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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一起感受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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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渡烟看着他,到嘴边的话及时刹住,没再说出来。
刚刚自己语气有点冲,她自己能察觉到。
今天已经够不痛快了。
她不想和谢弈帆莫名其妙吵起来。
再往下争,无非就是他继续问,她继续不想回答。
没任何意义。
李渡烟喝了一口茶,靠回沙发,慢悠悠地问:“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
谢弈帆不明白、也没想到她忽然换了话题,眉间的阴翳还没散,先摇了摇头。
“没有。”
“那你要不要感受一下大澡堂的魅力?”
她朝门口的方向指了指,语气轻松,像突然来了兴致,介绍道:“楼下有男宾区,可以洗澡、搓澡、泡汤池、汗蒸,还有奶浴、红酒浴、珍珠浴等等等各种类型的可以选。”
“你下去试试,出来后让工作人员拿身这里的衣服换上,再上来按按,多舒服哇。”
谢弈帆没跟上她突然转变的脑回路。
刚刚两个人还差点吵起来,下一秒,她就能像个热心肠一样,语气热切地给他推荐套餐。
李渡烟看他没反应,也不催,自己又拿起蓝莓碗,送了一颗蓝莓进嘴,不紧不慢地接着说:“不过你得让别人看见、摸得到你,不然没法搓。”
“正好这次我请客,你快去吧,记得从水汇大门口重新进,要拿手牌,”她晃了晃自己的手,胳膊太细,手牌滑落到手肘处,“一会我要按摩,你总不能在这儿盯着我一个半小时吧。”
过了几秒,他点头应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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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号大姐进来时,谢弈帆给李渡烟表演了一个原地消失。
“小美女今天自己来的吗?”八号操着一口外地口音,笑盈盈地寒暄道,“今天没和爸爸妈妈一起?”
“嗯,今天就我自己。”
她自觉趴到按摩床上,将手机放在枕边,简单交代了一下膝盖情况。
八号大姐拿着计时器,定了九十分钟,让她看一眼。
李渡烟轻轻应下,服务开始,房间里就只剩下舒缓的音乐声。
闭上眼,回想起来,她刚刚竟然把一个蟹妖劝下去搓澡了。
不知道谢弈帆第一次见这种澡堂,会是什么感受?
躺着任人翻来翻去时,会不会害羞,能不能维持住他的高冷人设?
李渡烟嘴角忍不住挂上笑意,连肩膀都跟着抖了两下。
大姐以为力度不合适,问:“力道重吗?要轻一点吗?”
“不用,可以再重一点。”
大姐这才放心地下手,李渡烟也算她的老客了,之前一到寒暑假,一个周最少来两趟,现在毕了业,也还是保持着之前假期的频率。
第一次按小美女的时候,做的是精油开背,小姑娘右侧肩头有一只绿色的水墨蝴蝶,也很健谈,让她一下就记住了这个顾客。
第二次又意外分到了这个小姑娘,她年纪不大,但是特别吃劲,估计是父母经常带她出来按摩。
第三次,小姑娘就直接点名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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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之后,李渡烟嫌屋里闷,跑到男宾通往休息区的出口等谢弈帆。
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干脆找了个能看到男宾出口的位置坐下,玩起了手机。
感觉头顶被一片阴影笼罩,她抬起头,先看见喉结,再是清晰的下颌。
谢弈帆头发刚洗过,刘海没有往后梳,松松地垂在额前,看上去少了几分严肃。
水汇的衣服,男宾是蓝色,女宾是粉色,都是宽宽松松的,穿在他身上竟然还挺利落的。
李渡烟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坐到自己身边,语气关切:“怎么样怎么样?什么感觉?”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舒不舒服?以后还想不想来?”
“有点奇怪。”
“第一次正常,你之后多来搓几回就好了,不用自己动手,人家搓澡师傅把你伺候得干干净净的,多爽。”她谈到自己享受的事,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谢弈帆看着她眼底的笑,决定不再继续追问她为什么受伤。
她不想说、不愿意告诉自己,一定有她的道理。
不远处的游戏机忽然响起一阵音乐声,李渡烟转头看了一眼,兴致勃勃地说:“走走走,咱俩玩会儿。”
她拉着他过去,并肩坐下后,选了个赛车游戏,又教会他手柄怎么用。
两个人玩了几局,都是李渡烟赢。
第四局结束,李渡烟放下手柄,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大哥,我都放洪水了,你怎么还输啊?”
谢弈帆不明白,难道她赢了还不高兴?
于是问道:“你想让我赢?”
“对啊,你刚玩,不赢的话哪来的游戏体验感?”
“那你可以更明显点。”
“我还不够明显吗?我一直故意撞墙,有加速带也不走,你玩啥呢?”李渡烟真被他菜得气笑了,率先站起身,“不玩了不玩了,去吃点东西。”
餐厅的夜宵已经换过一轮,她端着盘子转了一圈,拿了两块小蛋糕,朝他扬了扬下巴,“你要不要尝一下馄饨,这家是手工包的,很好吃哦。”
谢弈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明档厨房里摆着一盘包好的馄饨。
“可以。”
李渡烟安利成功后笑嘻嘻地招呼了厨师大叔,让他下了两碗。
两个人吃完,李渡烟拧开矿泉水瓶,正准备喝,看见谢弈帆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边。
她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这是什么?”
谢弈帆打开盒盖,推到她面前。
里面是一对小金耳钉。
圆圆的金豆,没有多余的样式和花纹,灯光从屋顶照下来,边缘泛着柔和的亮光。
李渡烟看了几秒,抬头。
“送我的?”
“嗯。”
“嗯?”她带着迟疑放下水瓶。
“这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现在大盘金价一千多,这一对估摸着也有个四五克左右,两个人认识没多久,她暂时没办法接受这个价位的礼物。
谢弈帆看着被她推回来的盒子,又往前推了一下,说:“收下,这是找我用的。”
“找你用那个小圆片就行了。”
“这个感应更清楚,而且适合你平时一直戴在耳朵上。”
李渡烟想到今天被海岳制服,想摸小圆片没摸到的那一刻,忽然打了个冷颤,胳膊瞬间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既然谢弈帆想要她的潮种搭建保护区,那她收件礼物来稍微保护一下自身安全,也蛮合理的。
说服自己后,她又低头看了看,决定暂时收下。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哦。”
“现在戴。”
她抬眼,看着面前这家伙一脸认真又强势的模样,露出一点无可奈何的笑,伸出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美甲,说:“我指甲不方便,这种这么小的,我得回家让我妈帮我戴。”
“我替你换。”
谢弈帆直接起身,坐到她旁边的位置。
她耳朵上总共有八个位置,两边的耳垂是十六岁高一时打的,两边的高位耳垂是十九岁大一时打的,右侧的上耳骨和耳蜗钉是二十岁大二打的,左右两侧一高一低的两个耳轮钉是二十一岁大三打的。
左三右五,除了耳垂戴着那对黄金鱼尾流苏耳挂,其余位置都是三毫米的白色华子。
很日常,不会让人觉得特别显眼。
她抬手把两边的头发都别到耳后,问:“你想让我戴哪儿?”
谢弈帆的视线从左到右,最后停在两侧对称的一个位置,指了指:“这里。”
李渡烟打开手机相机,翻转到前置摄像头,“哪里?再指一下。”
他再次抬手示意,指尖没有直接碰到她。
谢弈帆选的是高位耳垂的位置,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位置了,圆圆的金豆和下面的耳环相配,其他位置换上俩金珠都太突兀了。
“可以,你先帮我把这对转下来,”她仍举着手机,“这是内螺旋的,你把前面的钻转下来就行。”
他轻轻点了一下头,指腹抵住耳垂后面,另一只手指尖捏住前侧的小钻,后知后觉地问:“往哪个方向转?”
李渡烟没拿手机的那只手伸出食指,面对自己逆时针画了个圈,得出结论:“顺时针方向转。”
他小心翼翼地转动,从这个角度看,她的睫毛又长又弯,忽闪忽闪的,像一把小扇子。
原先的耳钉取下来,放进盒子里。
谢弈帆拿起他准备的耳钉,对准位置插进去,又拿起那个蝴蝶扣耳堵,从后侧固定好。
她转过另一侧时,不小心按下拍摄,左下角小框里竟然出现了谢弈帆的侧脸。
!!!
“诶,竟然能拍到你了诶,”李渡烟眼睛一亮,点开那张照片给他看,“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拍出来一直是空的。”
“现在别人也能看到,就能拍到。”
他专心致志地重复刚才的动作,李渡烟的头突然一转,他取下杆子时扯了一下耳洞。
“啧。”
这个耳洞附近肉眼可见地迅速红肿起来,渗出一丝血。
谢弈帆也肉眼可见的着急起来,脸上满是愧疚。
“没事没事,”李渡烟抽了张纸巾,捏着耳洞的位置擦了一下,安抚道,“这都是小问题。”
她在这几个耳洞上遭的罪远不止于此,之前刚打的时候因为忌不住口,隔三差五的发炎,去穿孔师那里挑开一个口,把血脓挤出来。
哪天不小心侧睡了,第二天直接火辣辣的肿起来。
除了高中在耳垂打的这俩,其余的到现在也没彻底养好。
现在扯了一下而已,在她眼里完全不算事儿:“我一会儿回家抹点碘伏就好了,你先把新的给我戴上。”
下一秒,谢弈帆拿出一瓶碘伏放在桌上。
李渡烟:???
“要不要先涂一点?”
“你从哪掏出来的?”李渡烟震惊地睁大眼睛,不敢大声说话。
“变的。”
“那我还要棉签。”
谢弈帆刚要变,被她的手扯住胳膊,“我看看你怎么变的。”
他将手放在桌下,一包棉签就这么水灵灵出现在他掌心,他拿上来,放到桌上。
李渡烟:???
“不是……你、你这是从哪来的?”李渡烟凑近了些,小声问,“这是你的东西,还是你从哪个店里直接挪过来的?”
“我的,你放心用。”
听到不是没付钱直接拿来的,她就放心了
拿起棉签蘸了点碘伏,简单在耳前耳后涂了一遍。
这一次,他离得更近,再三嘱咐她:“你头不要动。”
李渡烟老老实实盯着手机,等谢弈帆戴好,迫不及待地朝他示意:“过来点,拍张合影。”
谢弈帆重新靠近,两个人的肩膀一前一后靠在一起,她对着镜头调整好表情,顺手按下快门。
李渡烟点开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好,唯一的一点小缺点就是自己靠镜头更近,头显得比谢弈帆大。
“你拿着手机,重来一张。”
谢弈帆接过她的手机,手臂往前伸了些,把两个人的脸都露出来,李渡烟看着屏幕,满意地将指尖抵在下巴,比了个耶。
按下快门后,他将手机递过来。
她放大看了看,自己还是笑得很好看,谢弈帆的表情和刚刚那张一模一样。
谢弈帆:“发我。”
“嗯。”她顺手就发过去了。
两个人收好东西,各自去换衣服,再碰头时,是在水汇大厅,李渡烟要了谢弈帆的手牌,拿着去前台一起结了账。
“那我先走了,拜拜。”她摆摆手。
在门口简单道别,李渡烟往停车场走,而谢弈帆转身走进楼侧无人经过的暗处,身影随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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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男宾洗浴区。
“侧躺一下。”
谢弈帆按搓澡师傅说的翻过身,师傅的力道不轻不重,耳边是几个顾客和搓澡师傅闲聊的声音。
留在这儿的是他凝成的一具人形化身。
五感都和他相通,应付搓澡并不费神,大部分注意力被他转向了另一处——
昭远殿斜后方的静室。
谢弈帆站在桌前,桌上摆着一块金砖。
他抬起手,指尖慢慢浮现出了青白色的光。
光里悬着一段极细的甲芯——命棘。
他的本体两侧各有一根长而尖的棘,化妖后,其中一部分甲质与自身妖力、感知相融,凝聚成了这样的甲芯。
谢弈帆从末端取下一段,碎成粉,另一只手掌心朝下融开金块,引起一点金液,将散发着暗光的粉末混进去,收拢成两颗小小的圆珠。
做好后,他将其中一枚悬在面前,牵出一道水流,从一旁缓缓绕近。
谢弈帆能清楚地感知到水势的方向变化。
之后即使她腾不出手,也能随时唤他。
再三检查没问题后,他又学着人类耳钉的样式,拉出一根几毫米的细针与圆珠接合,做了蝴蝶扣,最后放进盒子里,回到水汇。
本体和化身重新合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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