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原因 谢仡 ...
-
谢仡帮白岷也只是为了更接近他，至于为什么，原因被时间冲刷，变得模糊不清。
“应该是有的……吧。”谢仡说不清楚原因，糊弄过去，“别说了，先走吧，不然被宋老师骂了。”
“嗯。”白岷没在追究这个问题，毕竟这问题再深抛也没有任何意义。
“报告。”白岷站在谢仡旁边，没有说话。
“怎么迟到了？”宋老师用手敲敲黑板，示意同学们先抄笔记。
“老师，很抱歉没来得及说。”谢仡用着诚恳的语气说，“白岷他受伤了，所以我送他去了医务室，这才迟到了。”
宋老师先前不大相信，不过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年级第一和第二，再加上谢仡诚恳的语气，严厉的她还是放了两人一马。
回到座位上，硬邦邦的课桌椅以及宋老师的催眠曲，想睡又睡不着，让白岷痛不欲生。
“白岷，你吃吗？”谢仡从抽屉拿出一包糖果，将其中一颗糖果递给白岷，“我看你好像没怎么吃饭。”
“……谢谢。”白岷犹豫再三，还是接过了糖果，轻轻拆开包装袋，趁宋老师不注意塞进嘴里。
这味道……有些熟悉。
好像小时候吃过。
硬糖是青苹果味的，甜味在口腔里扩散，不会齁也不会太淡。
白岷含着糖果，上课太无聊，注意力又因为头晕不集中，就用舌头把糖果递到口腔里的所有地方 。
好困啊……
白岷对睡眠环境的要求比较高，仅仅是只有坐的地方可不够，这也是他睡不好觉的原因之一。
下课了，夏凌阳跑来问候白岷，他见着白岷的手肘有创口贴，着急又担心：“你没事吧？吴飒说要让我去操场和你们一起跑步，结果到了地方也没见到你们人。”
“白岷和我先比了一把，他不小心摔在碎石堆上了。”谢仡插话。
“很疼吧，”夏凌阳着急到踮脚，“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么脆弱，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没有，”白岷眉眼带笑，“什么事都没有。”
“那就好。”夏凌阳激动地说:“对了对了，我刚才上课玩手机，收到了沈竹的消息！”
“他不是成植物人了吗？”白岷装作好奇。
“对啊，我还奇怪呢。”夏凌阳接着讲，“他说那都是传的，他明天就会来了！”从语气就能听出夏凌阳那按耐不住的激动。
白岷知道夏凌阳和沈竹关系好，也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那很好啊。”
不过这么一来，好像就会失去一个朋友……没事，反正我又不需要。
“真为你感到高兴。”白岷看向别处，发现谢仡除了那句话什么也没说了。
这学期谢仡的变化很大，不知道为什么，谢仡开始经常有意无意地接近我，话变得越来越少，表情也没有了之前的精彩……
不对，我为什么这么在意他？
白岷不想去想这些，他就是讨厌谢仡，才会做出这些事情。
上课，很无聊。
白岷讨厌上学，不但要立麻烦的人设，还要忍受着睡不着的煎熬。
他想回家，可他似乎没有家可以回。
日复一日的学习，只让他感到无形的压力，那压力如同一座泰山，只会让白岷感觉喘不过气。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要他有负面情绪，就必须得藏在心里的最深处，深到如悬崖，像闪电插进白岷不幸福的人生，不让人察觉。
晚自习，选举班干部。
这过程很是无趣，顶多听听别人的心灵鸡汤，再看看照人缘选举出来的班干部，基本一个公式。
“大家好，我是林椿，我要选举的班干部是班长……”
“我是夏凌阳，我要选举的班干部是体育委员……”
“我叫苏婉婷，我想竞选我们班的宣传委员……”
统一的话术实在乏味，催眠效果比数学课好太多。
渐渐的，意识脱离身体……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妈妈，我回来了。”男孩瘦小的肩膀背着沉甸甸的书包，面无表情地看向厨房的女人。
女人还在厨房起锅烧油，听见这稚嫩的声音回过头，向白岷露出笑容:回来啦？饿了吧，快好了，先去洗手。”
白岷听着女人的话，在房间放下书包，跑去卫生间洗手。凉水碰到小手，被冰冷刺到，下意识收回手，调整水龙头的方向再洗。
破旧的木门被打开，熟悉又陌生的成年男人的声音从玄关传来：“饭做好了没？”他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粗哑的声线让女人有些恐惧，让她止不住颤抖：“没……快去换个衣服……”
水声几乎将男人女人的声音盖没，白岷将手龙头开到最大，不想听见那两人的声音。
坐上餐桌，即使再美味的佳肴白岷还是没胃口。男人脾气很暴躁，尝了一口桌上的梅菜扣肉，下一秒，他将桌子掀起，女人的手还放在桌上，来不及反应，自己摔到地上，饭菜都撒在地板上。盘子碎裂的声音过于刺耳，盘子的碎片散落在地上，可白岷不能动，只能看着男人紧握着尖锐的盘子碎片，一下一下刮到女人白嫩的手臂上，伤口像一道峡谷，里面流出了鲜红的血液，随着手臂，淌在地上。血腥味在鼻腔里徘徊，白岷顿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身体下意识跑向卫生间，扶着马桶边缘就在呕吐。
“唔…唔……哕……咳咳…咳……”嘴巴止不住地吐出东西，即使胃里没有东西了，他还是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画面一跳转，到了凌晨。
女人面对着白岷，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她的脸是模糊的，呼吸很沉重。
“我只希望，你能活的好些。”她的声音很小:“听老师说，你在学校表现得不好…我又得去学校了。”
白岷不受控制地说:“嗯…”
心里突然冒出几句话：
下次表现一定要好……
老师是在针对我吗……
一定是我做的不好……
真羡慕谢仡啊…什么都好……
醒来了，发现刚才是一个梦。
好像……真的有发生过。
小学三年级时，应该是被老师针对了。白岷以为是因为自己太内向不讨人喜欢，只要变得外向、学习好，就能被喜欢，也不用被针对，母亲也不会再为我操心了……
人们好像只喜欢外向的白岷。
现在还在晚自习时间，他刚醒来，发现谢仡不在。自己下意识地去碰赵溪芸问“谢仡去哪了”，“他去办公室了，应该是去问化学题了。”“谢谢。”
自己干嘛这么关心谢仡？
突然，灯开始闪烁，几秒后，整个学校都变得昏暗。
“停电了！”
“耶！回家！”
“大家安静！”
杂七杂八的声音混杂在一块，声音大，吵的白岷耳膜快破了。
现在这么黑，月光照进教室，微弱的光线被某人用窗帘挡住，班级里瞬间一片黑暗。
该不会有鬼吧……白岷害怕地想。
“白岷？”一只温热的手触到白岷冰凉的脖颈。“啊！！！”有鬼啊！
“怎么了怎么了？”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一道温和的声音闯进班里人的耳朵，现在听来居然有些诡异，“就在这栋教学楼，经常会停电。就是因为之前有一个男生因为不小心触电死了。”苏婉婷的声音还没停下:“现在……他……”
“回来了！”苏婉婷的声音突然高了三度，差点把白岷的灵魂吓飞。
“白岷……”那只手在黑暗中握住白岷的手腕:“我靠有鬼啊！”
“看我抓鬼！在哪？”
“是我，谢仡。”谢仡的双手紧握着白岷的手腕，感到皮肤上的温热，也往温度的来源靠，最后倒入一个柠檬味的怀抱。
谢仡能明显感觉到白岷在微微颤抖，便用他的长手臂环住白岷，用另一只手摁在白岷的头上，让他再离自己近一些。
白岷保持这样的姿势有些累，干脆跨坐在谢仡的双腿上，两人离得很近，白岷能听见谢仡的心跳声，“咚咚咚”跳动得有些快。
白岷的头顶着谢仡的下巴，柔顺的头发挠得谢仡有些痒，虽说是便宜洗发水的味道，但是在白岷的身上就显得很香。
就这样，持续到了晚自习结束，这姿势实在是有些尴尬，带着些不属于他们两个之间的暧昧。
他好香啊……在他怀里好舒服……好想一辈子这样。
白岷反应过来后，不敢去看谢仡，怕又萌生出什么奇怪的想法。
走回宿舍的时候，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脑内不禁浮现起晚自习那奇怪姿势，脸颊的温度缓缓上升。
晚上，无论怎么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眼皮很重，但好像又有一根牙签支撑着眼睛闭不上。
于是，他打算做个大胆的决定。
白岷轻轻敲了敲床板。
声音很轻，很小，空调的声音吞没了敲击的声音。
“谢仡，”白岷趴在床上，耳朵贴着床板，“你睡了吗？……”
过了好几秒，下面的人还没有给予回应。白岷有些失望，他想和谢仡聊聊天，就算不说话，也想和他待在一起。
“……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