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奴崛起录》潮汐若梦

1、生死 “到了到了

　　“到了到了，快快快，把人都带出来。”水手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折射出油亮的光泽。
　　船舱里迁出一群群女童，一个多月的船上颠簸，个个都面色蜡黄，不甚精神，恍惚间，一根鞭子甩出，往人群中胡乱的抽了几鞭，带不起任何动静，人们麻木的往前走着。
　　“都快点！磨蹭什么呢！”
　　管事暴怒的声音，让女童们瑟缩了一下，纷纷跟随人流下了船舱，赤脚站在滚烫的海沙上，粗粝的脚感让众人都有些不适，抬头看着站在礁石上说话的黑衣男子。
　　“安静！我是这里的管事，你们可以叫我，吴总管，这里没有什么规矩，活下来，就是规矩，现在，以十人为一个小队，各自散开！”吴总管的声音冷冽中带着肃杀。
　　“吴总管，你送我回去，我爹是临江富绅，你送我回去，我爹会给你很多很多钱。”一个女童在人群中大声喊起来。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周遭又传出几声喊叫，均是官宦富绅家的小姐，回应他们的，是一支支匕首穿喉而过。
　　女童们纷纷尖叫，乱作一团，吴总管再次暴吼：“谁在乱动，我就杀了谁！”
　　一只漆黑的匕首闪着寒光，女童们瞬间安静下来，看了一眼吴总管后，自顾自的按十人一队抱团站好。
　　见众人站定，吴总管脸色微霁：“现在，以三个小队为一个大队，现在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动了起来，很快，就排好队。
　　一群粗脸汉子从礁石下走出，纷纷认领自己的队伍，女童们被重新命名，毛笔在背上从一开始排列。
　　“你，小七！”新来的李管事冷漠的一句，小七有了新名字。
　　饭堂里。
　　小七端着自己的碗站在队伍中间，眼珠子就差落在饭盆里。
　　一片片厚实的肉片子，馋的她发疯，她可从来没吃过肉，只逢年过节的，见过阿奶把碗里的肉，一片片的分给哥哥弟弟们，而她，连装肉的碗底油都分不上，小七觉得，这个地方，好像也挺好的，好歹有肉吃，忍不住又舔了舔干裂的唇瓣。
　　木屋里放满了木床，上面只有薄薄的一层席子，小七看着李管事并没有说怎么分配床铺，想着家里姐妹们就是先到的睡里面，后到的睡外面，晚上还盖不上被子，一不留神，还会被踹下床，赶紧三两步跑到临窗的床铺边坐下。
　　十八见自己好看的床铺被占，见小七实在瘦弱，上前一步抄起小七丢在一边，怒瞪小七一眼。
　　小七本想理论两句，看着对方不善的眼神和李管事的视若无睹，咽下情绪，在旁边的床榻落座。
　　“诸位，好好休息吧，晚上，还有大戏看呢！”说完，勾起莫名意味的笑，关门离去。
　　随着门关上，众人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你们说，这里是哪里啊！”
　　“呜呜呜，我想阿爹阿娘了。”
　　“起开，这是我看好的床！”
　　“呜呜呜呜……”
　　乱七八糟吵成一团，小七不想跟大家讨论，她不好奇这里是哪里，左右被卖了的人，不是在哪个大户家做活计，就是烟柳巷子里卖笑，都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打了个哈欠，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沉沉睡去。
　　天光渐暗，小七在饥饿中醒来，四周鼾声四起，刚绾好头发，砰的一声，门被推开，猛的撞击在墙上，小七忙抬头看去，是李管事，正靠在门板上，手里玩弄着一把匕首。
　　女童们也被惊醒，惊恐的看着声音的来源。
　　李管事见众人都醒来了，不怀好意的嗤笑一声：“哟，都醒了啊，饿了吗？”
　　见李管事的表情，小七有种不好的预感，每次堂哥恶作剧时，都是这样的表情。
　　稀稀拉拉的几人壮着胆子说：“回管事的话，饿了。”
　　显是在人牙子那边学过规矩的，语气恭敬中掺杂着谄媚。
　　李管事却眼神都不给一个，摩挲着指甲盖：“今天的晚饭，需要大家付出些什么，才能得到了。”
　　看着众人不解的眼神，李管事却吐出如罗刹般的言语。
　　“接下来，这个房间里，能走出来的，只有十五个人，也就是说，你们，只有杀死身边的同伴，才能领到晚饭！”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管事，这……这……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李管事并没有多做解释，把手里的匕首扔到地上。
　　门，再次关上。
　　“李管事，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要我们杀人吧！”
　　“呜呜呜，阿爹阿娘，呜呜，我好怕……”
　　正当众人还在发泄着情绪时，一声惨叫，打破了当下的混乱。
　　原来是靠近匕首的二十二捡起了匕首，狠狠扎进了旁边在哭泣的女童脖颈上，鲜血瞬间喷射而出，一声惨叫后，捂着脖颈，倒地抽搐不止。
　　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室内再次乱起来，众人或是跑，或是躲，却也激起了一部分人的恶念，她们纷纷把目光投向身边瘦弱的女童身上。
　　小七在事发的一瞬，就闪身躲在床底了。
　　没有趁手的工具，又都是女童，大多都是踹，踢，掐，一时混乱不堪，小七忍住尖叫，看着周遭的一切，不知所措。
　　忽然，床被一脚蹬开，发出咯咯的声音。
　　小七抬头看去，十八一脸恶笑看着自己，哪里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忙往人群中躲去，十八哪里愿意善罢甘休。
　　她几步追了上来，一脚踹向小七后腰，小七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手掌被磨出猩红的血迹。
　　她顾不得疼痛，忙回头看去，只见十八如大鹏般扑下来，压到在小七身上，十八比小七高壮，这般压迫下，小七挣脱不开，被死死钳住。
　　十八狞笑起来：“小七，你，跑不掉的。”
　　抄手就甩了小七两个巴掌，打的小七晕头转向，还没回过神，就被一双手死死掐住脖子。
　　氧气越来越少，小七的脸渐渐由红转紫。
　　见小七这般情形，十八嘴角挂起更狰狞的笑容，撕裂了原本看起来有些憨直的小脸。
　　小七双手死死扣住十八的手，腿无意识的蹬，却始终无法得到解脱。
　　难道，自己就要这样死在这里了？
　　忽然，小七余光中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