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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找媳妇儿 克制,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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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明确目标,暗卫的办事效率非常之高,抵达扬州不过半日,就已查明顾瑶留下的玉簪并不是金穗坊寻常售卖的商品,而是其东家特意寻了玉料打造的。
老二很快将目光锁定在了周家——便是金穗坊背后的东家,周家虽无官身,可家底殷实,产业无数,生意遍布大江南北,是南方首屈一指的富商世家。
周凌风今年接管了家里生意,临近年关,又要操办祭祀,打点各处的年礼,铺子里还得盘年账,忙得分身乏术,好不容易得闲,来找顾瑶。
“我母亲特意为你制的,瞧瞧看喜不喜欢。”
周夫人前些年病重,得亏碰上了顾瑶给治好了,周凌风也是因此与顾瑶相识。
周夫人与顾瑶投缘,又一直非常感激顾瑶,只要顾瑶在扬州,总想着给她送好东西。
顾瑶也不与他们客气,展开礼盒,是一件大红色,绣了金线的狐毛大氅。
那狐毛雪白蓬松,根根莹润,不见半根杂色,领口与袖口一圈铺展开来,如云堆雪。红色缎面上以金线勾勒缠枝寒梅,针脚细密,日光下流转细碎金光。
顾瑶眼睛一亮,极喜欢:“真漂亮,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替我谢谢周夫人。”
“你喜欢就好,这颜色还是我选的,果然极称你。”
顾瑶披着大氅,雪白狐毛衬得她一张脸庞愈发清艳。
“还有这个,之前送你的那支不是弄丢了,再给你补上。”
周凌风从袖中掏出另一支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海棠花簪,纯金的,花瓣纹路栩栩如生,花心用红宝石镶嵌点缀,雍容华贵。
“这件红狐大氅明艳,与这海棠棠金簪正好相配,算是凑成一套。”
他指尖捏着簪柄,抬手将发簪插入顾瑶的发间,退后一步仔细瞧瞧,满意的点头。
“就是你这梳头发的手艺欠缺了些。”
“先凑活看吧,晚些时候我找泠月楼找茵茵帮我梳。”顾瑶美滋滋的转身回屋,找了面铜镜对自照。
见她这几日心情好了不少,周凌风也稍稍放心了些。
“最近怎么开始看起佛经来了。”
房间里东西不多,桌角摆着的一本清心经很是打眼。
“闲着无聊随意翻翻。”
“早说了叫你搬到我家去住,你这孤零零一个人,也太冷清了。”
这方小院子是顾瑶自己寻了牙行买的,位置偏僻地方又小,外头的街巷连大点马车都驶不进来。
顾瑶也懒得修缮,只简单收拾了一下卧房,能住就行了,整个院子看起来灰扑扑的,在周凌风看来简直破败不堪。
“可别了,多在你家住几天,你娘又得张罗着要替我保媒,找个夫婿了。”
其实周夫人最想的是顾瑶能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奈何撮合良久,两人都对不上眼,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族中收罗一众年轻才俊,希望顾瑶能在其中挑中一个,这样也能算成为一家人不是。
顾瑶实在是怕了周夫人的唠叨,这次打算在扬州常住,干脆买了个小院子,躲个清静。
“那也给你找个婢女,帮着料理一下琐事。”
“不用不用,我这里地方小,用不上。”顾瑶摆摆手,她也不喜欢生人在家里。
“那年三十来家里吃年夜饭?”
“不要。”顾瑶拒绝得更加果断,周家里里外外好几十口人,她去了更不自在。
“那你在泠月阁和冯茵茵一起玩儿,我那边应付完了就来找你们。”
冯茵茵是泠月楼头牌,也是顾瑶在扬州认识的好友。
“今年除夕我家往府城捐了烟花,咱们在泠月楼刚好观赏。”
顾瑶:“好。”
“那就说好了,我让文庆楼给你们送席面,我先走了。”
周凌风交代完,又忙忙叨叨的走了。
老二躲在巷口,看着周凌风离去的背影,捂着嘴不知如何是好。
这……这……
他这个月老来晚一步,被别人抢先牵上线了?
人好不容易找着了,可他该怎么和主子禀报啊,主子要是知道顾大夫已经和别人终成眷属了,不知该多伤心,又不知会丧失理智,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了。
老二大冬天的,硬是被逼出一脑袋汗。想了半日,终究没胆子隐瞒,如实将情况快马加鞭传回了京城。
信刚送到的第二日清晨,傅煜几骑快马,掠出了城门。
早朝上不见太子殿下,一问才知,太子殿下在赏梅宴上不知被哪个女子命格冲撞,高烧不退,卧床不起了。
昨夜好几个太医轮番诊脉,烧都没能退下去,还是温皇后找了宝华寺的法师,给驱了邪,言是有女子与殿下的命格相冲,犯了煞气,这才导致的高烧,年前怕是起不了身了。
惠章帝咬着牙,将与傅煜串通好的说辞宣之于众。
不是说好年后才走吗?
昨夜留了张字条人,把年关这一担子事儿都留给他就没了踪影,自己还得替他圆谎演戏,老话说有了媳妇忘了爹娘,还真是没错。
这理由扯得荒诞,可由不得大臣们不信,毕竟梅花宴几乎哪家的女儿儿子都去了,谁敢出来说话,这明晃晃的大锅就要扣到自家脑袋上了。
下了朝家家都往东宫送了慰问礼,太子殿下闭门谢客,也没人敢去打探。
再说傅煜,原本最快也要八天的路程,硬生生被他缩减至了五天,恰巧赶在除夕夜,进了扬州城门。
“人呢?”
顾不上被风雪浸染的衣袍,一下马,傅煜就先问老二顾瑶的消息。
“那个……顾大夫在……”老二支支吾吾,扣着手指,不敢正视傅煜的眼。
“在外几月,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吗?”
连续赶路,强健如傅煜也不免有些疲惫,本就骨骼分明的脸庞消瘦了几分,更添凌厉。
“顾大夫就在往前两条街的泠月阁里,与周家公子相约一起过除夕。”
老二低着头,一口气将话全部秃噜完,主子的目光如有实质,险些把他刺个对穿。
“走。”
傅煜阴沉着脸,就要再度翻身上马,拉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可见心底情绪有多翻腾。
“等等等等……”
老二硬着头皮开口,身边江临等人均向他投以敬佩的目光。老二也是为了主子的终身幸福,豁出去了,冒死把情绪上头的傅煜给拦下来。
纵使夜色暗沉,傅煜眼里的猩红依然如暗火般灼热,老二毫不怀疑,主子这会儿去,别说撞见两人有什么亲密行为了,单就有男人敢和顾大夫独处一室,主子就要挥刀,把人大卸八块。
“殿下过去,可准备好再次和顾大夫相见,要说些什么?”
直接冲上门去,挥刀要砍人情郎,顾大夫武艺高墙难道会坐以待毙吗,倒时不说周家少爷怎么样,主子先对上顾大夫,先干上一仗,人家还能喜欢上他?
“殿下还打算硬着手段,将人绑回京城吗?”
傅煜攥着缰绳的手晃了晃,僵持半响,才沉着声发话:“去泠月阁定一个离得最近的雅间。”
傅煜最终还是妥协,理智占了上风,他已经做错一次了,不能再莽撞。
一行人很快抵达泠月阁,除夕夜就是再混不吝的也回家与家人团圆,倒是没有多少人到青楼来喝花酒,生意寥寥,傅煜就坐在与顾瑶一墙之隔的雅间里,竖耳聆听隔壁零星的动静。
大年夜竟然约人来青楼,可见那个周凌风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二流子,瑶瑶定不会看上这样的人,应该只是误会。
别着急,别着急。
傅煜端着酒杯,眼睛恨不得透过砖墙,直视那面的情况。
顾瑶对背后的傅煜的窥视,正与和冯茵茵举杯共饮。
“咱们认识多年,还是第一次一起过除夕。”
顾瑶饮尽杯中热酒,暖意顺着喉咙温暖整个五脏六腑,不由喟叹一声,惬意不已。
“那还不是怪你,整天东奔西跑的,我抓都抓不住你。”
冯茵茵提着银壶,替二人重新斟满杯中酒,烛火映在她素白的脸上。
作为花魁,冯茵茵自然是长得极美的,一双眼是温润的桃花眼,一颦一笑间自带着缱绻的情意,却又不似寻常风尘女子的妖娆浓艳,媚而不妖。
“你最近怪怪的,竟然在扬州待了这么久还没腻。”
“跑得久了有点累,还不许我歇歇吗。”顾瑶只低头吃菜,顺手把好友的碗也给填的满满登登。
只是冯茵茵是何人,没错过顾瑶眼底的一丝躲闪,扬眉调笑道:“你该不会是在外面欠了情债,躲在这儿不敢出去吧。”
“咳……瞎说什么。”
顾瑶险些被一口辣椒呛死,猛灌好几口酒才缓过来,抬头就撞进冯茵茵了然的目光。
“不应该啊,往常也不是没有小郎君跟在你屁股后头跑,也不见你吓成这样。”
顾瑶不语,夹起一块枣糕塞进她嘴里。
“唔……”冯茵茵笑着躲开她差点捅到嗓子眼儿的筷子。
“怎么还不让人说话呢~”
“我猜猜看……你该不会是红鸾星动,也瞧上人家了。”
“也不对呀,瞧上了又没在一起,难不成是对方没看上你?”
“那更不应该呀,你这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但凡不是瞎了眼的,哪个会不喜欢你?”
冯茵茵自顾自揣测一通,当事人跟没听着似的往嘴里灌酒,顾瑶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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