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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简单的活着    这一 ...

  •   这一觉白岷睡得很好,几乎没有做梦。埋没在柠檬味的怀抱,是让他感到温暖的事。
      平常的一天,又是以艰难跑操为开头。
      “我不想跑操,跑操好累!”夏凌阳早上的怨气冲天,白岷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黑雾缭绕。
      “你厉鬼啊,”吴飒揉揉眼睛,挤出些许水滴,又打个哈欠,“妈的昨天大半夜突然大吼,不知道的还以为杀人犯进学校了。”
      谢仡忙着帮白岷测量体温,没有认真听吴飒说话。
      “你俩有听见不?”吴飒转头去问谢仡白岷。
      昨天睡得太舒服太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
      “完全没有。”谢仡附和白岷,将温度计取出,看见细红色长条停留在了36度左右,这才松了一口气。
      “什么啊,吴飒你果然是污蔑我,”夏凌阳嘴里还有刷牙时的水,口齿不清地说,“我看你就是嫉妒我长得太帅,想败坏我的名声。”
      “哈?我没事说你这个干啥?”吴飒从他的行李箱掏出一个盒子,“这里面是防打呼噜的东西,为了防止你再次发出猎奇动静,请你睡觉前都戴上。”
      “行,也真是谢谢你了。”夏凌阳笑着接过吴飒手中的盒子。
      上一秒在吵下一秒和好,比我还“怪”。

      “一二一二一……”
      摆动着手臂,挥洒着汗水。虽说现在已经入秋,天气不是很热,但人体经过运动产生的热量远比夏天的热多了。
      “跑不动了……谁抓着我跑啊……”白岷累的像只口渴的狗,快速地喘着粗气,腿不停的摆动带来了身体的酸痛。
      这时,谢仡回过头,向白岷伸出手:“我带你。”他好像有无限的体力,跑都跑不累。
      “……”白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伸到谢仡的手上,谢仡的手指向内扣,抓住白岷的手,温暖的体温通过触碰传到白岷的手心,他并没有觉得很热。
      “昨天,睡得还好吗?”谢仡用余光看着白岷,。由于跑步的影响,谢仡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白岷只是点了点头,不知道谢仡有没有看到。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奔跑在红色的跑道上。白岷在后面努力追着谢仡,虽然只有一点点距离,但是无论如何努力,他都够不到。
      为什么啊,我总是追不上他。

      跑操后,白岷单独一个人去了食堂,现在的他只想一个人静静。
      谢仡明明自己能跑得更轻松,偏偏还在带着他这个累赘,这不是找罪受是什么。
      手心能清晰的感觉到肉包透过透明塑料袋的温度,他轻轻咬下一口肉包,好像没有昨天的肉包热,也没有昨天的肉包好吃。
      如同嚼蜡,吃在嘴里干干的,没有另外的钱买豆浆,只能陪着保温杯里的白开水,无色无味,没有任何感觉。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肉包,琥珀里的食物对他来讲毫无兴趣。
      只要像机器人过着平常不断重复的日子,就能活的更舒服吧。
      我也只是……想简简单单的活着。
      他微张的嘴唇,渐渐不动了。
      肉包早就凉了,他没有手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也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面无表情。

      时间有时是慢的,白岷自认为待在食堂的时间很久,结果回到教室才发现班上几乎一个人都没有。
      “同学,你吃完早饭了吗?”语气很是柔和,短发不过下巴的平刘海女生走到他跟前,她戴着一副黑色细框眼镜,一对瑞凤眼里装着两块灰水晶。
      “吃过了。”白岷总觉得她有些眼熟,但是忘记这是谁了。
      “对了,你还不认识我吧。”少女扶扶眼镜框,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我叫林椿,是这个班的班长。”
      “嗯嗯。”白岷像平常一样笑着。想起来了,竞选班干部的时候有听到她的名字。
      “我看你好像都是一个人唉,”林椿弯下腰,双手放在身前,像是比白岷年纪大很多的成熟小姐,“是有遇到什么问题吗?我不仅是班长我还是心理委员,有什么不开心的话可以来找我。”
      说完这句,可能是林椿也觉得有点尴尬,就回自己的座位了。
      过了不久,谢仡来了,他把校服外套穿上了。这所高中的外套是高领的领子和袖子是白色的,其他除了拉链是银色的,都是浅蓝色。这校服说好看确实好看,说难看也属实难看,不过只要穿在谢仡这种人身上就能显得手臂长。
      “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去吃食堂?”谢仡坐下,一只手撑着歪着的脑袋看白岷。
      “我想一个人。”白岷平淡地回。
      “……嗯。”谢仡没有再说什么,他能明显看出白岷现在不太想说话。
      上课了,第一节是语文课,下课时作业布置的比较多,毕竟明天就是周末了。
      第二节是英语的小测,英语课的进度相对于来讲会比较快。高二的英语听力还是喝高一没什么区别,都一样模糊、炸耳,要不是因为要做题,白岷都要捂住耳朵。
      “Two,there has been……”
      做听力的时候,白岷会不自觉地去看他旁边谢仡的答题卡,然后发现他好多题没答出来。
      这下第一稳了!白岷藏不住心中的喜悦,平常面对谢仡面无表情的白岷也在他面前难得难压嘴角。
      我不会这么多题,就这么让他开心吗?谢仡没有理会白岷,如果这次他没考第一,也不敢和奶奶说。
      “好了,从后面往前传。”英语老师拿着小蜜蜂怼在唇前,声音有些炸耳。
      “别写了,都停笔!”英语老师看还有人在写,眼神在沈竹的位置上:“咳,好了,布置下今天的作业……”
      “白岷,你是不是现在还讨厌我?”谢仡突然问白岷。
      “……”白岷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去说,自己确实讨厌谢仡,但如果抛开成绩和排名,剩下的因素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是。”
      “那怎么样才能让你不讨厌我?”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又变得厌恶谢仡,看到他就恶心到想吐:“不知道。”
      “……你这周末回家吗?”谢仡转换话题,也想转换白岷的心情。
      “不回。”
      “哦。”谢仡不再说话,他本身就不怎么会交流。
      中午,白岷正常在食堂独自一人吃饭,忽然听见有人叫他:“谁啊?”
      “白岷。”沈竹就这么端着饭菜出现在白岷面前,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
      “沈竹?”白岷“震惊”,笑着说,“夏凌阳呢?他不跟你吃饭吗?”
      “他去和吴飒吃了,所以我来找你。”沈竹坐在白岷对面的位置,将饭菜放下。
      找我?干什么?白岷有点好奇。
      “白岷,我觉得你并不是一个开朗的人,你很‘奇怪’。”沈竹没有什么感情混入。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白岷盯着沈竹,失去了平常的笑容。
      “开朗的人,真的会自己一个人吗?”沈竹吃着饭,表情淡定。
      是啊,怎么会孤身一人,也就我这个“开朗”的人会这么“奇怪”吧。
      怪不得我不怎么受欢迎,原来我是个“怪人”啊。
      “……”白岷没有搭话,沈竹也很识相地闭嘴,不再插任何一句话。
      沈竹吃饭干脆利落,没有打声招呼就自己走了。
      如果事实真是沈竹所说,那么他也不再是个“普通”人。

      下午,白岷没有说话,赵溪芸三天前就请假了,他的前面空无一人,没有可说话的对象,准确来说是可维持人设的工具人。
      晚自习,正在认真写作业的白岷收到了自己今天测的英语小测,满分100,他得98,听力错了一道。他瞟到谢仡的小测上,86分,他又看到谢仡失落的表情。
      他应该高兴的,却怎么笑都笑不出来,谢仡那失落的表情在他脑内不断重演。
      “白岷,你能帮我英语吗?”谢仡黑宝石似的瞳孔里装着一脸懵的白岷,眼神楚楚可怜,像是被抛弃了。
      “!”这是他第一次让白岷帮自己学习!也就是说白岷的学习终于超过了谢仡。不过他并不是很想帮谢仡的英语:“我没空。”
      “……好吧。”谢仡自己翻开书订正,黑色的瞳孔里映着白纸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
      “……”我应该高兴的吧。
      这样是不是很奇怪,“矛盾”的种子早在心中发芽,开心却又不开心。
      白岷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订正完小测,上面的一排的红色优美字迹。
      还是写不好,我的字不可能像谢仡那样漂亮。
      消极的心情占据白岷的大脑,作业写完了,自己对答案又错一堆,红笔的水墨消失的越来越快,纸上的红色字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晚自习下课了,今天谢仡和夏凌阳有值日,吴飒今天回家,所以他还是自己一个人走回宿舍。
      天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暗淡,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停留在耳畔,他又会不禁想起那些回忆。
      “简单”的定义,是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简单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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