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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七章:军粮案破 罪魁落网余 ...

  •   谢清辞把赵灵曦那本册子翻了三遍,又把自己这些日子查到的东西从头理了一遍。钱裕的履历空档、丰泰号的东家、文书的纸纹差异、私印报备的时间线——几条线在案上摊开,清清楚楚指向同一个人:顾廷昭。

      可顾廷昭一个人吞不下六万石军粮,他背后还有人。

      谢清辞没有急着动手。他先去了城北赵景骁的临时宅院。

      赵景骁这些天憋了一肚子火。前线战事吃紧,他连上三道急报,粮草断绝的消息传回京城,他恨不得插翅飞回去。可军粮案没查清,他不能走。谢清辞推门进去时,他正对着墙上的北疆舆图发呆。见谢清辞进来,他转过身,开门见山:“查到了?”

      “查到了。”谢清辞把册子放在案上,“钱裕贪墨六万石,顾廷昭栽赃我,二皇子在背后指使。证据都在这里。”

      赵景骁翻完册子,面色铁青。他攥了攥拳,声音压得很低:“什么时候动手?”

      “明日朝会。”谢清辞答,“你带兵在外围候着。顾家若狗急跳墙,你随时能控住局面。”

      赵景骁点了点头。

      次日朝会,谢清辞出列呈证。他把证据一份一份摆出来,每摆一份,殿中的窃语便多一分。等他把最后一份证据摆完,满殿鸦雀无声。

      顾廷昭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二皇子站在朝班中,面色沉沉。

      帝王看完证据,面色铁青。他沉默了很久,开口:“顾廷昭,你还有什么话说?”

      顾廷昭扑通跪下,额头触地,声音发抖:“臣、臣冤枉……”

      “冤枉?”帝王把那几份证据掷在他面前,“钱裕是你举荐的,丰泰号是你顾家名下的商号,私印是你找人伪造的。你冤枉?你冤在何处?”

      顾廷昭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帝王不再看他,转向二皇子:“老二,你怎么说?”

      二皇子出列,躬身一礼,面色平静得反常:“父皇,儿臣不知此事。顾廷昭举荐钱裕、栽赃谢大人,儿臣一概不知。儿臣若有半分参与,甘愿受死。”

      谢清辞站在朝班中,看着二皇子那张平静的脸,没有说话。他知道二皇子在弃车保帅——顾廷昭认了,二皇子便把自己摘干净。

      可顾廷昭手里有二皇子多少底细,二皇子不可能不知道。他此刻把顾廷昭推出去,等顾廷昭扛不住了,二皇子自己也得折进去。只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帝王沉默了片刻,下旨:“顾廷昭下狱,三司会审。钱裕流放北疆,永不得赦。顾家嫡系,全部收押待审。谢清辞复宰辅之职,赐黄金百两,以慰其冤。”他顿了顿,看了二皇子一眼,“老二,你既然不知情,便回去闭门思过三日,好好想想。”

      二皇子叩首谢恩,退了下去。

      宫门外,墨痕上前:“主子,回府吗?”

      谢清辞沉默了片刻,开口:“去城北。”

      赵景骁的宅院里,赵景骁听完朝会上发生的事,冷哼了一声:“二皇子推得倒干净。”

      “推得干净,不代表摘得干净。”谢清辞在石桌旁坐下来:“顾廷昭还在狱里。他扛不住多久。一旦开口,二皇子跑不了。”

      赵景骁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谢清辞没有回答,他看了赵景骁一眼,“北疆那边,你什么时候回去?”

      “等军粮案彻底了了,我便走。”赵景骁答。

      同一时刻,皇宫。

      赵灵曦在寝殿里收到了赵景晏带回来的消息——军粮案破了,顾廷昭下狱,谢清辞复职。她听完,坐在案前,沉默了很久。赵景晏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不高兴吗?”

      赵灵曦摇了摇头:“高兴。”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可顾廷昭只是二皇子推出来的棋子。真正的目标还在。”

      赵景晏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姐姐,你变了。”

      赵灵曦抬起头来。赵景晏认真地说:“从前你听到谢大人的事,要么急得跳脚,要么躲起来哭。如今你听到他没事了,只是坐在这里安安静静地想下一步。姐姐,你比以前厉害了。”

      赵灵曦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少拍马屁。”可她低下头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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