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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骗子 沈织窈 ...
沈织窈在研究酒水饮料,这个时候林夏收到了项目群的消息。
她点了进去,最新的一条停在几分钟前,是负责人发来的工作调整,下没有人回复收到,她往上滑动着,准备打开附件,屏幕却弹出来一行提示。
您已经被移出群聊。
林夏觉得奇怪,可能是手机问题,便退出软件再次启动进入,可是聊天记录还在,输入框已经显示她不在群组里。
林夏立马皱眉,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项目,是公司比较少见的电影制作,她争取了很久才脱颖而出,现在一声不吭地被移出群聊是发生了什么。
林夏顿时没有心情跟沈织窈吃饭了,“我去打个电话。”说着便离开座位,去到卫生间。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来电话,关于《海青燕飞》那个项目,项目组是不是移错人了?我刚刚才看到提示,显示我不在群聊了。”
负责人那边有些嘈杂,过了一会才回答道,“项目人员调动,合作方要求尽量全男性,项目已经交接给田中了。”
林夏在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觉得无力,全男性制作组什么的,什么荒唐的理由,而且交接为什么不通知她。
脑海中回想起负责人说她,能力是够的,但这次真的是因为对面合作方要求,本来想先通知她的,但她今天下班早,那边要求尽快推进……
手机屏幕暗下去,她还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直到感应灯在头顶熄灭,镜子里的脸也跟着暗下来了,她才慢慢放下手。
放下手机,灯又重新亮起来了。
眼泪就是这个时候落下的。
没有一点预兆,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眨眼,豆大的泪珠就已经落在了她另一只撑在洗手台上的手背上。
林夏伸手去抽纸,第一张被湿着的指尖勾破了,她匆忙多抽了几张,按住眼睛,可是纸巾覆上的瞬间,喉咙里面一直绷着的那口气突然松懈,连带着肩膀也开始发抖。
唔咽声从嗓子中泄漏出,熬了那么久,逃过了职场霸凌,没能逃过男女对立吗。
她不服气,她哪里差了,委屈让她的眼泪无法停下。
咬紧嘴唇,擦干眼泪,沈织窈还在那边,不想被看见自己这样。
“怎么去了那么久,发生什么事情了?”沈织窈紧张地站起来,看见林夏红肿的双眼,欲言又止,“……”
“没事,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电影项目的事情吗?”
林夏皱眉,沈织窈怎么会知道,“你怎么知道我参与的电影项目?”
那个项目的投资方是沈织窈的公司,参与的制作人是业界著名的才子,但是有猥/亵女孩子的前科,演员她提前都配备了保镖,工作人员也都要求的尽量选男性。
沈织窈也是昨晚才发现林夏进入了这个项目组,她当机立断就跟项目组说要把她移出,她本想今晚说清楚。
事情好像超脱了自己的掌握。
“夏夏……你先冷静一下,好吗?”
林夏看着沈织窈,没有靠近她,指尖一点点扣紧。
“你怎么知道!”她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
“那个项目是我们公司投的。”沈织窈放轻了声音,“昨晚看资料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名字。”
林夏没有坐下。
“然后呢?”
“那个制作人有问题,他以前对组里的女孩子动过手,事情被压下去了,你查不到。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所以这次开拍前就提了要求,工作人员尽量用男性,演员那边另外安排人跟着。”沈织窈朝她走近一步,“夏夏,我不能让你跟着他进组。”
林夏看着她,觉得这个包厢安静的过分,空气一下子被抽走,令她窒息。
“你做了什么?”
“….我本来打算今晚跟你…”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海外制作方要求。”
“他们可能是觉得这样跟你解释比较……”
“比较好听?”
林夏替她接完,嘴角动了动,却没能笑出来,她连苦笑都做不到。
她刚刚那些眼泪仿佛一个笑话,她那么在意这次工作,却被一句话轻松的换下来了。
出来之前她还在想,明天要不要再找负责人谈一次,哪怕这次不能跟组,至少也该问清楚,以后是不是所有海外项目都会有这样的限制。
原来不用问。
她想了一路的问题,答案就站在这里。
“你什么时候跟他们说的?”
“昨晚。”
“昨晚。”林夏重复了一遍,慢慢点了下头,“所以今天我去上班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定好了吗?我还在改那份东西,你们都知道了,只有我不知道,是吗!”
“我没想到他们会直接把你移出去,我说了会自己跟你解释。”
“可你已经让他们换人了。”
沈织窈抿紧嘴唇,过了片刻才说:“对不起,这件事我应该先告诉你。但是那个制作人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夏的声音突然抬高,每说一个字都牵得心口发疼。
“你昨晚就知道了,给我发一句消息很难吗?告诉我这个人有问题,让我小心一点,让我自己去问公司,哪怕你直接跟我说你不想让我去,都可以。为什么你一定要先把事情做完,再来通知我?”
“我怕你舍不得这个机会。”
林夏怔了一下。
沈织窈看着她,声音也有些急了:“你为了这个项目准备了那么久,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放弃。但他不是脾气不好,也不是工作上苛刻,他是真的会…”
“所以你知道我舍不得。”
林夏眼眶又开始发热,她忍着,眼睛却还是一点点红了。
“你知道我准备了很久,知道我想去,你还是连问都没问过我。”
“我不想拿你的安全赌。”
“我也没想拿自己的安全赌!”林夏猛地抬起头,“你把事情告诉我,我会听,我会去想办法,我也可能就不去了,可你什么都没告诉我!”
沈织窈伸过来的手停在半空。
“你是不是觉得跟我说了也没用,反正我只会钻牛角尖,只会不听话,所以干脆替我决定了?”
“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沈织窈没能回答林夏。
林夏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今天下班早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整个人也在发抖。
“负责人说本来想通知我,但是我走得早,我就真的在想,是不是我不应该走,是不是我这几天请了假,让他们觉得我不可靠,我还跟人家道歉,我说如果资料有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眼泪掉下来,她抬手擦了一下,眼泪却如同断弦了一般根本止不住。
“你知道我刚才有多丢人吗?”
“夏夏……”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沈织窈的脸色变了,伸手想握住她:“不要这样...”
林夏避开了。
“我没有觉得这个工作不重要。”
“你是我的谁!你凭什么帮我做决定!。”
林夏看着她,眼泪不断往下掉,声音却越来越清楚。
“你说换就换了,我这个承接人什么都不知道。我之前做了多少,答应过别人什么,接下来要怎么回公司面对那些人,所以都是可以以后再说的。因为你已经替我想好了,是不是?”
沈织窈沉默片刻,低声说:“我可以帮你找更合适的,但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林夏闭了一下眼睛。
这句话没有恶意,她听得出来。
沈织窈是真的觉得可以弥补,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项目,把她今天受的委屈一并补回来。
可她听着,只觉得连最后一点能撑住自己自尊的东西也被抽走了,几乎是尖叫着。
“我不要你施舍给我的东西!”
沈织窈立刻说,“你不愿意,我们就不找,你先坐下来,好不好?”
“你别再这样跟我说话了。”
沈织窈愣住。
“别哄我。”林夏咽了一下,喉咙疼得厉害,“我不是小朋友了!我努力在国外一个人生活这么久了,我父母都死了,我一个人好好的,你干嘛出来打乱我的人生!”
“对不起…”
“我就是心软,我就是废物,听你几句好言好语,我就想原谅你,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林夏快要崩溃了,这些年的委屈回忆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中闪回,“沈织窈我不是你的玩物,你想要的时候可以被拥抱,你不想要的时候可以被丢弃。”
声音落下去的时候,林夏自己都被那一下尖锐的尾音刺得发疼。
“我这么作践自己为了什么,为了你廉价的爱吗,可笑,我就是一个可笑的疯子。”
沈织窈的眼神低垂,“夏夏…我没有这么想。”
“你的甜言蜜语只会在我们上/床的时候起效是吗,我就是傻子,被你骗了一次又一次。”
沈织窈想要靠近林夏,跟她说不是这样的,她没有说谎。
“夏夏,你先冷静一下好吗,你的情况不大对。”
林夏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大拇指被自己用指甲狠狠的掐出了血。
她还有很多话要说,她恨不得把这三年每一个难熬的夜晚都翻出来,逐一摆在沈织窈面前,问她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还不可以给她解释。
好累,空气好稀薄,呼吸频率越来越快了,“我今天不想跟你再待在一起了。”
沈织窈想挽留,还是顿住了,“我送你。”
“滚开!”
林夏从她身侧走过去,打开包厢房门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回头,“别来找我了,我不会再被你的花言巧语欺骗了,麻烦沈小姐离我的生活远一点。”
身后安静了很久。
“好。”
林夏走出酒店,夏日的晚风吹在脸上,闷热潮湿,黏糊糊的,恶心想吐。
看着车流,脑海中不断闪回着两车相撞,她爱的她在意的所有人都会理她远去。
林夏抑制不住去思考那些并不存在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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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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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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