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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医生,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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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到不知道多少遍,李渡烟才从枕边捞起来。
窗帘缝里漏出来一丝光亮,正好落在她的小猫虎子身上。
她关掉闹钟,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四十七。
昨晚放下游戏,已经凌晨两点了,又对着小蓝胖子和屏幕翻来覆去地试,才学会意念控制那块屏幕。
准备睡觉的时候,天都亮了。
她把系统叫出来,这小玩意儿也一副迷迷糊糊刚睡醒的样子。
“宿主,下午好……”
李渡烟看了它一眼,拿被角遮住半张脸。
睡了一觉竟然还在……
“以后叫你幺三吧。”
“行!”它立即飘高了一些。
她下床找拖鞋,幺三一路跟到洗手间,看她刷牙,又贴到镜子面前看自己的脸。
镜子里没有它。
李渡烟吐掉嘴里的泡沫,从镜中看向身旁,在心里说:我要换衣服,你回避一下。
幺三乖乖进入自己的空间,等宿主叫自己才出来。
父母四点从市区出发去港口,眼下还没走,母亲在客厅理账,只抬头叮嘱她慢些开车、带好钥匙。
医院的精神心理门诊在三楼,李渡烟挂了号坐在候诊区,轮到她时,诊室里的上一位患者刚起身,医生等门合上,核对过姓名,问她今天想看什么。
李渡烟把包抱到自己腿上。
“我从昨天开始,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它还会说话。”
医生放开鼠标,转过身听她讲,她比划出幺三的大致大小,又说自己拿手机拍不出来。
“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在车里吃东西。”
“当时快睡着了吗?”
“没有,挺清醒的。”
“现在还能看见吗?”
李渡烟点点头,眼睛不由往桌角偏了偏。
幺三正坐在那里,两条短腿垂在桌沿外,瞪着眼气鼓鼓地盯着自己。
“声音从哪个方向来,还是在你脑子里?”
“脑子里,”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其实它嘴也在动,我分不清。”
“它通常跟你说什么?”
“说让我给它干活,做任务什么的,还给我发工资。”她捏着包带,声音越说越低。
“具体要做什么?”
“去海边,下水找什么东西,我记不清了。”
“你打算去吗?”
李渡烟抿了下唇,没立即回答,幺三把头撇到一边,没再看她。
“我想先看看,我是不是心理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来检查是对的,不要因为这个声音独自下水,”医生稍停,接着问,“他有没有说,你不做,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
医生又问起她最近的睡眠,听到凌晨四五点才睡,继续问了起床时间、中间醒不醒、入睡是否困难。
李渡烟一一作答,最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我睡眠还挺好的,就是玩着玩着就很晚了。”
问到吃饭,她说基本一天一顿,起得早一天就两顿,食欲也挺好的。
随即是用药、饮酒、身体不适,有没有类似的经历,以及家里人的相关情况。她回忆着答,不知怎的说到刚被辞退的工作。
“那几天是挺烦的,不过这几天还好,只是会有点焦虑工作的事。”
医生顺着问了她的日常情绪和活动,又问有没有伤害自己、伤害别人的念头、或者那个声音有没有催着她这样做。
“没有。”
检查单从打印机出来,李渡烟接过,低头看到血常规、甲状腺功能、肝肾功能等几个项目。
“先去做检查吧。”
太麻烦了,作为一个年轻人,面对现在医院复杂的检查流程,她都有点应付不来。
每次在医院都得问好多工作人员,检验科在哪?哪里报道?哪里充值缴费?哪里取报告?
等做完一系列检查,她甚至都不想回去找医生,想回家直接躺下。
再坐到那张桌旁时,她把一叠报告单推过去:“医生,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这次查的都没有异常,目前没办法从这些报告找到解释症状的原因,回去调整作息,过两天再来看看。”
“用不用开点药?”
“不用,回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保持好心情,如果那个声音开始威胁你,或者让你去做危害自身的事,或者身体出现什么意识不清的症状,要及时来医院。”
医生还让她告知家人,下次让人一起来陪着就诊。
李渡烟点点头,把所有告单对折塞进包里离开医院。
浪费时间、浪费钱,啥病都没看出来。
回家的路上,她买了一份烤肉拌饭和一些炸串当晚饭,家门一打开,虎子朝向门口趴着,正懒懒地舔毛。
“乖乖,想妈咪了没有啊?”李渡烟不自觉夹起嗓子,扬起嘴角。
幺三飘到虎子身边,幽幽地开口:“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她换好鞋,把饭放到桌上,语气轻松:“我总得去看看吧。”
“我都说了……”
“你说你是真的,我就信啊?”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拆筷子,一边看它。
幺三抿住嘴,头顶那朵小浪花软软地垂下来。
她没忍住笑,伸出指尖在它脑袋上轻轻点了下,指尖凉丝丝的,说:“好啦,在安全的情况下,任务我会做的。”
幺三轻而易举被哄好,自己挨着饭盒坐下。
她吃饭,它就在旁边看,等她餐盒见底,才把任务页推过来一点。
李渡烟靠着椅背,捏着一根炸鱼丸的签子,重新看昨天那条任务。
海边她去过,下面的潮种、潮隙,每个字都认识,凑在一起,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潮种是啥,给我看看。”
一枚浅蓝色的珠子落进她摊开的掌心。
冰冰凉凉,有一点分量,她用指尖捏起来,对着餐厅的灯仔细看。
珠子里面浮动着细细的亮纹,做成手串肯定很漂亮。
“这玩意有啥用?”
【潮种:用于建立潮隙,使用后消耗。】
【初级潮隙:将选定的海底栖地纳入原位保护,初始面积一平方米,原有底床及其中生物受到保护,外界无法直接看见、捕捞。】
【海水及普通海洋生物可自然进出,人类和化形海族须经宿主授权。】
李渡烟眉头紧皱,感觉像回到高中做阅读理解一样。
“就是找个本来就有小鱼小虾的地方,把它们连同它们住的地方一起藏起来?”
“Bingo!”幺三认可地点点头。
“那它们自己跑出去呢?”
“出了范围就不受保护了,所以要找他们会停留的地方,还要多做任务,扩大保护面积。”
她将潮种收回工具栏,起身把餐盒和垃圾收拾好。
三十多分钟后,车停在沙滩边的停车场。
下车时,风迎面吹来,李渡烟将车钥匙和手机收进包里,沿着台阶往下走,踩上柔软的沙滩。
白天不来,一方面是起不来,另一方面是自己穿着衣服下去,半天不冒头,说不定有人会以为她轻生来捞她上岸。
天色渐浓,海面黑沉沉的,望不见底。
“幺三,灯给我。”
潜水灯落在她手里,开关一按,白色光束便照亮脚前的湿沙。
她重新展开能力说明。
【避水:可在水下自由呼吸与行动,调节浮沉,不受水深及水压限制,维持体温与衣物干燥,支持水下传声。】
【本次体验累计三十分钟,离水暂停,可启用一次紧急浮拖,将使用者托至水面。】
李渡烟蹲下身,摸了摸海水。
凉的。
她收回手,在裤子上蹭干,脑海中确认启用。
再伸进去,水贴着手背滑过,没有了刚才的凉意,她把手抬起,一滴水也没沾上。
“我靠!这科学吗?”
幺三挺挺肚子,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李渡烟笑笑,起身往前迈,浪扑到鞋面,她下意识提起裤腿,手刚用力,才想起根本不用。
海水渐渐漫过小腿、膝盖,衣料仍旧是干爽的,她一路低头看,走到水齐腰的地方停住,环顾了一下周围。
慢慢蹲下身,提前吸了一口气,把脸浸入水中,又本能地闭眼、憋气。
“宿主,可以睁眼,可以呼吸。”
听到这话,她小心地吸了一下,没呛。
紧接着缓缓睁开眼,几粒悬浮物从眼前飘过,李渡烟又试着呼吸一口,胸口顺畅地起伏。
幺三圆脸凑近她:“怎么样?”
她刚想开口,嘴唇有抿住,在心里问:我能张嘴说话吗?不会灌水吧?
“可以啊,你试试。”
嘴巴张开,没有咸涩的海水灌进来,她试探着出声。
“能听见吗?”
“能啊。”
李渡烟笑笑,抬手碰了碰幺三的小浪花,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直接浮起双脚,慢慢离开沙底,伸开手稳住,接着轻轻拨动水面,向前游去。
“先游到一米七深的地方再站起来,不然容易被人当轻生的救上去。”
她经常去游泳馆游泳,动作不生疏,只是一时改不过抬头换气的习惯,每次像往上找水面,看见幺三后才放松,往下压。
太奇妙了,自己很少在海里游泳,更别提潜在海里看水下的光景。
沙、碎壳,她放慢动作,手臂上的光也跟着稳下来,贴着底一点点扫过去。
一小块阴影忽然横着动了动,李渡烟停住,将光束对准那个方向。
小小的蟹伏在碎壳旁,背上的颜色与沙几乎混在一起,它挪出一点,细腿一扒,弯到壳下。
她俯身观察了一会儿,取出潮种,打开预览视图。
深蓝色的边线落在沙面,小蟹直接爬了出去。
李渡烟挪动边线,它已经跑得更远,她轻啧一声,刚想跟过去,余光瞥见一根细细的东西钻进沙里。
“那是什么?”她手往那边一指。
幺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底下有生物,具体是哪一种,暂时没办法识别。”
刚才缩回去的东西又探出来,李渡烟看清了,“这是蛤蜊吧?”
她嘴挑,不吃蛤蜊,但生在烟城,很难不认识这种大街小巷都有卖的海鲜。
李渡烟压低灯口往旁边照,原先以为光秃秃的沙面,有几处不起眼的小孔。
她将选区移过来。
【选区范围存在幼体,可建立初级潮隙。】
李渡烟没着急确认,她根本不知道这潮隙有什么实际作用,海洋里的植物又不像陆生植物,种下后会固定在一片土地生长。
在自己浅薄的认知里,海底生物这一秒在这儿,下一秒可能就跑到别的地方了。
她将范围往旁边挪了一点,把压在边缘的孔口完整圈进来,右侧留了一片碎壳。
“先放这儿吧。”
掌心的珠子缓缓沉下去,贴住沙底。
一点浅蓝从珠子底下铺开,李渡烟盯住这道细光,看它沿着选定的范围一闪,几处小孔和碎壳渐渐淡了下去。
沙没有翻起来,海水也没有变浑,原来的东西却看不见了。
【初级潮隙建立成功。】
【新手任务完成,奖金600元计入本月工资。】
【解锁:远程潮隙巡视。】
李渡烟从上往下看完,朝幺三扬了扬头:“那走吧,回家。”
“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幽幽的男声。
她手腕一转,灯光直直晃过去,看见了熟悉的灰色丝质衬衫。
谢弈帆抬手挡住光,语气冷淡:“往别的地方照。”
李渡烟赶紧压低灯口,肩膀松下来,往旁边挪了挪,“吓我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谢弈帆没回答,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上。
“你怎么下来的?”
“游下来的啊。”
“我是问,你怎么做到在水里呼吸、说话的。”
“哦,”她眼珠转了转,“刚会的,避水,能用半小时。”
谢弈帆在她刚刚圈定的潮隙区停下,蹲下身,手掌从沙面缓缓拂过,没起身,抬眼看她:“刚刚这里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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