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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再闻故人信 想媳妇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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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晋封太子,陛下龙心大悦,下令减免赋税,百姓欢声四起。
消息传到扬州,顾瑶的耳朵里,已是三月之后了。
再次听到傅煜的消息,顾瑶擦拭剑锋的手微微一顿。
“你这往边关去一趟,配剑怎么还能丢了。”
周凌风没有察觉到那她一瞬的异常,倚在窗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边一盆品相极佳的墨兰。
“都说皇家薄情,当今这位倒是稀奇,坐拥天下,却甘心守着皇后娘娘一个,连带着儿子都疼宠万分,这以后太子大婚,不得来个大赦天下,再减三成赋税。”周凌风合上双手,美滋滋的想。
他周家生意遍布四海,这算下来,可是省下好大一笔。
“宫里不是还有一位淑妃娘娘吗?听说还有一个儿子?要真是重情,又哪来的他们?不过都是虚情假意,骗骗世人罢了。”
顾瑶垂着头,指尖在泛着冷光的剑刃上轻拨,薄如蝉翼的剑刃发出阵阵细微的嗡鸣。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淑妃啊,当年是靠着不入流的手段,爬了床才占了个名分,陛下对她那是深恶痛绝,眼里从来没有他们母子。”周凌风关上窗,凑到顾瑶耳边,一副要告诉她惊天秘密的模样。
其实不过是看她最近兴致都不高,故意装来逗她的。
陛下都恨不得明旨昭告天下,这后宫唯一宫妃的恶行,哪还有辛密可言,像顾瑶这样不知道的,怕才是少数吧。
顾瑶嫌弃的一把推开肩上的脑袋:“再不喜欢,不还是该封妃封妃,封王的封王?”
“那也是人家父兄手握权柄,陛下不看僧面看佛面,身不由己吧。”周凌风顺着顾瑶的力道倒回塌间,干脆毫无形象的趴在矮塌上。
“倒是难得你对皇家的八卦也感兴趣。”
他可太了解顾瑶了,她的眼睛里除了美食还有漂亮的小裙子,平时万事不往心里搁,什么时候这么注意过皇家的事?
周凌风敏锐发现好友的异常。
顾瑶:“天高皇帝远的,我管他们家的事做什么,不过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
“你这次在边关,不会遇见这位太子殿下了吧。”周凌风一针见血,精准抓住问题的关键。
“人家太子金尊玉贵的,我上哪儿见去。”
顾瑶面不改色,把新得的短剑塞回剑鞘,行动面色之自然,硬生生把周凌风给瞒过去了。
周凌风:“也是,咱们这等平民,哪入得他们贵人的眼。”
“扬州首屈一指的豪商,也算平民,那我岂不是算乞丐了。”顾瑶扬扬手中的短剑,“谢了~”
“客气什么,马上年关了,今年咱们一起过个年吧。”
顾瑶向来是屁股着火的,在一个地方待不住,这次在扬州居然住了三个多月,心情看着也不太爽利,问她又不说,周凌风有些担忧。
“好啊,正好我准备在扬州多住一段日子。”顾瑶爽快应下,开门走了。
她那么爽快,周凌风更是诧异。
还要多住一段时间,反常,太反常了。
……
而京城,新建成的东宫里。
十月初的京城已经很冷了,刚下完今年的初雪,屋檐上的积雪还未化完。
老三老四三人一同挤在房梁上,只觉烧着地龙的书房比外头还要冷上三分。
“殿下今日心情不好。”刚因为一点小错,被罚了这个月俸禄的小十二幽怨的嘟着嘴从内间里出来,嘟着嘴仰头冲着上面蹲着的哥哥们抱怨。
“你可小声些吧,小心下个月的零嘴也没了。”老三用气音温馨提示他可怜的弟弟。
再说了,自从回京以来,主子的心情什么时候好过吗?
小十二垂下头,丧如考妣。是的,他已经连续被罚完两个月的零嘴了。罚完零嘴发俸禄,罚完俸禄罚零嘴,他怀疑主子就是在故意针对他。
又不是他放阿瑶姐姐走的,这是迁怒,无故迁怒。
“乖啊,你二哥哥还在外头飘着呢,你也不想去陪他吧?”
老四从房梁上跳下来,拍拍小十二的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子,悄悄塞到他的怀里。
唉,谁的日子又好过呢?
刚办完差的江临回来,朝着几人努努嘴,意思是——有话滚远点说,也不怕主子听到了,一起吃挂落。
“殿下,陛下宣召。”
“何事?”傅煜坐在宽大的书案之后,执笔写着什么,眉间紧皱,周身气质愈发的冷硬。
这几个月来,连江临面对傅煜时,都更小心了些。
“传旨的小太监没说。”
“备轿吧。”傅煜放下笔起身,行动间,露出另一只手里,被宽大袖袍遮掩住的一支莹润玉簪。
瞧着像是女子的样式,最近经常出现在傅煜手里把玩,其主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三个月了,老二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音讯。
天南海北的,连人祖籍是哪儿的都不知道,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找,无疑是大海捞针。
电光火石之间,江临突然想到了什么,嘴张了又合。
“怎么?”注意到他的目光放在手中玉簪上,傅煜面色凝了凝。
“属下斗胆,不知这簪子可是顾大夫的?”
江临有些磕巴,顾大夫这词这几月几乎成了禁语,没人敢在傅煜面前提及。
果然,傅煜的眼神暗了几分。
“这样式京城里好像不多见,不知道是哪里的特色……”
“去查。”
江临话没说完,傅煜已经将那簪子递到了他面前,语气有些急切。
“是。”接过尚带着傅煜体温的簪子,江临只觉重若千金。
只是不知道这点微末的线索能不能找到人,可别又是空欢喜一场。
惠章帝唤儿子过来,却什么话也不说,只一味的拉着人下了半日的棋。
傅煜指尖的棋子轻巧落在棋盘上,赢了不知是第几局。
“再来一盘。”惠章帝毫无连败的自觉,也不用太监帮忙,自己就开始拾叨起棋子。
“父皇有话就直说罢,儿臣还有事务要处理。”傅煜制住了惠章帝摆弄棋子的手。
搬进东宫后,惠章帝将大半事由都推给了儿子,再加上武安侯的案子已经审结。
惠章帝看在他前些年劳苦功高,怎么说也辛苦帮他养了那么多年儿子。虽然说养得不怎么滴吧,但他也自食苦果了不是?
也就没有株连太过,收缴了兵权,阖族判了流放也就罢了。
收回的兵权也都一股脑的都教给了傅煜,今日他能陪着老父亲磨搓这半日,已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这个……这个……”
惠章帝犹犹豫豫,不知该怎么开口。想了想,直接让人把御案上的一叠子奏章给搬过来,破罐子破摔:“你自己看看吧。”
傅煜随手翻了翻太监呈过来的折子,心底其实对惠章帝的目的早已了然于心。
这些奏章早已送进过东宫,他不耐烦应付这些难缠的,整天闲着没事干,专盯着皇家后院的朝臣,这才又原路发回,到了惠章帝的案台上。
反正他爹爹素有经验的,他都替他处理政务了,哪还有精力再关心这些。
左右那些大臣还顾忌着脸皮,没好意思直言替自家女儿盯上了太子,只含含糊糊的提及久未操办过的选秀而已。
“父皇这是想充盈后宫?”
傅煜挑着眉,目光落在御案上那堆奏疏之上,语气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
“你莫要胡说,朕对你母后情比金坚,天地可鉴,这辈子有她一人足矣,绝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你不要乱给朕扣帽子。”
惠章帝如被掐了尾巴般,险些从椅子上蹦起来。纵使温皇后不在这里,声音语气之坚定,恨不能喊得整个太极殿都听到他表忠心的言语。
开玩笑,他被淑妃母子牵连,好不容易才哄好了人,重新搬回寝殿里,才安生没几天,冬日漫漫长夜,他可不想再过独守空房的日子。
这话要不是从儿子嘴里蹦出来的,惠章帝非把人痛打五十大板,再丢到雪地里跪上一整夜。
“那父皇直接驳了就是,有什么好商量的。”
傅煜擎着笑,语气轻松,丝毫没有给老父亲挖坑的愧疚。
“你想得美,他们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朕已经帮着你挡了几次了,挡不住,你自己解决吧。”
惠章帝双手一摊,直接把问题推到他自己身上,况且别说朝臣急了,他也挺急的,这好不容易有机会名正言顺的催上一催。
“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挑选一位太子妃相伴,不至于夜夜孤枕难眠。”
傅煜神色微微一滞,他垂眸,长睫轻轻颤动,脑海里不觉浮起一道身影。
见他这个样子,惠章帝这个过来人会心一笑,再接再厉:“你之前请旨想娶的那位姑娘,父皇也替你去寻了,但找了这么久都无果,许是人家有意避着。”
傅煜不语,藏在袖中的双手紧握。
“其实京中也有许多贵女,世家名门,品貌才德兼备的女子不在少数。咱们不妨试着选一位贤淑的太子妃,既能安定东宫,也能笼络朝堂世家,于国于储,皆是好事。”
惠章帝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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