昏暗车厢里泛着淡淡的冷光,他抬眼看向她:“五步散?你倒还挺谨慎,把这种东西放在身上,也不怕伤了自己?”
姜姝眠看着他,目光微寒:“这世道复杂,姝眠一个弱女子自要备些物件防身。”
宋景初垂眸看了眼寒光凛凛的刀刃,笑意淡了几分:“弱女子?”
他指尖一松,匕首轻轻搁置在身侧:“只是剧毒之物,终究是凶险。若是哪日收不住,最先伤的,未必是旁人。”
“我自有分寸。若是真到那一步,伤了自己,那也是命数。”
宋景初微微侧头,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低缓出声:“可我怕,有朝一日,你把这毒,对准我。”
姜姝眠怔了一瞬,刚准备好的说辞,此刻尽数被堵在喉中,目光撞进了他深沉的眸中,淡声道:“大人多虑了,大人对姝眠有恩,姝眠是万万不敢对大人不敬的。”
宋景初目光扫视着姜姝眠,目光在掠过她的袖口时顿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他没有回话,轻侧过身去,指尖轻轻抚上那把粹着五步散的寒刃。冰凉的触感如毒蛇一般,自指腹慢开。
“不敢?”
“人心这东西,最会伪装。嘴上说着感念恩情,可袖中、怀里,还藏着别的利器。”
姜姝眠轻轻拢了拢袖口,柔声道:“妹眠不敢欺瞒大人。”
“但愿如此。”
马车渐动,缓缓驶离了这处偏僻的巷口,将一切难以言说的秘密一同留在了此处。
她这算是……蒙混过关了?
宋景初那人的话不可信,她往后每一步,都要更加小心些。
马车一路行驶到首辅府的正门才停下,姜姝眠跟着宋景初,一前一后下了车。
但见院门外一个急促的身影来回踱步,见到宋景初后才慌忙凑上前来。
姜姝眠定眼一看,此人不正是方淮,不过神色慌张,额角还冒着细汗。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老夫人让您去前厅一趟!”
宋景初目光微敛,吩咐道:“告诉母亲,我即刻便过去。”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姜姝眠:“你先回去……今日的事莫要向外人提起。”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