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奴崛起录》潮汐若梦

2、训练 那是一节断

　　那是一节断裂的窗杆，不知道被谁打断了，就剩下巴掌长的半截在地上。
　　小七把手从脖颈上移开，更重的力道压得她意识都恍惚了一瞬，手却坚定的向着窗杆摸去，近了，更近了，还差一点点……
　　十八眼神里都是杀意，紧紧盯着小七的眼睛，似是不满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小七还不死。
　　终于，小七的指尖摸到了窗杆，把窗杆握在手心，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十八的脖颈刺去，血液瞬间喷洒而出，糊满了小七的脸颊，十八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小七，手死死捂住脖颈，却始终无法阻止血液的流逝。
　　很快，倒地而亡。
　　小七颤抖着把手里的木刺举到身前，看着众人厮杀成一片，战况已经接近尾声，一个个中午还在一起吃着饭食的同伴们，瞪大了双眼，却再也看不见天空。
　　小七的情绪开始慢慢的平复下来，战后的疲软渐渐遍布全身，颤栗充斥着每一寸血肉，忽然，她忍不住侧头开始呕吐，却什么都没呕出来。
　　随着最后的战斗结束，一个瘦弱的小个子把身上的人扒拉开，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声哭泣，点燃了大家的情绪，都纷纷哭了起来。
　　小七想，这里，应该是地狱吧。
　　李管事开门进来，看着面前的一幕，却没什么情绪：“恭喜你们啊，活过了第一轮，去吃饭吧。”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一阵声音传来：“好心提醒你们，想活下来，就好好吃饭，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若是明天……”
　　众人哪里还敢耽搁，万一明天又要厮杀，没吃饱，哪里有力气战斗，纷纷起身冲向饭堂。
　　一路上，不是满身血迹的，就是鼻青脸肿的，甚至有人瘸着腿，折了胳膊。
　　饭菜格外丰盛，油亮的红烧肉炖的软烂，灰黑的馒头散发着麦香，骨头汤楼里炖着雪白的萝卜，甚至连炒白菜里，都放着厚实的肥肉片子。
　　小七想，哪怕是村里大户家办丧事，也没这么好的饭菜。
　　随即又想，可不就是办丧事嘛！还是……这么多人的丧事。
　　管事们聚在一起，就着菜喝着酒，笑的格外开怀，似是在庆祝着什么。
　　穷人的命不值钱，女奴的命，更不值钱。
　　小七想过当奴仆会受主家打骂，却没想过，会这么可怕。
　　饭菜再丰厚，还是食不知味，毕竟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众人并没有什么胃口，却都把自己喂得饱饱的。
　　吃完饭，又被管事们吆到沙滩上，吴总管还是站在高高的礁石上看着大家，等人齐了后，才一个纵身，从礁石上跳下来。
　　“恭喜你们，活过了第一关，正式进入我们影杀门，我们影杀门以杀人为生，不养闲人，不养废物，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就是学习，学习怎么当好一个杀手，这里，没有王法，没有官府，不服从的，我也不介意送你们去喂喂海鱼。”
　　视线扫了一圈后，才让各个小队的管事来把人领走。
　　房舍里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出去了，原本紧凑的床铺也空出来不少，床铺上放着被褥和两套衣服。
　　“去吧，选好床铺，跟刘妈妈去后面澡堂。”李管事的声音点醒众人。
　　小七忙走到原先的铺位站定，见众人都没有争抢的意愿，这才拿起床上的衣服，走到门口的刘妈妈身边，刘妈妈是管这个房舍的管事妈妈。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到澡堂的时候，澡堂已经有不少人了。
　　小七寻了个浴桶，刚准备提桶打水，一个仆妇上前，帮小七续上热水，撒了一碗不知名的药汤。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伺候自己，小七不由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妈妈，有些不知所措，仆妇却见怪不怪的走到下一个浴桶，去伺候别人去了。
　　洗完澡后，又跟着仆妇去了后面的医堂，学着前面来的人，赤条条的躺在木床上，几个男子或是给人针灸，或是给人按摩。
　　小七只觉羞耻，男女大防深入人心，哪里被男人这般看过，可惜这里不是什么可以讲道理的地方，为了活命，也只能咬牙忍耐了。
　　小七绝望的闭上双眼，泪滴从眼角滑落，这一辈子，她还能成婚生子吗？
　　罢了罢了。
　　随着医者的动作，一个个穴位被揉开，传来酸酸软软的疼，小七忍不住低声呼痛，医者却看也不看，揉开后就到下一个床位，不知多久，才被告知可以回去了。
　　这一夜，小七本以为会心惊胆战，没想到，却睡的格外的好。
　　一觉睡醒，通身舒坦。
　　刘妈妈推门就来：“都起来了？快些洗漱好，去院里找李管事。”
　　众人忙动起来，一番兵荒马乱后，歪歪扭扭的站在院坝里。
　　这里有五个小队的人，管事们黑沉着脸看着大家，随后，其中一个管事咳嗽一声，把手里的皮鞭甩在地上：“女奴们，现在，围着院坝，跑二十圈，最后一名，没有早食！”
　　众人一惊，忙听话的顺着队伍跑起来。
　　小七年龄看起来就比大家都要小些，再加上营养不良，显得格外瘦弱，艰难的跟在队伍后面。
　　终于，一圈，两圈，三圈……还不到十五圈，小七就感觉头昏眼花，几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小七想，如果，自己晕过去，是不是就不用跑了？
　　还不到她想完，一根细长的鞭子在她背上炸出血花，整个人被抽倒在地，疼痛惊醒了她的意识，眼见第二鞭要甩过来，小七忙连滚带爬的爬起来，缀在队伍后端往前跑。
　　可惜，到底是年纪小体力差，还是最后一名。
　　站在饭堂门口，看着众人吃饭，小七只觉得腹中有一只饿狼，正在吞噬她的胃，连下午的课都没听进去什么。
　　好在是启蒙课，也没教什么需要考核的知识，颤抖着腿回到寝室，小七抱着被子，呜呜呜的哭起来。
　　她，也想爹娘了，虽然跟着爹娘吃不好穿不暖，但是没人这么虐打自己，也没这么苦。
　　“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