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烧不尽》果茎

14、独占欲 宋卿时强制

　　第14章：独占欲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林江野的胸口，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公寓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只有被宋卿时指尖触碰过的下颌线处，残留着一抹滚烫的温度。

　　宋卿时的手指依旧停在那里，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摩挲出的触感有些粗糙，却像电流一样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向脊椎，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算账……”林江野的声音干涩，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什么账？”

　　宋卿时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收回手，那股极具压迫感的侵略性稍微退去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像一张细密的网，将林江野牢牢罩住，让他无处可逃。

　　他转身走到沙发旁，从林江野刚才随手扔下的书包侧兜里，精准地摸出了那部黑色的手机。

　　林江野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去抢：“你干嘛！还给我！”

　　宋卿时只是微微侧身，修长的手臂轻易地避开了他的动作，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猫。他解锁屏幕的动作行云流水——密码竟然是林江野的生日，这个发现让林江野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林江野，你最近很爱玩消失。”宋卿时滑动着屏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说明书，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意，“微信拉黑我，电话设置拦截，现在连QQ空间都对我不可见。你在躲什么？”

　　“我没有……”林江野底气不足地反驳，眼睛死死盯着宋卿时手里的屏幕，生怕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宋卿时点开了微信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然后点开了一个备注为“隔壁班体委-张阳”的对话框。

　　“‘江野，明天放学一起打球？’”宋卿时念出了最后一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明天放学，你好像有物理补习，林同学。”

　　林江野的脸瞬间涨红，一直红到了耳根：“那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宋卿时抬眼，镜片后的眸子冷得吓人，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普通同学需要秒回，普通同学需要发这种可爱的表情包？”

　　没等林江野解释，宋卿时的大拇指已经按在了删除键上。

　　“你干什么！”林江野急得去抓他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清理垃圾。”宋卿时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手指没有停，动作快得让人心惊。

　　“删除好友：张阳。”
　　“删除好友：陈默。”
　　“删除好友：学习委员-李想。”

　　一连串的操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每删除一个，林江野的心就跟着沉下去一分。

　　“宋卿时你疯了！”林江野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眼眶因为急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而泛红，“那是我的朋友！你凭什么删他们？这是我的手机，我的隐私！”

　　“隐私？”

　　宋卿时终于停下了动作。他猛地将手机按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撑在林江野身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你在我面前谈隐私？”宋卿时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逼近林江野，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林江野，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晚上是谁把你从巷子里捡回来的？是谁看着你哭得像个傻子一样？”

　　林江野的呼吸一滞，那晚的狼狈记忆瞬间回笼，让他浑身僵硬。

　　“既然你管不住自己，总想往外面跑，那就我来帮你管。”宋卿时的目光落在林江野颤抖的睫毛上，声音忽然放轻，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我不喜欢别人占用你的时间，更不喜欢你对着别人笑。”

　　“你……你这是变态……”林江野声音发颤，身体却僵硬得动弹不得，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也许吧。”宋卿时承认得坦荡，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了通讯录，手指在“添加朋友”的界面上停留，“现在，把我也加回来。”

　　林江野咬着嘴唇，死死瞪着他：“我不。”

　　宋卿时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僵持了大概十秒。

　　“不加？”宋卿时挑了挑眉，手指重新点开了刚才那个被删除的“张阳”的对话框，作势要重新搜索添加，“那我重新加回来，问问他明天打球穿什么颜色的球衣，顺便告诉他，你不去了，因为你要陪我。”

　　“别！”林江野崩溃地喊了一声，一把夺过手机。

　　他的手在抖，指尖冰凉。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列表，心里像是缺了一块，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涨得发慌。

　　他颤抖着手指，重新搜索了宋卿时的微信号。

　　那个熟悉的头像跳了出来。

　　“发送好友申请。”

　　几乎是下一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宋卿时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宋卿时厉声说道“置顶”

　　林江野咬着牙，手指用力地点下“设为置顶聊天”。

　　宋卿时似乎很满意。他收回目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消散了一些。他直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校服衣摆，恢复了那副清冷学霸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偏执的疯子根本不是他。

　　“好了，垃圾清理干净了。”

　　宋卿时指了指茶几上的物理试卷，语气平淡：“现在，开始补习。这道力学大题，我给你讲三遍，要是还不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江野通红的耳垂，意有所指：“我们就换个方式算账。”

　　林江野抱着手机，缩在沙发角落里，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恐惧感尚未完全消退，但在这恐惧的缝隙里，竟然滋生出一种隐秘的、让他感到战栗的悸动。

　　他看着宋卿时拿着笔的侧脸，那专注的眉眼，那握着笔的修长手指，还有刚才那句霸道至极的“清理垃圾”。

　　林江野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被置顶的黑色头像，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屏幕。

　　“他好像，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