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恶毒炮灰》美人愿

52、安全须知 :)

　　【不可以！0520，你怎么可以这样！日历我好不容易才制作好的！】

　　系统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遭到神豪财满仓的大声反抗。

　　系统暗自唉声叹气，视线跟着下车的许土朝周围看。这地方简直太适合许土了，安安静静的，但又格外精致。

　　道旁浓密的常绿灌木连成深色的绿墙，路灯的暖光沉在层层枝叶之间。铁艺大门藏在一整排修剪齐整的高篱之后。直到行至门前，才看见那道向内敞开的闸口。

　　这是一栋经典的地中海式两层宅邸。

　　雾灰的stucco墙面，覆着深色坡屋顶，在夜色里柔和地变得更为深沉。屋檐下嵌着低调的筒灯，光线浅浅漫过外墙轮廓，没有张扬刺眼的射灯，安静内敛。

　　李垚好奇地观察着自家少爷的神色，见他看得认真，心里很是满足和喜悦——哪怕这栋豪宅不是他的。

　　院落纵深很足，车道顺着草坪向主屋延伸，两侧铺着成片的绿植、三角梅与老橡树，树影在地面上铺成大片斑驳的暗纹。

　　主屋一层的落地玻璃门蒙着薄纱，里面透出温润柔和的室内光。可以隐约看见深棕色实木地板的反光、双层雕花檐线，还有内凹式的暗藏灯带。家庭厅连着一处下沉式吧台，这片空间直接通向后方庭院。

　　楼上是主卧套间，房间里砌着壁炉，配套两间超大步入式衣帽间，从卧室的窗望出去，能俯瞰整片泳池庭院。

　　后院才是这处宅子最动人的地方。

　　大片平整的翠色草坪铺开，中央一方长形泳池静卧在夜色里，池水被水底灯染成清透的幽蓝，里面自带一处水中吧台，一旁依偎着热水泡池。宽大的石质露台环绕着水面，预留出烧烤休憩的区域。

　　庭院侧边单独立着一栋独立客房小屋，自成一方私密空间，和主楼遥遥分开，互不打扰。

　　整栋房子没有浮夸高耸的造型，是这片平地独有的松弛奢贵。

　　围墙隔开外界的车流人声，把喧嚣全部挡在外头，只剩下草木、池水与屋子里缓缓流淌的暖光。

　　整条小路本就是安静的住宅区，两旁全是藏在高墙里的私人豪宅，圈内人叫它亿万富豪街。

　　这座城市，除了这条富豪小路，还有一条大道是这座城市全世界出名的奢侈品商业街，和小路完全是两种路子。

　　大道不再是高墙密林包裹的私宅领地，算是一条城市支路，不是高速那种主干道，但人流车流明显比小路热闹得多。沿街是一栋栋设计考究的精品门店，橱窗灯火亮得雅致。那里成排棕榈树的剪影衬着店铺暖光，不缺观光的行人、停在路边的跑车。

　　大道是这座城市“金三角”商圈的核心，短短三个街区，挤满大牌精品店，香奈儿、爱马仕、梵克雅宝、LV、卡地亚这类高奢门店，还有高级酒店、画廊、餐厅，游客很多，是好莱坞名流逛街、亮相的地方。

　　这个钟点，店铺大多已经打烊，橱窗的灯依旧留着，褪去白天喧闹，只剩下精致华丽、带着电影感的流光。

　　大道的游人，不会出现在住宅区的小路上。

　　小路不夺目张扬，却藏着足够宽裕、适合宴饮与独处的天地，是好莱坞富人偏爱的低调舒服的居所。

　　李垚把自己知道的这些全都讲给少爷听。

　　许土听得很认真，被李垚带着大略参观一圈之后，两人重新回到主卧套房。

　　坐在洁白柔软的床尾，许土缓缓眨着眼睛。李垚起初以为他在思考，结果发现他家面无表情的少爷其实是有些懵。

　　李垚没忍住笑了下，说：“少爷，还困不困？要不要继续躺下，试试睡觉？”

　　许土眨了下眼，抬头看他，又垂眸想了想，问：“我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李垚连忙点点头，应道：“是的，少爷。沈秘书说你以后就住在这里，直到你大学毕业。到时候的事情，他会根据届时的实际情况和谢总的指令，提前半年安排的。”

　　许土又安静了会儿，抬手挠了挠头，再次看向李垚，问：“我需要自己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浇花、除草、给游泳池换水之类的吗？”

　　李垚愣住了。

　　他茫然地转了转脑子，连忙说：“少爷，不是这样的，你别看这栋房子里没其他人，相关人手都已经安排好了，但还在待命状态，平时主要是我照顾你。你说的这些活都有人来做，只是他们不会二十四小时待在宅子里。这是给你留出足够的个人空间，以及能更好地适应这里的住宿环境，毕竟人手都是外国人，你相处起来可能不习惯。”

　　许土认真听完，点点头：“好的。”

　　“嗯嗯。”李垚扭头朝阳台方向望了一眼，笑道：“少爷，我当初陪沈秘书来看房子，去了一栋900号往上的房子，能看到市区和太平洋，傍晚看城市灯光和海上日落特别好看。嗯，呃，咱们宅子是平地段……不过没关系，你想看啥咱们就去看，亲自去市区和海岸。”

　　许土转头也朝阳台望，点了点头。

　　“咱这整条小路一共就四十多户，400到800号的豪宅是顶级平地块，900号往上+上坡富豪段是顶尖区段，属于整条街里金字塔尖的地块，但也分‘景观王炸’和‘只是地址尊贵’。就比如1000号，能从LA城市灯光一直看到太平洋，是整条小路的王冠地块。”

　　“不是绝对买不到，但特别难碰，机会极少。大多都是主人长期持有、一代传一代，很多房子几十年都不挂牌出售，主人不想卖，给多少钱都不卖。就算要卖，很多也不放到公开网站上，是私下的‘口袋房源’，只在顶级豪宅中介圈子里悄悄流转，普通人在Zillow这类公开平台根本看不到。偶尔放出来的时候，价格非常夸张，之前这条街的900号往上的地块有卖到五千多万美元的记录，而且卖家一般优先收全款，不太喜欢贷款的买家。”

　　李垚说着，已经走到落地窗看了看。

　　“反正就是，理论上有机会买到，不是锁死永远不卖。但现实里常年没房源，等一套要等很久，门槛还极高。当初我陪沈秘书过来看房的时候，都是一听到房源消息就得立马赶过来。”
　　“这条街平地段之所以偶尔能见到房源，是房主心思不一样，有些人家没有代代死守的打算，愿意放到公开市场挂牌，价格会比900号往上那批低很多，还有一部分挂牌原因是遗产分割、家族移民、资产调配。咱们现在这套，唯独缺了那种俯瞰全城的视野。”
　　“沈秘书交代我，让我时刻留心消息，那片宅子一旦放出房源，我立刻上门去谈，同步汇报给他。少爷，咱们就先在这儿住着哈。”

　　系统揪着神豪财满仓，说自己要花钱。

　　神豪财满仓极不适应对花钱不感兴趣的0520要花钱，都有些懵，问：【什么……花什么钱？】

　　系统：“我要买900号往上那一批的豪宅。”

　　神豪财满仓呆滞了一会，伸着小手抓了抓铁壳壳脑袋，有些瓮声瓮气：【0520，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这条街上的豪宅本就以正统矜贵出名，地址自带老牌豪门、世家式的体面庄重，就是外人印象里比弗利最标准的顶奢豪宅模样。现在这条街高地那些视野无敌的豪宅，很多买家是科技大佬、私募基金、海外富豪，你说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卡拉米，光给钱，人家鸟你？】

　　系统隐忍地露出“:)”的表情。

　　神豪财满仓：【你要买视野高的房子，那直接去Trousdale买，人家的宣传口号就是“Life Above It All”，就在这条街道往北的山上，是比弗利地势最高的片区。】
　　神豪财满仓：【没这条街的豪宅老牌，五十年代才开发，也没这里的豪宅正统矜贵，山顶豪宅的高级，是设计师圈层、明星新贵的时髦低调，酷、先锋、观景一绝，但少了这里的豪宅那种沉淀下来、端庄复古的世家感。在老派富豪眼里，山顶豪宅更像“网红景观豪宅区”，底蕴不如这里的豪宅，是两种不一样的高级。】
　　神豪财满仓：【不是说山顶的房子便宜，是气场不同，我看挺适合你这种自诩暴发户人设的，毕竟那的房子有很多影视、时尚大片、广告会租房子拍，你不是看不上无限额度吗，给你挣点钱。】

　　“……”系统没能张开嘴。

　　李垚给自家少爷科普完房源生态，想了想，又说：“哦对了，少爷，这里是典型的人种、语言大杂烩，在美国都算特别突出的。拉丁裔是人数最多的，差不多占一半；白人这个不用多说，很多是老居民；亚裔；非裔黑人；还有混血、中东裔等等，不是一小块一小块外国人，是整个城市混在一起，不同社区风格差别很大。”

　　“这里官方没有规定‘只能说英语’，街上能听到一大堆语言。西班牙语超级普遍，很多商店、餐厅、药房都有西语服务，有些区域西语比英语用得还多；亚裔语言；还有阿拉伯语、波斯语、亚美尼亚语、泰语等等。很多人家里说母语，出门工作、上学才说英语。经常出现的情况就是，邻居、店员、出租车司机，母语全都不一样。不过，英语还是通用的主流语言，想正常上学、上班，基本都得会英语，只是很多人同时会两种语言。”

　　李垚说得嘴皮子要冒烟，咽了口唾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差不多都讲完了，主要是为了你能了解居住的环境，能减轻一点陌生感。那我下去了，少爷，明早做好早饭再来叫你。如果你有事，直接来楼下找我就好。”

　　许土一直听得很认真，点了点头。

　　套间门被轻轻关上，许土缓缓眨了眨眼，打量起四周来。

　　系统想和宿主说两句话，反倒被财满仓揪住，脱不开身，一智统一人统对着长长的日历开始订正。

　　毕竟第二阶段的神豪剧本在国外走还是比较好，要是在国内，铺这么大排场，先不说会不会被人类当成非人类盯上观察，他自己都要社会性死亡。

　　今晚就得把所有日历确认完毕，明天开始对接、安排各项计划，争取这四个月的时间把花钱卷自己落实到位，到时候剩下的时间就能专心陪着许土了。

　　许土把视野里所有的东西看了一遍，起身打开行李箱，找了找能当睡衣穿的衣服，走进浴室洗澡，出来后躺上床，闭上了眼睛。

　　系统如今已经勉强扛得住许土洗澡时的共享感知，再加上他逼着自己把重心放在修订日历上，一晃也就熬过去了。
　　但最主要的是，许土日常睡前洗澡，并不是认认真真把哪里都要用手亲自搓洗一遍，系统还算容易承受。

　　李垚头天晚上就满心期待，第二天一早醒过来，早早等着，一心想带少爷去大道逛街，买各式各样的好东西——哪怕花的不是他的钱。

　　许土夜里只浅浅睡了几个钟头，睡不着的时候就主动和系统说话。那边陪着财满仓忙得快要冒烟的系统只能强行一脑二用，把系统脑留给日历，把人类脑专属给许土聊天。

　　这就导致和神豪财满仓工作的0520都像变了个人，思路清晰、条理顺畅，工作效率提升百分之两百，简直是神豪财满仓有史以来最有脑子的一位宿主。

　　这条大道的主街上没有独立临街公厕，三个街区范围内，没有对外开放的露天市政卫生间。

　　这些信息，李垚出门等候的时候就提前全部查好了，带着许土去往一处稳妥的公共洗手间。

　　卫生间藏在主街旁边的内街里，处在两个街区交汇的封闭式步行广场，地面铺着鹅卵石，立着欧式拱廊与喷泉。

　　卫生间不在步行街地面层，要往下走。街区入口有电梯，连通上下两层，可以直达卫生间。

　　这里属于坡地，台阶层层叠叠，是网红打卡的喷泉台阶。不想爬台阶、推着轮椅或是婴儿车的游人，大多会选择电梯，所以许土一路过去的时候，电梯里格外拥挤。

　　李垚提前查厕所，倒不是为许土准备的。LV、Chanel这类奢侈品门店的卫生间大多只对进店消费的客人开放，不对外。他家少爷本来就是来购物的，逛店途中想如厕随时都可以，但他也跟着蹭一下厕所，有点给他家少爷掉面。

　　许土走进卫生间之后，系统显示出实体，温和地笑着让他今天玩得开心。

　　许土点点头，想了想，抬起胳膊抱了抱他的肩膀，挥手道别，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李垚守在街区入口，看见许土搭乘电梯上来，便带着他家少爷，正式开启逛街购物。

　　这回系统不在脑海里帮忙挑选，许土逛街买东西又没了选择，李垚有些纳闷，问：“少爷，你没有喜欢的东西吗？”

　　许土挠了挠头，说：“我不知道选哪个。”

　　李垚张着嘴愣了几秒，嗐了一声，说：“没事的，少爷，要不我来试着帮你选？”

　　“好的。”许土点点头，“谢谢你。”

　　结果开始购物，李垚才想起来一件大事——银行卡！

　　李垚顿时有些忐忑，他拿不准沿途这些店铺是不是都装了带密码键盘的银联POS，能不能顺着许土习惯的方式结账。

　　挑第一件衣服，他只选了件比较低价位的短袖衬衫，主要是带着许土走一遍支付流程。结账时看见这家门店的POS机支持银联，还配有密码键盘，连忙开口说走UnionPay。

　　“少爷，这里能用你的卡。”李垚转头对许土说。

　　许土点点头，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银行卡，递过去。

　　李垚看着店员接到卡，卡顿了那么两秒，没忍住叹了口气。

　　他家少爷这张是62开头的银联人民币储蓄卡。风控方面倒不用操心，提前报备银行、开通境外权限、上调境外 POS 限额这些事，想来沈秘书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付完钱、接过衣服，李垚打开钱包抽出一张卡，递过去：“少爷，你之后把这张当备用卡吧。这是我单独名下的正规本地借记卡，是我本人到场签字在网点开的。钱会定期转进来，专门应付咱们日常开销。我跟沈秘书报备一声就行，就说之后你开支也走这张卡。”

　　“美国这边很多小店、街边铺子都没有银联POS，平时买点零碎东西，或是遇上买大件、店里刷不了银联的情况，用我这张卡就方便。”李垚耐心解释，“奢侈品店金额大，查证件的概率很高，这卡登记的是我的名字，一旦核验身份，必须得我本人在场刷卡才行。”

　　“哦哦，当然，少爷要是想自己单独逛店买单……那就只能找支持银联的门店。但我还是建议尽量带上我。少爷那张银联卡受国内额度管控，长时间大额消费很容易触线，取现也不方便，能支持银联的ATM不多，手续费还高。”

　　他顿了顿，继续细说：“而且取现本身上限很低，单卡一天最多取等值一万人民币。奢品一单常常就要几万刀，靠现金根本不现实。ATM一次也取不了太多，要分好几笔，手续费叠起来不少。本地银行柜台更没法直接刷咱们国内这张银联卡取钱，柜台只服务本行客户。也就中行纽约、工银美国这类中资分行能办银联紧急取现，属于特殊业务，网点少，手续还繁琐，指望不上。”

　　“所以大件采购最好带上我。平时零碎开销，我可以提前取些现金给您，大额现金随身带着也不安全。”

　　说到这儿，李垚想起办卡的经历，笑了笑：“当时开卡可折腾了。同一家银行，有的网点愿意给没有SSN的外籍护照客户开户，换个网点柜员直接不给办。我一开始不清楚，来回跑了好多趟。后来沈秘书开完会跟我说，去之前最好先打电话问支行，确认持中国护照、没有SSN能不能开、要准备什么材料，免得白跑一趟……哈哈。”

　　李垚说得尴尬到不行，直挠脑袋。

　　许土看着店员递回来的银行卡，再转头看了看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静止了几秒，说：“真麻烦。”

　　李垚：“……”

　　少爷的消费兴致该不会被消磨没了吧？

　　李垚额头冒汗，挺着急，一出店门就掏手机给沈秘书打电话，报备开支的事情。

　　许土手里捏着那张银行卡，低头又看了看，揣进了裤兜里。

　　他站在李垚身边，静静地望着来往的游人，想了想接下来要干的事。

　　等李垚打完电话，许土转头看着他，说：“助理，我需要买一个钱包，你要取一些现金，我装进钱包里。”

　　李垚愣了下，实在是没想到自家少爷居然还有购物的兴致，甚至有了主动想买的东西，连忙激动地应下，扭头朝街上看了一圈，说：“走，少爷，我们去那边的店看看，里面应该有钱包。”

　　许土点点头，边走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问：“助理，我比较喜欢你买的这个衣服，我可以现在换上吗？”

　　李垚又是一愣——

　　少爷竟然喜欢他挑的衣服！

　　李垚顿时都要眼含热泪了，傻了吧唧地用力点头，又顿了顿，有些犹豫：“少爷，这虽然是高奢店里的衣服，但是贴皮肤，还是等我送专门做奢侈品养护的干洗店做一下专业轻干洗吧？”

　　许土歪起头看他，眨了眨眼，说：“助理，我去益阳买了好多衣服，都没有这样洗过？”

　　李垚懵了一阵，局促地呃了一声，挠挠头说：“少爷，是我太较真了，你想穿就穿吧，我们回店里换上？”

　　许土点点头，转身朝店里走回去。

　　李垚挑的这件短袖衬衫，颜色是豆沙粉，简单来说就是一件低饱和温柔灰粉色的短袖衬衣，气质安静不甜腻，虽然算便宜的，但李垚也是在一众便宜的里好好挑选的，他觉得自家少爷穿上应该很好看，没想到自家少爷也喜欢。

　　这家高奢专柜的短袖衬衫大多都是低饱和、柔和克制的颜色，很少有艳丽高饱和色，李垚原本想给他家少爷挑个颜色鲜亮的，结果压根就没有这类颜色。

　　等许土换好衣服，两人重新走出店门。

　　街上风簌簌吹着，暖烘烘地拂人脸，许土的长发依然披散在身后，乌黑浓密的头发使得他在游人中更加显眼。

　　他没怎么扎过头发，一直是披散的。上学那会，发生过有男生尿急，着急忙慌跑进厕所，看到站在小便池前的长发背影，以为是女生，被吓得漏尿的情况。许土察觉不到这些，每次都是别人受惊，别人尴尬。

　　“少爷，我们今天主要是给你买衣服。先给你买钱包，等卡里过来钱我们就开始买衣服，到时候就不用管有没有银联了。”李垚一边说，一边伸着脖子朝经过的橱窗里瞅，有没有卖钱包的。

　　“好的。”许土点点头。

　　“少爷，这家店里有钱包！”李垚激动地喊了一声，拉上许土的手腕走进店里。

　　许土跟着在他身后，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抓在手腕上的手。

　　没买过钱包，甚至没拥有过钱包，许土站得一动不动。李垚激动地微笑着，直到笑容变淡，他能确定了，他家少爷有点选择困难症？

　　毕竟有喜欢的会指，没有喜欢的会走，他家少爷站着一动不动，可不就是不知道选哪个？

　　李垚深吸一口气，决定担起重任，给许土指了几款钱包，终于看到他家少爷点头了，李垚顿时又激动得不行。

　　买完钱包没多久，李垚看到钱到账了，但沈秘书还发来了一条消息，李垚看得表情唰地变严肃了。

　　他斟酌了一下要怎么开头，慢慢走着，开口说：“少爷，咱们现在住的这个城市很小，白天这样逛逛街是很安全的，这也是本地出名的富人安全区，但不要当成国内街道那种百分百无防备的安全感。还有就是咱们城的边界很割裂，你看就咱高档住宅区，晚上也没人，治安很好，只是冷清，但不是所有地方都是这样的。不是限制你一个人出去玩，而是非常危险，所以去哪里一定要带上我，好吗？”

　　许土跟着他慢慢走，听完挠了挠头，说：“可是我不知道去哪里。”

　　李垚一愣，都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了。

　　他家少爷还真是……李垚没忍住噗嗤笑了下。

　　“没事的，少爷，慢慢就熟悉了，咱们这是独立城市，有自己单独的市政府、自己的BHPD警察局，行政上是分开的，而你要上的大学在咱们城市的西边，是其他城市的一个区，本身也是偏富裕安静的片区，离咱们超级近，开车大概十分钟就到了，直线距离也就四公里左右。”

　　“我之所以说你一个人出去玩非常危险，是因为这地方的城市铺得特散，出门基本靠开车，不是那种到了晚上人在街上走的高密度城市。咱这大部分地方的晚上是人坐在车里走，商业区、住宅区、景点互相隔很远，很少有适合步行的街道。你说你要是去哪个景点玩，那坐车去坐车来。但是你要说去哪里逛逛街，那就非常不行了。”

　　“很多居民区、普通道路，到了晚上，人行道上本来就不会有人，店铺也早早关门，街上只剩下来往的车子，路边空荡荡的。这只是城市结构问题，不等于一定危险。但是我说的非常危险是什么，是假如有一个人，他也想出来逛逛街，结果看到你，他突然想要抢个钱，这算啥？不就只能算非常危险？”

　　“再一个，这地方本身就有高危街区，你又对各个地方不了解，万一走着走着走到南部那些地方去了咋整。南部是暴力枪击、帮派地盘最出名的一大片高危区。”

　　“咱就不拿南部入口计算，咱算往南深入进去的地方的距离，咱这儿，离那儿，才大约22公里，假如咱举个例子，你想去南加大，或者博览公园逛逛，结果出来之后习惯性地像在国内那样想逛逛街，那就是直接往南深入了，你说咋整。南部是这地方暴力犯罪的代表，虽然那片里面也有相对安静的小街区，不是每一条街都乱，但咱没必要非要去那些小街区逛，对吧。”

　　“而且这地方的高危街区不是只在南部，市中心、东边、部分西区也有危险点。”

　　“你说换咱中国人，一听市中心，那肯定好地方啊，大半夜吹吹风，多舒服啊，去逛逛去逛逛，但到这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主要是这地方人太杂，不说别的，光是流浪汉，还有那种精神亢奋的，你说说怎么办，我想象一下那种人围上来我都慎得慌。”

　　“你看啊，市中心的东边就是穷街，很多无家可归者帐篷、毒品、袭击抢劫，那里属于风险最高的地方之一。再说市中心偏西，公园附近毒品、抢劫多发。最后说东边，拉丁裔帮派集中，部分街区晚上风险高。这些地方咱都没必要去，对吧。”

　　李垚讲得很认真，还伸手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

　　“还有威尼斯海滩，白天去打卡还行，傍晚之后，木板路附近，抢劫啊，冲突啊，连我都见过。”

　　“还有好莱坞星光大道，主街游客多相对好一点，但依旧是那个问题——旁边偏僻小巷、后街区，小偷、骚扰很多。”

　　“再再还有，北边圣费尔南多谷，那里面有些街区也有帮派和抢劫热点。”

　　李垚说完，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气息，严肃的语气这才慢慢缓和下来：“反正啊，这地方的治安是街区和街区割裂的，隔一条马路，安全度就完全不一样。你看咱们西边，住的这里、你上的大学、市里面的富人街区——也就是和咱住的这里合称为这地方顶级富豪片区三件套的一个区、圣莫尼卡主海滩整体是很稳的，但是哪怕富人区，砸车窗盗窃这个财产犯罪到处都有。”

　　李垚挠头想了想，啊一声连忙说：“少爷，就以你上的大学为中心，北边直接就是我说的三件套的那个区，往东一点就是咱们住的这个城市了。”

　　“少爷，你看看，你还想要了解什么？我知无不答，全告诉你，我只想保证你的安全。”李垚认真地看着他家少爷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