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毒、药 沈明性 ...
-
沈明性醒来的时候,怀里是空的,卫生间有动静传来。
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全是林南栀失控时留下的印记,他抬手碰了一下肩头的咬痕,有些疼。
五年了,他早就习惯。
林南栀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素面朝天。她的美像一把刀,清冷,锋锐。
“你先洗漱,我去做饭。”
她走过来,从衣柜里取出他今天要穿的衣服,放在床上,转身将他按坐在床上,取下他手腕上的皮筋,麻利地将他的长发扎起。
沈明性静静地看着她。
刨除她不爱他这点,林南栀就是个完美妻子。年入千万的集团高管,私生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他的生活起居她从未缺席。
扎好头发,林南栀转身就要走,沈明性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仰着头望着她,眼神里有一丝乞求:“林南栀……”
林南栀身子微颤,侧头看他,迟疑片刻,抬手轻轻拨掉他的手,摇了摇头:“我还做不到,别逼我。”
沈明性缩回手,低下头,轻笑一声。
林南栀手往前伸了一下,又缩回来,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沈明性,张了张嘴,闭上,转身走了。
林南栀将沙拉抹在面包片,放上培根、生菜、鸡蛋,放在盘里,又将加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里,放在盘子边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侧头看了一眼,指尖一颤,呼吸急促了片刻,赶紧低下头。
真丝睡衣被沈明性随意套在身上,扣子随手扣了两颗,走动间能隐约看见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和各种各样的文身——全部和她有关。
他走过来,从她耳后探头看了一下餐桌,撇撇嘴,头缩回来的时候在林南栀耳畔嗅了嗅,停了一瞬,用舌尖舔了一下她的耳垂。
林南栀双手按住桌面,指节泛白,呼吸急促,脸上浮起一抹潮红。
沈明性转身走向他自己的座位,眼神玩味地看着面色潮红,身子颤栗的林南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故意的。”
“嗯。”
“王八蛋。”
“我一直都是。”
林南栀抬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却湿漉漉的。
沈明性只当没看见,拿起盘子里的面包片,胡乱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端起牛奶咕嘟咕嘟几口全部喝完。
“你吃慢点。”林南栀长出了一口气,才压下心头的渴望。看着沈明性狼吞虎咽,柳眉微蹙,嘟囔了一句。
“习惯了。”沈明性放下杯子,站起来,抬脚就要走,又停了下来,视线落在她脸上,语气淡了几分:“那边晚上喊回去吃饭。”
“你想去吗?”她身子一僵,脸色白了几分。
沈明性没有马上回答,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然后自嘲一笑,大步向林南栀走来,她身子往后一缩,便被他拉进怀中。
“你很想去?也是,沈明心在呢。”
她呼吸陡然一窒,低下头,双唇紧抿。
他的手从她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手上的力道一点点收紧。
林南栀瘫软在他的怀里,仰着头哀求:“不要……”
她徒劳地伸手按住胸口那只作乱的手,咬紧牙关。某一刻,弦断了。
她踮起脚去吻他。
他偏过头,她的唇落在他脸侧。
“你的身体比你的心要诚实。”
他的手指按住了她的唇。
“可惜,只有身体。”
他松开她,退后一步,转身走了。
林南栀扶着桌沿,颓然坐下,趴在餐桌上。
许久,她坐直身子,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早餐吃完,将杯盘清洗放好。
她在厨房站了许久,想着是不是该和他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说‘我们不去了’,还是‘我没想见他’,又或者‘我只想和你吃饭’。
林南栀不由地笑了。
他不会信的。
这五年,让他失望的时候太多了。
回到卧室,沈明性已经换好衣服。黑色衬衫开了两个扣子,袖子挽起,手腕动脉处,有一串数字——她的生日,她送的项链被随手丢在床头柜上。
林南栀目光扫过项链,停滞片刻,落在正低头整理衣物的沈明性身上。
她想,如果没和自己结婚,沈明性又该是什么样的?
也许还在赛道上飞驰?还在天空中翱翔?亦或者在台上肆意张扬?
她摇了摇头,没有如果,她不会放手,也不可能放手。
就算她卑劣吧。
林南栀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一时有些痴了。
他真的很好看,各种意义上的好看。
她走过去,拿起床头柜上的项链,“为什么不戴?”
“什么理由戴?”
沈明性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南栀,眼神木然,抬脚向门口走去。路过她时轻轻将她拨到一旁,脚步顿了片刻,便径直离开。
片刻后,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门锁咬合的咔哒声,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她什么也听不到。
林南栀握着项链,呆呆站在原地。
过了很久。
她抬起双手捂着脸,浑身颤抖。
项链硌得脸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