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血雨腥风》权域

35、顺路 两人把

　　两人把箱子搬到库房角落，蹲下来清点。何祀拿指头在灰地上划拉，一边划一边说：“水路走三件，那件康熙梅瓶、一只粉彩碗、还有那只宣德炉，你那个跑船的熟人靠谱不？半道让人截了，东西丢了事小，人折进去事大。”
　　韩祭蹲在旁边听着，又点头：“靠谱，老周跑苏杭线跑了十几年了，船上带家伙，一般水匪不敢碰。”
　　何祀说：“那就行。水路的东西你负责，上了船你跟着走一趟，到杭州找你爹那个旧交，让他牵线找掮客，价钱谈不拢就压着，别急着出手。”
　　韩祭拿手指头在灰地上画了条线：“旱路呢？你走哪条线？”
　　何祀在灰地上划了一道：“我走旱路，带那两件铜器和一只粉彩小碗，走官道，过徐州往南，路上不耽搁的话十天能到。咱俩在杭州碰头，你走水路快，先到先等，最多等我三天，三天不见我，你带着水路的货先出手，我这份你替我收着。”
　　韩祭皱眉：“三天？万一你路上出岔子呢？”
　　何祀拿手把灰地上的线一抹：“出岔子我自己兜着，用不着你操心。你把水路那趟走稳了就行。”
　　韩祭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个银锁片来，掰成两半，一半递过去：“拿着，到了杭州找不着我就去城西同福当铺，拿这个找掌柜的，他认得我家的东西。”
　　何祀接过来揣进怀里，拍了拍手站起来：“成，那就这么定了。后天夜里我出城，你大后天跟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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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祀没走官道大路，带着货太扎眼，他挑的是条半荒的旧驿道，绕点远，可清静。两件铜器和那只粉彩小碗他没自己扛，出了城找了个僻静地儿，把月长终叫出来。
　　月长终从墙根阴影里浮出来，打了个哈欠，何祀把包袱往他手里一塞：“帮我拎着，到了杭州再给我。”
　　月长终掂了掂包袱，伸出手指比了个数：“三两。”
　　何祀瞪眼：“上回才一两！”月长终面无表情：“路远，费神。”
　　何祀骂了一句，还是从怀里摸出三两块碎银拍他手里。
　　一人一鬼走了三天，第四天晌午在个路边野茶摊歇脚，何祀要了碗粗茶，正低头吹茶叶沫子，对面坐下个人。
　　他抬头一看，月白僧袍，乌木佛珠，无尘把包袱搁在桌上，自己倒了碗茶，喝了一口才开口：“旱路走货，怎么不叫我？”
　　何祀把茶碗一搁：“你倒是阴魂不散，我去哪儿你都找得着。”
　　无尘说：“韩祭跟我说的。”
　　何祀骂了句“嘴碎的玩意儿”，又拿筷子敲了敲桌子：“你不是云游去了么？怎么又折回来了？”
　　无尘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云游往南走，正好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