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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为什么去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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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周恪扶着脚步轻浮的夏清圆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
毕竟一个近一米九的男人扶着个满身酒味的女孩,很难不让人多想。
这不,保安大叔就一个健步飞了过来,挡在他们面前,语气温和:
“小姑娘,你们是什么关系?”说话间,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扯过夏清圆手中的户口本:“我们可是自愿登记,要是被胁迫了就眨眨眼。”
“未婚妻。”周恪回道:“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
随即,准确地报出她的身份证号。
保安大叔盯着户口本上的数字挨个核对,确实一字不差。
一字不差?她愣了几秒,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那眼神里带有一丝嫌弃,似乎在说:从小替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
哦。
她眼神讪讪地移到大叔身上,双手摊开,“大叔,时间要到了哦,可别耽误吉时。”
取号,排队,拍照,分秒必争。
随着冰冷的钢印重重烙在证件底页上,夏清圆涣散的瞳孔一凝,懵懵懂懂地接过喜庆的大红色结婚证,凭着最后一丝意识,拍照发给任女士,敲了几个字:
【夏柚】:任务完成,开启蜜月旅行,勿扰。
对面像是等了很久,很快弹出消息:
【母上大人】:乖女儿真棒,妈妈可算放心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新婚快乐哦。
看着消息,夏清圆终于松了口气,索性把手机关机,让脑袋放空。
沉沉困意袭来,她睡眼朦胧地望着身侧的新婚丈夫:“周恪,我想睡觉。”
周恪长臂一伸,将人稳稳揽入自己宽厚的怀中。
夏清圆的耳畔紧贴着他温热紧实的胸膛,错落有力的心跳声顺着肌肤漫进耳底,听着莫名心安,缓缓合上眼皮。
车内,周恪目光微抬,发动引擎直指铂宸公馆很快就驶到公寓门口。夏清圆这几天愁得都没睡好,此刻睡得很熟。
他把人抱到卧室床上,细心拢好蚕丝被盖着,指尖却悬在她耳鬓上方迟迟未落。
迷迷糊糊间,浑身温软的她攥着衣角:“为什么,为什么离开?”
问的是谢迟,还是我?
周恪顿了顿,随后悬着的指尖轻轻落下拨动着碎发,温热透过她莹白微红的皮肤从指腹传来,他收回手走到书房。
夜幕降临。
不远处,漆黑的夜里亮起万家灯火,而铂宸公馆却隐入暮色。
月光从落地窗泻进来,薄薄地铺在大理石地面上像极了一层清冷的霜,给这个春夜添了几分凉意。
周恪正在书房拟婚姻存续协议。过了很久,桌面上的电话轻响,他接过走到阳台。
挂断电话后,他眸底却压着几分沉色,领口松散的半倚着栏杆,指间的烟明明灭灭。夜风裹着初春的凉意拂过,垂在他眉骨上的黑褐色碎发微微拂动。
突然,屋内灯光亮起,暖光打在高挺的鼻梁上形成明暗两半。
他不适地眯了眯眼。
“怎么不开灯?”夏清圆被饿醒了,她站在灯下,几缕碎发还被薄汗黏在颊边。
“忘了。”他淡淡应声,捻灭指间的香烟。
“哦。”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她压根没过脑,饿得厉害便低头揉着空落落的小腹:“我好饿,有吃的吗?”
闻言,周恪垂眸敛去眼底复杂的情绪。
果然,再离谱的事在她这也没有吃饭重要。
“只剩牛排,没得挑。”他锁屏,屏幕上陈律师的通话界面还悬在原处,随后走进厨房。
她的视线追过去,点着头:“不挑,不挑。”
“对了,要帮忙吗?”她朝里面喊了一声,也只是装模作样而已。
“不敢。”
“切,本小姐还懒得动手呢。”
说完夏清圆走到客厅蜷在灰白色地毯上,百无聊赖地拨动着遥控器,松弛自然到像是在自己家。
身后传来冰箱门被拉开的声响,她回头看了一眼——周恪长指捏着系带在后腰轻轻一拢,冷雾漫出模糊了他的轮廓。
过了一会,锅里的牛排煎得滋滋作响,热气裹着他的味道漫过来,夏清圆吸着鼻子——空气中有牛排的焦香,还有一丝浅淡的汗味。
越闻越饿,她没忍住看向厨房。周恪翻面时动作干脆,肩胛骨在薄衫下轻轻起伏,胸廓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看着看着,那股想要秋后算账的气焰消了大半。
片刻后,两份热气腾腾的牛排被端上灰色餐桌,“好了。”
她手中的遥控器一甩小跑到餐桌旁,牛排煎得色泽匀润,淋好的黑椒酱汁顺着肉纹缓缓漫开,边缘摆盘的西兰花鲜嫩亮眼。
她咽了咽口水,一番囫囵吞枣后看向对面的餐盘:“你吃得完吗?”
“怎么还当小时候一样惦记我的?”
“我那是太饿了——”她凑近了一点,清澈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现在我可不喜欢吃别人盘里的了。”
“等着。”他失笑摇头,片刻后端着餐盘走到她身边,一开口就是嫌弃,“夏清圆,你的胃跟着你真是遭罪了。”
“才没有,它享受着呢。”她眉眼轻弯,伸手接了过来。
鲜嫩多汁的牛肉混着胡萝卜的清香在舌尖蔓开,简直绝配,刚才的囫囵吞枣真是暴殄天物。
“你厨艺什么时候那么好了?”夏清圆一边吃,一边忍不住赞叹。
“一直很好,好吗?”周恪走进厨房,单手勾住围裙系带往上一提,正好带起挡在额间的碎发,流畅锋利的侧脸清晰地露了出来。
“切。”她嗤笑一声,继续低头干饭。
这样自然温馨的场景,难以和两人刚做了件极其叛逆的事联系起来。等吃饱后,夏清圆才彻底回过神来——我和他是领证了吗?
那句“周恪,我们结婚吧”冷不丁窜入脑海,她尴尬得脚不受控制地一踢,不小心磕到桌角。
“啊——!”下意识叫出声,又生生把尾音收住。
人探出头来,“怎么了?”
“太好吃了,我这是发出赞叹呢。”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稀稀落落的小雨,伴着清冷的月光柔柔地落在玻璃窗上。
周恪早已收拾好厨房,看着她脸颊微红的样子没有戳破,径直走向吧台熟练地泡了杯古树熟普:“喝茶吗?”
“不喝。”
得到回答后,他端起茶杯走到阳台,随意抽出本书翻阅。
眼看人走了,夏清圆尴尬得不行,恨不得把脸埋进盘里。
她磨磨蹭蹭的吃完后一个健步躲进厨房,拧开水龙头任由流水漫过瓷盘,指尖漫不经心地磨着瓷面,余光越过客厅看向阳台的男人。
他静静地坐在那儿,书页搭在膝头,暖黄的壁灯映着他神情淡漠的侧脸。
“怎么了?”周恪突然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慌忙移开视线,落回水面,“没事没事。”
那么冷静,看样子领证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当和以前一样帮我处理烂摊子而已。
夏清圆想得到挺好,可话到嘴边又突然怂了,都没敢走到阳台只低头一股脑的说着:
“周恪,今天我太冲动了。任女士年前找大师给我算命,说27岁之前不结婚会有血光之灾,谢迟那王八蛋又断联了,我真是没了办法,”
“等应付完任女士,我们就离婚吧。”
此话一出,空气凝住了几秒,周恪头都没抬从容地翻了页书,看不出半分波澜。
??
有什么不对吗?
夏清圆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便暗下决心迟疑地添了一句:“…哥,可以吗?”
小时候是小霸王的她怎么都不会服软,此刻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哥这个字她吐露得极为艰难,耳尖烫得发红。
闻言,周恪停下动作看向她,语气认真: “夏清圆,我们不是小孩了,也都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你和谢迟彻底没可能了是吗?
“是的,不可能了。”
“我们离婚后任阿姨必定还会催婚,与其应对那些无聊烦闷的相亲局,到不如继续维系这段婚姻。”
她看着周恪,他果然还是那样,似乎对所有感情都能程序化的处理。
但这不是儿戏,她不想耽误自己,也不想耽误对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但我们是假结婚,对你而言应付了任阿姨将来的逼婚,于我而已解决了影响工作的后顾之忧,一举双赢。”
“如果在婚存续期间,你有了喜欢的人,我们随时可以结束。”
夏清圆停下来思考他的话,确实说得没错,比起随便和陌生人闪婚,和任女士从小就喜欢的周恪领证似乎更容易接受吧,她看着他心一狠:“好,我同意。”
“OK,我拟了一份赡养合同。”
“赡养合同,怎么你绝后了?”
“如果离婚了,我可是二婚,万一相亲被人嫌弃,孤独终老怎么办?”
“我不也是二婚?”
“我们是假结婚,怕你对我图谋不轨。”
你脸可真大!
“合同呢?”夏清圆伸出手。
“稍等,去客厅坐着吧。”
周恪起身到书房从深木色抽屉里抽出一份很薄的文档,走回来搁在茶几上,推到夏清圆面前,首页赫然写着“婚姻存续期间”协议,不是所谓的赡养合同。
她的指尖顿了顿,看着这个抬头不知为何有种真的步入婚姻的错觉,随后翻开第一页,只有简短的三条内容。
但夏清圆盯着看了很久,第一条就给人当头一棒,她一字一句的念出来。
第一条:甲方夏清圆聘请乙方周恪担任为期不定的丈夫,需在公开场合以正式的称谓称呼对方。
正式称谓?老…
夏清圆心浅浅抽了一下,把字硬生生憋回去。指节屈起叩了叩纸面,抬眼认真地道:“我喊不出来怎么办?”
“小时候你可没法叫我哥,刚才不也喊了吗?”
“那是事急从权。”
“现在不是更急?”他说得很正经:“况且老公、丈夫只是个称呼而已,对你我而言没有什么特殊意义。”
但或许是天花板上的暖光也有了温度,打在他的耳垂上时烫得泛起一抹红晕。
“…”
“没事,相信在任阿姨面前可以。”他眉毛上扬,声音平淡却暗自给了压力。
第二条:秉承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甲乙双方需同住,乙方在市中心滕庆大厦有处两居室房产可做婚房,同居期间需要约法三章。
“同,同居啊?”
“你见哪对新婚夫妻分居的,任阿姨隔三差五的上门关怀时又该怎么解释?”他转了下玻璃杯,道:“是我搬过来,还是你搬?”
这说得倒是没错,但自己没房没车他能搬去哪?两居室也还行吧。
夏清圆无奈地挑眉:“你写这个的时候,是不是默认我要搬进来?”
“嗯。”
“我搬,我搬。”
她垂眸没反驳,自己确实失败到了27岁还没能买套房,周恪倒是对她的实力清清楚楚,手指往下划过。
第三条:甲乙双方在婚姻存续期不得与其他异性建立实质性恋爱关系,包括但不限于私下见面、频繁聊天、暧昧互动。
夏清圆盯着这条看了会,笑了。这条事是简单的了,完全能遵守。
“既然我们是夫妻,就应该遵守原则,我可不想在外人眼里沾点…”
“你放心,我现在没那心思。”她读完后利落地落笔,把合同推到对面。
周恪也毫不含糊地落笔。
两人的婚姻似乎不是从民政局庄严的钢印开始的,而是这纸不太正式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