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烧不尽》果茎

33、自习室的独处 两人在图书

　　第33章自习室的独处

　　二楼自习室位于走廊尽头，清静得近乎奢侈。

　　宋卿时挑的位置极佳，整面落地窗将午后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宛如打翻了一罐温热的蜜，淌了满桌。光束中细小的尘埃在浮游、打旋，最终落在摊开的习题册上，落在林江野握笔的指节处，连笔杆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林江野刚坐下，便被这暖光温柔包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软的白T恤，阳光透过来，清晰勾勒出少年单薄的肩胛骨轮廓，后颈上细细的绒毛在光晕里泛着浅金色的暖意。

　　宋卿时在他身侧落座，影子先一步笼罩下来，斜斜覆在林江野的试卷上，将他的身影整个圈入怀中。

　　“看题。”宋卿时的声音浸在阳光里，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懒洋洋的软糯。

　　他未急着讲解，而是先抬手将林江野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至耳后。指尖擦过耳廓的瞬间，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林江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被宋卿时按住了肩膀。

　　“别动。”宋卿时低声说着，自己却往他那边靠了靠。大腿相贴，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竟比阳光更为滚烫。

　　他握住林江野的手，带着他在受力分析图上描绘辅助线。阳光将两人的手照得透亮，宋卿时指节分明，覆在林江野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宛如藤蔓缠绕着细竹。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轻响，与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交织，成了这静谧午后唯一的旋律。

　　林江野的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阳光将他的指甲盖照得粉润，好似落了一片桃花瓣。宋卿时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指腹的薄茧蹭过皮肤，带起一阵痒意，顺着手臂一路窜进心里。

　　“这里，”宋卿时的下巴搁在他肩窝处，温热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摩擦力方向错了。”

　　说着，他握着林江野的手转了个方向，笔尖在图上画出一道箭头。阳光恰好落在箭头上，将那点墨色照得发亮，宛如一颗微小却璀璨的星。

　　林江野心跳如雷，连笔尖都在微微颤抖。他刚想抽回手，却被宋卿时攥得更紧。

　　“专心。”宋卿时低笑，胸腔的震动贴着林江野的后背传来，震得他心头发颤。

　　他没有松手，反而将林江野往怀里带了带，让自己的影子完全罩住对方。阳光从窗外斜切而入，将两人的影子在桌面上拉得很长，交叠成一个模糊难辨的形状。

　　林江野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随着眨眼轻轻颤动。宋卿时凝视着那片阴影，喉结微微滚动，突然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别眨眼，”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阳光照在你眼睛里，很好看。”

　　林江野的脸瞬间红透，连耳尖都烧了起来。他下意识想躲，却被宋卿时按着后颈，动弹不得。

　　阳光依旧在流淌，像温热的溪水，淌过他们的发梢、肩膀、交握的双手，将整个角落都浸泡得暖烘烘的。尘埃在光里起舞，落在林江野的发顶，落在他泛红的耳尖，落在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上，仿佛撒下了一把细碎的金粉。

　　宋卿时没再言语，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握着他的手，替他挡住刺眼的阳光。光线从指缝间漏出，在林江野手背上投下细碎光斑，宛如撒了一把碎星。

　　林江野望着那些光斑，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时光了。

　　阳光正好，他在身边，连空气里都漂浮着甜丝丝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