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满线》年龄二八

23、习惯 林小满后来

　　林小满后来才发现，她的生活被温嘉树渗透得很深。

　　早上出门，她会下意识检查冰箱，看牛奶还剩几盒——那是温嘉树买的，他说每天喝一杯补钙。

　　中午吃饭，她会拍照片发给他，问"这个菜怎么样"，虽然他不在，但她习惯了征求他的意见。

　　晚上下班，她走出大楼，目光会自动搜索那辆熟悉的车。有时候他不在，她心里会空一下，然后自己坐地铁回家。

　　周六，她在家整理房间，发现书架上的书被温嘉树重新排列过，高的在上，矮的在下，标签朝外。

　　她伸手想抽一本小说，发现旁边多了一张便签，是温嘉树的字迹："这本书适合周末看，轻松。"

　　她愣了一下，把书抽出来，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确实轻松，确实适合周末。

　　晚上，温嘉树发来消息："在干嘛？"

　　她拍了张书的封面发过去："看你推荐的书。"

　　他回复："好看吗？"

　　"好看。"

　　"那就好。"

　　林小满看着屏幕，突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大学时，她也曾这样和一个人聊天，但那个人的回复总是很慢，很简短，像在完成一项任务。而温嘉树的回复总是很快，很详细，像在进行一场对话。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书。看到一半，她发现书里夹着一张书签，是温嘉树做的，上面画着一朵洋甘菊，旁边写着："第37页有惊喜。"

　　她翻到第37页，发现那里夹着一张电影票，是下周六下午的电影，她喜欢的导演的新片。

　　林小满看着那张票，突然笑了。她想起小时候，温嘉树也是这样，在她书里夹纸条，在她铅笔盒里放糖果，在她生日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礼物。

　　她拿起手机，发消息："嘉树哥，你什么时候买的票？"

　　他回复："上周。你说过喜欢这个导演，我查了一下上映时间。"

　　林小满看着屏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想起自己确实随口提过，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没想到他会记得，记得这么清楚。

　　"谢谢嘉树哥。"她发过去。

　　"客气什么。"他回复，"周六我来接你。"

　　林小满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她看着那个被温嘉树整理过的书架，整齐，有序，像他的风格。她看着那个被温嘉树塞满的冰箱，分层明确，标签朝外。

　　她突然发现，她的生活被温嘉树优化了，从书架到冰箱，从饮食到穿着，从工作到娱乐。她变得更有效率，更健康，更……像温嘉树。

　　但她不介意。他是为她好，她知道。

　　她合上书，去洗澡。

　　浴室里，她发现洗发水换了牌子，是温嘉树上次带来的，说"这个对头发好"。她挤了一点，泡沫丰富，味道清淡。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大学时，她也曾这样看着镜子，但那时候她的眼神是迷茫的，是追逐的，是随时会消失的。

　　现在她的眼神是稳定的，是确定的，是被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