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恶毒炮灰》美人愿

54、Skid Row 所以千万不

　　“Stretch it out a little more. Say ‘Oh——’”

　　许土眨眨眼，开口道：“Oh——”

　　“Yep, that’s right. Now copy what I do.”Bide说完，抬起双手，“Oh——”了一声。

　　许土看着他做完，回过头，抬起双手：“Oh——”

　　“Nice. Now follow me, nice and slow.”Bide再次抬手，大长腿一抬就往前跑，“Oh——Oh——Oh——……”

　　许土眨了眨眼，保持着双手抬起来的姿势，抬腿跑着追上去：“Oh——Oh——Oh——……”

　　“……”

　　李垚看呆了，眼睛圆圆的瞪着。眼看着两个人越跑越远，自家少爷快要被人拐走，他连忙急急忙忙喊：“欸欸欸！”抡圆了腿追了上去。

　　现在还好，海滩人比较少，六月开始就人山人海版本了，码头上有太平洋乐园，五月属于春末的淡季时段，营业时间会比暑假短一点，三人来得刚好，工作日是中午前后开园，傍晚七八点左右收。

　　李垚追上去，一把抓住比亚迪的胳膊拍了好几下，控诉道：“你能不能不要带着我家少爷乱跑！他才来第二天，人生地不熟的！”

　　Bide挨打的那边肩膀微微缩了缩，侧过身子，手搭在大臂上，低头看向他：“Lee, you’re hitting way too hard.”

　　李垚简直恨得牙痒痒，几巴掌下去还不解气，又补了几下，硬汉结实的胳膊上都印出一片红痕。

　　许土站在旁边眨眨眼，走上前说：“助理，他是我们的保镖，能保护我们。”

　　李垚愣了下，静止片刻，松开了比亚迪的胳膊，叹气道：“少爷，抱歉，我就是太担心你的安全了。”

　　许土听完想了想，点点头说：“谢谢你。”

　　纷乱暂且停下了，幸好这里人不太多，否则人人经过都得看几眼。

　　三人顺着长长的下坡引桥坡道走，脚下是木板路，左右两边就是沙滩，底下能看见沙滩、打沙滩排球的人、租沙滩躺椅的小摊。

　　人不算多，但也不是没人。李垚远眺一眼，暗自庆幸自家少爷幸好穿了件上衣，否则不说别的，光是海风一下子吹过来还是有点点冷的。

　　走到坡道尽头，往前就是码头平台的入口，进门的位置能看到66号公路终点牌子。

　　李垚掏出手机，说：“少爷，你过去站好，我给你拍张照。”

　　许土点点头，等一个拍照的灰头发女孩走开，才走过去站在牌子底下。

　　Bide看了看李垚拿手机的动作，又看了看许土站在打卡牌下面，大长腿两步走过去站在了许土旁边。

　　“Yeah!”Bide抬起宽大的手掌，比了个耶出来。

　　许土抬手看了看，也抬起一只手比耶，开口说：“Yeah.”

　　李垚本想赶走这个比亚迪，别妨碍他家少爷照相，结果看少爷好像并不排斥，就没说什么了，重新扬起笑，按下了快门。

　　入口进来之后，码头平台两侧一排小店。左右是小吃摊、纪念品店：Hot Dog on a Stick热狗店、卖贝壳、沙滩巾、冰箱贴的小铺子；还有租自行车的店。

　　许土跟着两个人边走边看，他看得仔细，就走得慢，李垚拉了拉Bide，让他步子迈小点，结果比亚迪直接不会走路了，迈小点的步子走出来都跟古装剧里的小碎步似的，李垚差点没笑喷。

　　一路转着逛着，三人走到了太平洋游乐园，这里的摩天轮是小型，但是全世界唯一太阳能摩天轮，所以很出名。像今天这种晴天，太阳能优先供电，多余的电还能回输电网，例如阴天、傍晚、夜里、起大雾的时候，会自动切换普通市电，照样可以转、亮灯。

　　在这个码头上的迷你海滨游乐园，过山车当然也是轻松休闲款，高度不高，温和款。除此之外还有九层高的小小跳楼机，海盗船等。

　　很多电影桥段、爱情桥段，都诞生于这个迷你海滨游乐园的场景里，但其实实际到现场一看，就会发现，真的是人家导演会拍，剪辑会剪，而不是这地方完全多么得传说级别。
　　以中国人、李垚这种年龄段的大小伙子的眼光去看，这里就跟国内小县城里，为了发展旅游业，搞的那种度假区游乐园旗鼓相当，一般人还真不会去买票玩。

　　Bide在旁边买了四个冰淇淋，一手夹了俩，把左手伸给李垚和许土，右手的两个冰淇淋他已经开吃了。

　　许土刚接到手里，Bide就已经一口吞掉了半个冰淇淋，紧接着翻着白眼浑身抖了几下，就跟被电打了似的。

　　李垚看得好笑，嘁了一声，接过冰淇淋舔了一口，对许土说：“少爷，你别担心，他这人就是很典型的本地人，随时随地都在演戏，真的特想当演员。”

　　许土静止不动地拿着冰淇淋看着那人，听见这话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往前走了一阵，许土慢慢地抬起双手，迈腿轻轻地跑了起来：“Oh——”

　　李垚看得愣住，肩膀被高壮的比亚迪碰了一下，低头对他浅浅地笑着说：“He’s so cute.”

　　“那是当然。”李垚莫名骄傲，扬起下巴，但不敢放着他家少爷乱跑，连忙去追。

　　追上难得活泼的少爷，李垚才想起有件大事没干，赶紧从包里翻出防晒喷雾，要给少爷喷上。

　　旁边有个女孩举着拍摄设备，特别e地正用中文对着镜头介绍圣莫尼卡海滩。李垚拉着自家少爷往旁边让了让，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少爷，要不你也拍vlog？我觉得一定会火。我平时也喜欢看一些我没去过的地方的日常vlog，好多博主每天都是买衣服、社交、工作、在家、提车，但你不一样啊！你干啥都是全款啊！想买啥买啥的那种！”

　　许土脸颊晒得微微泛红，长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看着倒像是有点发烧。李垚视线往下一落，看见他手上的冰淇淋已经化开，甜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当即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把防晒喷雾塞回包里，摸出纸巾，赶紧给他擦拭。

　　手被擦干净，许土垂眸想了想，伸手去掏银行卡，李垚拿着防晒喷雾开始给他喷，于是静止住，让他喷完，这才继续去掏银行卡出来，说：“助理，我的卡一个月会有六十万，我没有那么多钱用来想买啥买啥。”

　　李垚愣了愣，他还真不知道自家少爷每个月卡里进多少钱。

　　他挠着头寻思了一下。单按一个月算，他家少爷卡里会到账九万刀左右……那已经超多了好吧！

　　要不是知道许土是少爷，李垚都要觉得这少年人在凡尔赛。

　　沈秘书当时带他来比弗利看房，其实来了不止一次。买给许土的那栋房子，评估价低于成交价，直到确定下来，豪宅全套持有成本——包括地产税、保险、维护，花了一点一亿美金。

　　之后每年还得继续交一百二十万的地产税，四十万的保险，一百五十万的维护。

　　光是许土上大学住四年下来，就得交一千两百四十万的美金。

　　这些话他不敢跟许土说。他怕在烟火里长大的许土承受不住，就只能给许土说说其他房子五千万美金的成交价，说说让许土先住在这。

　　他能看得出来，他们谢总不是不给许土花钱，是花得太直接了，却什么都不说。

　　但就以刚刚他家少爷说的那句话来分析，他又突然觉得不应该把许土当成烟火气里长大的普通小孩。

　　这么一来，保镖那件事仿佛说得通了。

　　沈秘书不安排保镖，却让他给许土讲清楚本地的安全问题，这是沈秘书拿捏住了他干事容易较真的性子，知道他会把安全风险说得十分透彻，听上去好像到处都暗藏危险，但他只是如实把危险的一面摊开来讲。

　　不过说到安全，比弗利贵是贵，但也有全美国最快的报警响应速度，而且这地方零个流浪汉，所以他觉得他们谢总是考虑到了许土的安全问题的。再看看许土，事实证明也他家少爷确实没有去其他地方玩的想法。

　　可能在他们谢总的想法里，许土和他自己一样，住在这里就会两点一线，不是在大学就是在家，要么就是在这两点的那条线上。

　　而且比弗利的配套也是极好的，高尔夫球场属于全世界第一梯队的顶级名场，谢总眼里这肯定就是寻常人所说的“玩”。

　　再加上需要什么，罗迪欧大道都有，而且要是需要什么东西，却在大道买不到，那差不多在全世界也买不到了，他们谢总也不需要买俩烤红薯那种全世界其他地方有的东西来尝尝。

　　所以大学四年里，出了特殊、指定情况，根本不需要去其他地方，这点活动范围完全够用。

　　这倒不是他们谢总多会换位思考，恰恰相反，这反而完全是他们谢总不会换位思考，所以把自己的生活模式直接套给了许土——当然，也不排除他们谢总看来出了，许土是和他自己一样的人。

　　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在心里蛐蛐谢总，李垚一愣，连忙甩了甩脑袋。

　　谢总还是很帅的。谢总这种是沉默、生硬、以己度人的保护方式，只是普通人get不到，也接受不了而已。

　　刚想完，李垚就看到自家少爷盯着一个喝着蜜雪冰城柠檬水的人从前视，看到了转头，再扭头看。

　　“……”李垚愣了两秒，连忙问：“少爷，你想喝柠檬水……不对，你想喝蜜雪冰城吗？”

　　看来谢总那套生活方式还是不适用于少爷，少爷虽然也不想在大道买俩烤红薯，但看来想要买一杯雪王喝喝。

　　罗迪欧大道还真就没有蜜雪冰城门店，不过雪王倒是去大道拍过短视频打卡跳舞。

　　李垚使劲挠了挠后脑勺，看着还在目送路人走远、恍若没有听见问话的许土，又问：“少爷，少爷，你想喝雪王吗？你和比亚迪待在这里，我打车出去买。”

　　直到那人彻底走远，许土才收回视线，回头想了想，摇头说：“不用了。”

　　他没想到这里也能看见蜜雪冰城，他想等系统回来，一起去买，一起喝。

　　Bide走过来，对他俩说现在还早，这里日落才最好看，应该去其他地方逛逛。

　　李垚寻思了一下，对许土问：“少爷，你想继续在这里玩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

　　许土想了想，点点头说：“好的。”

　　确定下来后，三人就离开码头去开车，但李垚总觉得这车开出去好丢脸，没想到比亚迪主动提出先带他们去换辆车。

　　许土又被抄腋窝抱起来，空降到了座椅中间，李垚已经懒得骂了。

　　黄色敞篷跳跳车开了约莫十分钟，Bide一打方向盘，把车开进了一家修车铺。

　　店里有俩个小伙年纪的墨西哥人，Bide冲两人吹了个口哨，有人回了一声，等Bide下车后手一扬丢给他一把车钥匙。

　　“Aight.”Bide接住车钥匙，揣进兜里，回身一俯身，抄腋窝把许土抱了下来。

　　许土再起完成一次空降，但显然有些习惯了，转头打量起四周来。

　　修车铺朝街道开了两个卷闸门，室内光线充足，只是内墙都是砖墙直接刷白，上面涂了不少带有攻击性的英文。

　　李垚本能觉得这种地方不安全，拉着许土先出了修车铺，站在店外墙边的荫凉里。

　　没一会，旁边巷子里开出一辆黑色轿车来，Bide降下车窗，冲着副驾驶车窗对两人大掌一挥：“C’mon, let’s go.”

　　李垚有些懵，下意识朝修车铺里看了一眼，才发现那里有个小隔间，想必里面有通往外面的门。

　　许土终于坐在了有安全带的后座，这让李垚感到迟来的放心。

　　Bide转方向盘，把车子驶入马路，说：“Lee, this car’s bulletproof. Ain’t nothing to stress over.”

　　李垚一愣：“防弹的？”

　　他睁大眼睛，扭头四下观察车厢内部，真没看出来哪里是防弹的，他不懂车。

　　后座的许土眨了眨眼睛，黑沉的眼珠慢慢亮了起来。

　　这对许土来说，无疑是很有趣的。

　　Bide一手搭着方向盘，另只手朝前指了下：“We’re heading downtown, woohoo! ”

　　“什么？！”李垚瞪大眼睛，猛地把头扭回来盯着他。

　　结果听见后座也传来一声：“Woohoo。”

　　李垚顿时有点头大，防弹加市中心，这俩词放在一起，那就不只是去市中心了，这比亚迪肯定会拉着他们去穷街，之后还会去南部。

　　可是他家少爷看上去这么高兴……哪怕是面无表情地芜湖的。

　　“No.”Bide粗粗的食指摇了摇，微微朝后侧过脸，说：“Nah, it’s woohoo!”

　　许土眨眨眼，再次开口：“Woohoo.”

　　“Uh……”Bide食指很轻地搔了下鬓角，思索片刻，语气激昂了些：“Woohoo!！”

　　许土坐在后座望着他的后侧脸，歪了点头，开口：“Woohoo.”

　　“……”Bide没能发出声音来。

　　过了一会，Bide唇角很轻扬起一个笑，说：“Nah, it’s okay. Don’t sweat it.”

　　许土点点头，转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Woohoo.”

　　“He’s really sweet.”Bide嘴角挂着笑，对李垚说：“He’s so cute.”

　　车子一路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不到，慢慢拐进东边的街区，就像是跨过一条无形的分界线，氛围一下子就沉下来了。

　　窗外原本还零星的商铺、车流渐渐变味。

　　李垚连忙扭头对后座的许土嘱咐：“少爷，这里治安风险很高的，你平时千万不要来。你不要开窗，也不要盯着路边的人看，知道了吗？”

　　结果发现他家少爷正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

　　李垚脑瓜子嗡地一声。

　　“少爷……！”

　　“Shh!”Bide食指在嘴唇上搭了一下，“Keep it down, Lee. You’re way too loud.”

　　李垚本就非常紧张，回头去瞪Bide。

　　他觉得这比亚迪就是转跟他作对，拐进穷街之后连车速都放慢了。虽然，没错，这比亚迪确实壮得可怕，说不定连嗑嗨的人都不敢靠近他，但这车上不只有他一个啊！

　　这里的路面坑洼，柏油上沾着深色污渍，因为这缓慢的车速，许土才得以趴在车窗上，还不被车玻璃磕头，挨个看清道路两旁的墙上都喷涂了些什么内容。

　　马路两边不是整齐的人行道，而是连绵铺开的帐篷。各色破旧帐篷挨得很紧，蓝色、黑色、褪色的帆布，沿着马路牙子一路排开，有的用绳子捆在路灯杆、栅栏上，有的直接铺在地上。

　　帐篷很多，但还有很多人没有帐篷，一堆布料堆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衣服还是床单再或者是“被子”。

　　杂物堆在帐篷之间，破行李箱、塑料袋、旧床垫、散落的瓶罐，堆得几乎要侵占半个车道。还有不明杂物直接堆在车道上，需要绕行才能通过。

　　许土缓缓眨着眼睛，看见路边坐着、躺着、来回踱步……各种姿势的人。

　　有人蜷在帐篷口低头发呆，有人坐在帐篷前的桌椅上煮东西吃，也有人只有一个背包，放在身后墙角，站在那里一副发疯的模样，像是在和空气吵架，声音非常大。

　　街上并非李垚过度紧张的那样，还是有普通行人的。

　　但那些大多是长期停留在这里的人，或是因为工作、学习，经常在这里出没的人，他们熟悉这个地方的情况，知道如何自保，知道如何分辨危险情况以便提早转身就跑。

　　车子没龟速爬行多远，遇到个横穿马路的黑人，走得慢悠悠的，不怎么避让车辆，轻点刹车，放慢车速，不妨碍嘴里骂出一句：“Shit!”

　　车厢里明明开着空调，却会莫名觉得压抑。外面人声嘈杂，有低声争执，有自言自语的嘟囔，远处隐约传来喊叫。

　　迎面驶来一辆警车，驾驶座上的警察看到Bide很是稀奇，把车窗全部降下去，胳膊等不及地搭在下降的玻璃上：“Hey, Bide. What are you doing here?”

　　“Nah, man! I got my baby back here! Can’t roll the window down to chat!”Bide干脆停下了车，但并未开窗，大声隔着车窗玻璃喊。

　　“What?!”那边的警察显然没见。

　　两人谁都没听见谁说的是什么。

　　Bide砸吧了下嘴，回头放弃交流，一点油门又把车开起来了。

　　车流量不算大，但大多数过往车辆开得都很谨慎，很少有人停留。

　　李垚简直要蹬掉眼珠子了。

　　这比亚迪是不是存心气他！存心给他家少爷教不好的东西！

　　“助理。”许土终于暂时从窗外收回视线，拍了拍副驾驶的李垚，说：“这里的人为什么住在街上？”

　　李垚一愣，叹气道：“这里有很多救助站，戒毒所，免费的医院，流浪汉和精神病都在这，还有别的一些州，有些救助机构会给无家可归的人资助车票，把人送到加州，尤其是旧金山，还有咱们LA。这边气候暖和，救助机构多，很多人来了就走不掉了。”

　　许土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着他：“所以这里的人为什么住在街上？”

　　李垚又是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讲得太笼统了。

　　这还是来洛杉矶之后少爷主动询问的，不再是他主动说得嘴皮子冒烟，是少爷想要了解的。

　　李垚十分认真地思考了一遍，开始讲：“这片早年是服务流动务工者的廉价SRO聚集区，救助、戒毒机构逐步在这里集聚。”

　　“七十年代洛杉矶形成了这套饱受争议的收容圈控思路：依托分区审批机制，将面向无家可归群体的配套服务集中布局于Skid Row，同时在其他城区抬高同类服务机构的落地门槛、阻滞其开设，以此形成对流浪者的资源吸附效应。”
　　“它属于城市治理层面的规划导向，并未经立法程序赋予该区域露宿豁免权。”
　　“况且2016年洛杉矶市议会正式撤销该套导向。”

　　“本区街头巡逻密度显著高于洛杉矶其他城区，但辖区警情基数庞大，警力长期承压；暴力、贩毒等刑事案件仍按标准严厉处置。”

　　“露宿、搭建帐篷占道在全市市政规范内仍属违规行为，Jones案的和解约束效力覆盖全城，但执法实践呈现明显分化：其他片区流浪者规模小、缺少配套救助资源，清驱之后当事人大多向外迁移；而Skid Row已经形成稳定的流浪者集聚洼地，叠加Lavan v. Los Angeles案针对财物处置设置的特殊程序限制、本地社工与服务机构的诉讼及监督压力，大规模常态化清驱的行政成本极高、安置缺口难以补齐，清走之后露宿者往往迅速回流，帐篷因而长期存续，并非区内露宿行为不受清理。其他城区的清驱会将一部分无家可归者挤压至此，但大量流入者是主动前来寻求救助资源，也存在医院、司法系统转置输送的情况。Skid Row自始至终不是官方划定的合法露宿特区。”

　　“但是！”李垚语气咬得紧，丝毫未松，“这里的流浪汉，跟好多博主vlog里的流浪汉，完全不是一个性质！你别看有的博主今天帮助了这个流浪汉，明天帮助了那个流浪汉，但那些肯定都不是穷街的。”

　　“社会学定义里无家可归分很多类，临时寄居、隐蔽无家可归、街头露宿。就比如纽约那边，就连休学暂时没稳定住处、打零工的学生，在统计口径里都算无家可归者。你想想那些流浪汉和这里的流浪汉能是一个性质吗？这里的生存条件是出了名恶劣、拥挤、毒品和精神危机浓度很高，他们是生活在这里的，你懂我的意思吗少爷，这里是巨大聚集洼地。他们是大量人长期扎堆！长期重度成瘾或者重症精神障碍聚集群体！很多人有严重的精神问题或者药物成瘾，环境复杂得多，风险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所以千万不要一个人来这里，知道吗？”

　　“Oh shit!”Bide一直等到李垚说完，才开口，还用食指挖了挖右侧的耳朵，“Lee, you’re blastin’ my ears out. My head’s all fuzzy, it’s ringin’.”

　　“闭嘴！”李垚立刻骂道。

　　“Shit!”Bide收回挖耳朵的手，使劲按喇叭，发泄一样，骂一句按一下：“Shit!Shit!Shit!”

　　“你他妈……！”

　　“Speak English!!”

　　李垚：“……”原来如此，忘了。

　　结果后座传来一句：“Bide, copy me. Say ‘粑粑’.”

　　李垚听得一愣，懵懵地转头去看许土。

　　Bide 扭头扫了后座的少年一眼，转回脸，应了声：“Okay.”

　　硬汉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心里反复校准发音，片刻，认认真真念出来：“Ba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