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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嘴硬 马上要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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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咱们姐妹之间,有什么不能讲的,我年长你几岁,略比你多几分阅历,你有什么想不通的,说出来一块儿琢磨,不比你整天闷闷不乐的,在这儿喝闷酒强。”
顾瑶是多肆意洒脱一个人,什么时候见她这么失意过,冯茵茵有些心疼。
顾瑶:“真没什么……”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叽叽歪歪了,有喜欢的就上,女追男隔层纱,就算最后没缘分,咱也好歹试过了,不至于日后回想起来满心遗憾。”
冯茵茵以为自己猜对了,顾瑶就是有了心仪之人,但却爱而不得,故而才躲在这儿黯然神伤。
“什么和什么呀,我是不敢的人吗,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瑶气笑了,放下酒杯,眉眼间漾开几分无奈,不过也知道好友是关心她,想了想,将与傅煜之间的种种告诉了她。
“我单纯就是怕再被他找到,暂时先避避风头而已。”
冯茵茵听完,震惊得无以复加,缓了好半响,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捧起酒杯灌了一口。
好家伙,她姐妹这经历真是比戏文里写得还精彩。王爷,哦不对,现在是太子了,当朝太子和绝世侠女,这是什么旷世奇恋,也太好品了。
不愧是她冯茵茵的朋友,就是牛!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万一太子对你情根深种,非你不可,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回来,到时你打算怎么办?”
冯茵茵捧着脸,眼睛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你平日少听点戏和画本子吧,他不过是觉得我新鲜,时间长了自然会把我忘了,绝不会有再见之日了。”
冯茵茵托着下巴摇摇头。
“那你明明喜欢人家,干嘛又非要逃走?又躲在这里黯然神伤。”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了,傅煜权势滔天,我怕他恼羞成怒报复,躲一躲避祸而已。”
顾瑶的语调上扬,将酒杯往案上一搁,咚的一声轻响,酒液晃出少许。
看看看,这不是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冯茵茵没说话,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似笑非笑地在顾瑶身上打量,眼底藏着了然。
顾瑶踢了踢裙角,有些泄气。
“好吧,还是有些难受,只有一点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拿定了主意的,她也不是轻易会后悔的人,只是这段时间,傅煜最后悲痛哀求眼神,总是出现在脑海,扰乱她的心神,胸口总是有些酸溜溜的。
“后悔就去京城找他,告诉他你又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冯茵茵看不得顾瑶这样,其实不用顾瑶说,她也能明白顾瑶心底的顾虑和挣扎,不过就她看来,太子又如何,配她妹妹也只能算是勉勉强强吧。
“不。”
顾瑶毫不犹豫的拒绝,只是心里有点触动而已,她完全可以克服的,最近开始看佛经,收效显著,要不是今天冯茵茵非要提起,她都已经快要淡忘了。
“罢了罢了,齐大非偶,咱们平头老百姓,离远些也好。明天跟我去游湖,这扬州城别的没有,俊俏公子哥儿还是不少的,寻摸寻摸,挑一个听话的,娶回家当赘婿也好啊。”
冯茵茵搂着人打趣,想逗她开心。
顾瑶笑笑,心里却想,大抵再没有人的脸能长得比傅煜还有让她心动了吧。
“大冷天的,谁要跟着你去吹冷风。”
春江灯宴也算是扬州城的一大风俗。
江南乃鱼米之乡,物产富庶,织造纺织更是一绝。百姓多以桑蚕织作为业,商贾也多是借着丝帛贸易,起家积攒下泼天富贵。
每年初一,各个富商都会出资在江面上投放花船,邀请城中各大歌舞酒楼里有名的歌姬舞妓,穿着自家所产的衣物,相互攀比精巧,最终投选出的魁首,在新的一年拥有优先的蚕丝竞价权。
冯茵茵是整个扬州城里最美,最受追捧的花魁,自然是各家争相邀请的对象。
不过数周凌风做得最绝,直接出手买下了泠月阁,将房契地籍送到了冯茵茵的手上,条件只是往后的每一年,冯茵茵只能代表周家出席春江灯宴。
能自己做主当老板,周凌风还是顾瑶的好朋友,背靠周家,往后做生意也不怕麻烦,冯茵茵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周家最新技艺手法织造的印霞锦,已经被制成衣裙,摆放在她的卧房中,只等明日惊艳四方。
“谁要去吹冷风,阿瑶对明日的春江灯宴也有兴趣吗?”周凌风姗姗来迟。
“不去。”前年被拉着去凑了一次热闹,鞋子都差点被挤掉一只,顾瑶可不会再去找罪受了。
“去嘛,直接跟着我去船上,视野好又不挤,你就当陪陪我。”
冯茵茵打定主意要把人拐到船上。
周凌风虽刚来,不知前情,也跟着凑热闹,并且一把就揪住了顾瑶的软肋:
“我们家新研制的印霞锦,你还没见过吧,在光下一照,似有云影在缎面流转,流光溢彩,恰巧还有一套多的,嗯……跟你的尺寸差不多,不如明天你与冯茵茵一同穿着亮相,来个绝代双姝,我周家今年拿魁首定是轻而易举了。”
也不知俩姑娘刚刚聊了什么,周凌风一推门就察觉顾瑶心情好似不太好,也是有意与冯茵茵一起逗她,想她开心一些。
顾瑶自然是能感受到两位好友的关心,闻言指着周凌风笑得嚣张:“怎么,难道我不去,那套衣服就不是我的?”
顾瑶有恃无恐,不论是周凌风还是她娘,有什么新鲜好物,从来都是第一个想着她的。
周凌风:“你要是不去,我就等开了春再将裙子送给你,叫你看着它眼馋一整年,明年冬日才能穿上。”
“我又不是没银子,自己去铺子里买还不行吗?”
顾瑶耸耸肩,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这你还真买不着。”周凌风压低声音,眼底藏着几分得意。
“这是我打算送进京城的贡品,顺利的话,明年我周家就能挂上皇商的牌匾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周凌风年前一直在忙着和京城搭线,眼看时机成熟了,年后第一批凌厉锦送进京,只要能过了宫中采买办的质检,再加上这次春江灯宴添彩,事情就十拿九稳,跑不了,往后借着东风,周家便能平步青云,更上一层台阶。
“啊……是嘛……周少爷真厉害。”
冯茵茵努努嘴,干笑几声,好不容易将话题岔开了,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又怎么了?”
他不是想着大过年的,多说些高兴的事儿,怎么气氛反倒凉下来了,京城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这是天大的喜事,该喝一杯。”
顾瑶举起酒杯,真挚的为好友道贺,周凌风经商很有天赋,他自己也很喜欢这一道,顾瑶是真的为他高兴。
“那灯宴……”
“去,明日记得把裙子给我送来。”
冯茵茵:“送到我这儿来,我给阿瑶打扮。”
就顾瑶那手梳发的手,配着她的脸简直是暴遣天物。
“没问题。”
……
他们这边其乐融融,欢度除夕。
一墙之隔,傅煜所处的雅间里明明燃着碳炉,却冷得像冰窖,尤其是在周凌风进了顾瑶所在的房间之后,傅煜的脸色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冰冷,江临等人连喘气都不敢,险些被活活憋死。
“走了,姓周的小子可算是走了。”
亥时,烟火燃尽,酒壶也空了,两个姑娘都有些醉了,一齐回了冯茵茵的卧房休息,周凌风确定两人的房门关紧了,才踏着夜色离去。
众人心底都松了一口气。
傅煜松开紧握的拳头,撇了眼站着的江临,江临心领神会,跳下窗,悄然跟上。
“去开间房。”
傅煜今晚是不打算走了,像守护宝藏的雄狮,必须紧紧在人旁边盯着。
傅煜这一晚睡得好不好顾瑶可不知道,反正她喝得迷迷瞪瞪,正是酣睡的好时候,一夜无梦,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
“你可真能睡,这都快能吃午饭了。”
冯茵茵坐在梳妆镜前,身上已经穿戴好了印霞锦所制成的衣裙,绯红色的,在日光下微微泛着流光,冬日的料子半点不显厚重,衣襟用银线绣着大片的缠枝海棠纹,花瓣边缘缀着细碎的珠粒,随着她微微转动身子,便有莹莹微光来回晃动。
她已经上完了妆,正往头上插戴着配饰。
“这才什么时辰,春江灯宴在晚上,你这准备的也太早了。”
顾瑶看她脑袋上玉翠缤纷,美则美矣,可要是换到自己头上,重都要重死了,这才不到午时,春江灯宴可是在晚上,这满头珠翠,还要带着到江上吹冷风,脖子和头皮得多疼。
顾瑶抬手揉揉自己纤细的脖颈,有些后悔昨日答应的太快了。
“哎呀你就放心吧,我还不知道你?”
冯茵茵早料到她会嫌弃珠翠繁琐。
顾瑶爱美,喜欢美丽的首饰和衣裙,可她也最怕累,怕麻烦,要让她顶着自己这样繁琐的发髻,顾瑶必是不会干的。
“喏,你穿这套,我都给你搭配好了,咱们一红一白,正好相印成对。”
顾瑶眼睛落在冯茵茵递上来的衣服上挪不开眼,嘴上却说:“凑一对红白双煞吗。”
“什么呀,明明是清冷月宫仙子和人间富贵花好不好。”
月白色的衣裙披在顾瑶的身上,愈发称得她仙姿绰约,印霞锦泛着淡淡的银辉,随着她一举一动,柔光在衣身缓缓流淌,不似绯红那般张扬,却自带一股清泠出尘的气韵。
“美死了,你这一走出去,我扬州第一美人的名头就要让贤了。”
冯茵茵自诩貌美,可第一次见顾瑶的时候,还是被她的美所震惊,最主要的是顾瑶的美丽不是一成不变的,她身上独特的灵动气质,让她不论什么风格的衣物都能轻松驾驭,都有她独特的韵味。
顾瑶却不甚在意地抬手拢了拢衣袖,挑了快面纱覆在脸上,满意的照照镜子:“放心,不抢你的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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