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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闭关月令,盛夏断联封旧痕 盛夏失联, ...

  •   2007年的八月,盛夏余暑滚烫不散,聒噪的蝉鸣缠满整座小城,闷热的风堵在街巷里,闷得人喘不过气。这是高考落幕后最漫长死寂的一个夏天,也是林知夏亲手为十七岁收尾、自我禁锢的一个夏天。

      高考成绩尘埃落定,结果不尽人意,她满心不甘想要复读翻盘,却被家人强硬否决。前路被旁人死死规划、强行安排,她没有反抗的资格,没有抉择的余地,深深的无力与窒息感裹挟全身。再回望整个高三,无数次和苏晚卿的争执拉扯、别扭冷战、错失的雨夜告白、那晚赌气拒见、彻底落空的最后一次坦诚,所有堆积的委屈、疲惫、愧疚与悔恨层层碾压,彻底压垮了她紧绷已久的情绪。

      少年人不懂如何体面和解,不懂如何消解满心遗憾,最笨拙也最极端的宣泄方式,便是彻底与世隔绝。

      整整一个暑假,林知夏把自己关在家里,闭门不出,切断了所有对外联络。她搁置QQ、屏蔽全部消息、不联系白荞、不打探任何关于苏晚卿的音讯,心甘情愿被困在方寸房间里,独自咀嚼所有郁结与酸涩。外界的毕业聚会、好友道别、崭新的大学规划,世间所有热闹喧嚣,都与她彻底无关。

      也是这场自我封闭的惩罚里,她的身体莫名生出痛感。双脚无故肿痛,查不出任何病因,却日复一日隐隐作痛,整整持续了一个月。每一次抬脚、每一步落脚,都带着钝重绵长的酸胀与刺痛。她默然承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病痛,心底甚至生出几分赎罪般的坦然。这是上天给她的惩戒,也是她给自己高三一整年偏执、冷漠、别扭与决绝的收尾,替那场毫无余地的断联,承受一场对等的煎熬。

      她以为只是自己一时赌气的逃避,却不知这场彻底的失联,彻底击碎了苏晚卿心底最后的微光,完完全全改写了她所有的执念与心态。

      高三末年无数次冷战拉扯、深夜醉酒的卑微哀求、小心翼翼的托付、隐忍数年不敢言说的暗恋,纵然满身伤痕,苏晚卿心底始终藏着一丝微薄的侥幸。她总以为,她们还有和解的余地,还有回头的可能,那些别扭与争吵,不过是青春里必经的磨合。

      可林知夏这整整一月、毫无预兆、不留半句解释的凭空消失,彻底击垮了她最后一丝希望。没有告别,没有说辞,没有余地,只有无尽的空寂和杳无音信。苏晚卿终于彻底笃定,这段拉扯数年的感情,再也没有归途。往日所有的争执与冷战,都只是离别的铺垫,而这场盛夏的断联,是最干净利落、绝不回头的落幕。

      心碎至极的苏晚卿,为了熬过这场荒芜的落空,也为了早点独立、挣脱深陷的情绪泥潭,毅然收拾行囊远赴深圳打暑假工。陌生的城市、滚烫的烈日、川流不息的人潮、陌生的街巷烟火,压不住她心底残存的、天真又虚妄的执念。

      身在千里之外的繁华都市,她日日奔走在街头巷尾,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心底始终藏着一场不切实际的幻想。她一遍遍抬眼望向茫茫人海,总偏执地以为,下一个路口,一抬头就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看见林知夏站在风里,笑着朝她走来,告诉她所有冷漠与失联,都只是一场误会。

      盛夏的风滚烫,人流汹涌不息,她怀揣着微薄的期盼日日等候,却次次落空,满心期许尽数化为刺骨的失落。

      整个八月,两人隔山海、共煎熬,各自困在属于自己的绝境里。林知夏闭门自罚、身痛心愧,在独处里消化愧疚与遗憾;苏晚卿异乡漂泊、日夜心碎,在虚妄的偶遇幻想里耗尽所有热忱。

      哪怕被林知夏如此决绝抛弃,被无声断联伤得遍体鳞伤,苏晚卿依旧改不了刻在骨子里的偏爱。在她心底,林知夏依旧是那个最特殊、最置顶、最重要的人,是贯穿她整个青春的温柔,也是余生最折磨她、最让她放不下、戒不掉的执念。

      曾经滚烫偏执的爱意,被盛夏漫长的空寂一点点冷却、封存。从此,不敢再盼回头,不敢再寄余生,只把满腔心动与遗憾,悄悄藏进岁月深处,默默自愈,默默退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闭关月令,盛夏断联封旧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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